北圣朝與勃律和吐蕃的戰(zhàn)役以勃吐兩國俯首投降而告終。北圣軍凱旋的消息傳遍了都城,一大早老百姓們就在承天門大街分立兩側(cè)恭迎將士凱旋。
其實北圣朝自順帝開國以來戰(zhàn)事不斷,但鮮少有戰(zhàn)敗的劣績,因此老百姓們對北圣軍的戰(zhàn)斗力深信不疑,也從不會這樣興奮的跑到街上迎接將士們。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們想一睹慕凌辭的英姿罷了。
“滄淵,你這魅力也太夸張了吧?!碧K景天騎著馬一進都城就看見了整條街上站滿了圍觀百姓,不禁感嘆,“幸虧你不是個娘子,否則上門提親的人都得排到波斯去了吧?!?br/>
“蘇兄調(diào)侃,他們也未必的都是來看我的?!蹦搅柁o一身戎裝坐在馬背上,眼睛在人群中不停地尋找著某個身影,被他眼神掃過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慕凌辭那神采奕奕的英姿不知撩動了多少少女的春心,可這其中卻沒有他想要見的人。
軍隊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皇宮門前,蘇景天和慕凌辭上殿聽宣。
順帝早早就在含元殿等著了,那龍椅上好像有針一樣,扎得他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蘇將軍,慕將軍覲見!”一陣尖銳的聲音傳進了含元殿。
“快快快?!表樀圳s緊給祁公公示意,祁公公立馬弓著身子走出去,將二位將軍請了進來。
“臣等拜見圣上!”二人進殿,齊聲躬腰說道。
順帝擺擺手說道:“免禮免禮?!倍难劬s上下打量著慕凌辭,好像要在慕凌辭的身上找出什么東西來一樣。
察覺到順帝的目光,慕凌辭說道:“圣上寬心,臣并無受傷?!?br/>
順帝這才放下心來,笑逐顏開,“好啊,云麾將軍與滄淵此次立了大功啊。勃律和吐蕃先后派使臣來歸降,其余附屬國也對我北圣更加敬畏,這都是你二人的功勞啊。傳旨!”
不久后,便傳來了慕凌辭升為正三品羽林將軍的圣旨,而作為元帥的蘇景天則是被恩賜了一把跟隨順帝數(shù)十年的貼身寶劍,二人一日之間風(fēng)頭無兩。
有人升官自然有人嫉妒,都城最東邊的常樂巷太尉府內(nèi),一名長滿絡(luò)腮胡的中年男人一臉憤慨的說道:“那個慕凌辭,不過是運氣好勝了兩個邊境小國,竟然一躍升到了羽林將軍,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若不是有慕夷川那個老東西給他鋪路,他能有這么好的運氣?”
“閉嘴!”正座上,頭發(fā)花白的男人忍不住白了沈勁風(fēng)一眼,“那慕凌辭十幾歲就已展露將才之能,豈是你能相比的?此次出征,為何圣上選了蘇步崖的兒子做元帥,為何選了慕凌辭做前鋒,而你這個歸德將軍連個糧草官都混不上,能力不堪還有臉面在這兒怨天尤人?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孬種!”
沈勁風(fēng)被沈紹榮罵得靜了聲,要不是他的二姊沈紫櫻做了順帝的沈淑妃,他恐怕也坐不上歸德將軍這個位置。
“父親,那蘇步崖是太子詹世,他兒子蘇景天也定是太子一黨,如今慕凌辭和蘇景天一同出征歸來,只怕慕家會偏向太子一黨,兒這不也是心急嘛。”
“慕家對于黨派之事一向避之不及,可這次慕凌辭能出征,咱們九皇子也是出了力的?!鄙蚪B榮一臉奸笑,他這個兒子雖無能,可他還有一個善于施謀用智的好外孫。
皇宮的回廊下,慕凌辭和蘇景天一個捧著圣旨,一個手持寶劍準備各自回府,可不料竟正面迎上了長鶴公主的儀駕。
三人都停了下來,蘇景天看看公主又看看身旁的慕凌辭,頓時了然于胸。
“臣拜見公主,臣家中還有急事,先行告退?!碧K景天趕緊編了個理由準備開溜,臨走時還同情的看了看慕凌辭,并對他說了句:“保重啊,滄淵。”
長鶴公主讓一眾隨侍侍女停在原地,自己則慢慢靠近眼前的男人,她望著他的目光中滿是愛慕與柔情。
“滄淵,你回來了。”
“若無事,臣先告退了?!蹦搅柁o說罷便要走。
“滄淵!”長鶴公主趕忙叫住了他,“你為何對我總是這么冷淡?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這些時日過得好不好,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停下來跟我說幾句話嗎?”
“已經(jīng)看過了,公主大可放心?!?br/>
“這么多年,你都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嗎?”長鶴公主走到他面前,那雙眼是面對任何人時都不曾有的深情,“滄淵,我以為等你得勝歸來,我們就能成親了。”
慕凌辭后退一步,鄭重其事的看向她,“公主,臣已有心悅之人,但并非公主。臣十分感激公主的深情厚誼,可強扭的瓜不甜,望公主今后莫要再做無謂的糾纏。此后,若非必要,臣會盡量不出現(xiàn)在宮中,告辭!”
長鶴公主望著身邊的人從她面前閃身而過,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抽走了,眼眶不知何時濕潤了,可那眼神不是悲傷,而是怨恨,她的腦海里想起了那張讓慕滄淵移不開眼睛的臉。
慕凌辭脫了身,立馬往樓家趕去,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去見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小娘子了。
春日將止夏日將臨,園中的花骨朵兒含苞待放,仿佛懷春少女春心萌動,等待著緣分的降臨。
“阿兄,過兩日就要放榜了,你緊張嗎?”樓云瀟握著酒壺改制的花灑,悠閑的澆灌著院子里的花圃。
“所謂庸人方自擾,我對自己的實力心中有數(shù),沒什么可擔憂的?!睒切凑Z氣輕松的說道。
“那到時候我陪著阿兄一同去看榜?!睒窃茷t沖著阿兄甜甜一笑。
“好。”樓玄翊寵溺一笑。
“能不能帶著我一起去???”慕凌辭站在扶光軒的門口,眼眸含笑的望著兄妹二人。
“滄淵,一大早就聽聞你班師回朝,還以為你會被圍觀的人擠得出不了宮門呢。”樓玄翊調(diào)侃道。
然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要不是門口的玄甲軍開了一條路出來,慕凌辭就要露宿宮門了。
慕凌辭看向了一直背對著他的樓云瀟,柔聲問道:“三娘子為何一直背對在下?”
她手里的花灑停下了動作,緩緩轉(zhuǎn)身,垂著頭說道:“想必慕將軍與阿兄一定有許多話要講,我先告辭了?!?br/>
說罷,她便放下花灑,轉(zhuǎn)身離去。
樓玄翊看著她的樣子心疼不已,干脆拉著慕凌辭和他說了這段時日都城里的流言輿論,要不是有他相護,樓父和傅氏早就把樓云瀟關(guān)禁閉了。她為了不讓阿兄和姊妹們跟著她一起受辱,她只能整日把自己關(guān)在府里不出門,可即便如此,外頭的流言還是如刀林劍雨一般向樓云瀟襲來。
慕凌辭聽后對樓云瀟愈發(fā)憐愛,她的日子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難過許多。
樓玄翊說了一通,最后嚴肅的對慕凌辭說道:“滄淵,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否真的心悅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