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心話沒說完,就聽到太子一聲厲吼,她渾身一顫,面色如雪,“奴婢告退。”
從太子那邊出來,綺心一直都心神不定,早知道攔著太子妃不去見韓公子就好了,可韓公子說得那樣情真意切,她見證了多年韓公子對(duì)郡主的感情,實(shí)在無法拒絕,現(xiàn)在她更擔(dān)心的是,太子殿下會(huì)不會(huì)因?yàn)檫@件事遷怒太子妃?
一下午都驚魂未定,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妃醒了,綺心迫不及待將此事稟告了太子妃,不過刻意隱去了以后若接到韓公子的信該如何處置的部分。
百里雪驚訝不已,“都是過去的事了,他還這么介意?”
綺心一邊幫太子妃梳妝,一邊思忖道:“奴婢覺得太子介意的是你瞞著他去見韓公子的事。”
百里雪握著手中的玉梳,陷入沉默,在他看來,私下去見韓琛,不僅僅是危險(xiǎn),或許也是自己心中還留有韓琛位置的體現(xiàn)。
他不允許自己心中有任何別的男人存在,百里雪幽幽道:“我和韓琛的事他是清楚的,一起長大,十年青梅竹馬,并沒有什么逾距的行為,我以為他不在意的?!?br/>
“太子殿下雖然位高權(quán)重,但也是男人啊,一想到自己的女人瞞著自己去見她的青梅竹馬,恐怕沒有男人會(huì)不介意吧?”這一次,綺心倒是站在了太子那邊。
百里雪奇怪地看著她,“你到底是我的奴婢,還是他的奴婢?”
綺心心虛,忙表明忠心,“自然是太子妃的奴婢,只是奴婢后來細(xì)想,這事終歸是不太妥當(dāng),奴婢害怕這件事會(huì)影響你和太子殿下的感情?!?br/>
百里雪不語,要她對(duì)琛哥哥完全絕情絕義,她捫心自問,真的做不到,可是,要怎樣才能徹底消除太子心中的隔閡?
綺心道:“只要以后不見韓公子,時(shí)間久了,太子自然會(huì)明白的?!?br/>
百里雪搖頭,“不見又怎么樣?他認(rèn)為我心里對(duì)韓琛還是有喜歡的,所以才那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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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子妃有嗎?”綺心也同樣好奇。
百里雪凝眸,她怎么可能沒有喜歡過韓琛?
那時(shí)年少輕狂,以為青澀懵懂的好感就是一生一世了,那個(gè)時(shí)候,琛哥哥是她眼中最完美的男子,俊雅,溫暖,才華橫溢,還戲言,長大之后,要嫁給琛哥哥做妻子,后來才知道那并不是成年男女之間刻骨銘心的愛情,可是,要怎么和子玨解釋?
綺心見太子妃久久不語,出謀劃策道:“現(xiàn)在是太子妃理虧,不過太子向來寵愛你,你又懷有身孕,只要你說上幾句好聽的話,賠幾句罪,讓他有臺(tái)階下,他怎么都舍不得生你氣的?!?br/>
雖然覺得綺心這個(gè)狗頭軍師根本不可靠,不過百里雪還是決定采納這個(gè)不靠譜的建議,端著綺心準(zhǔn)備好的楓露茶,去了太子的書房,一推開門,果然見到他在窗前負(fù)手而立,頎長的背影顯得更加英挺。
“退下?!避庌@玨聽見有人進(jìn)來,冷淡的聲音透著一絲威嚴(yán)。
百里雪將茶水放下,“連我也要退下?”
“雪兒?!彼奸g一喜,卻又皺眉道:“你怎么來了?用完膳了嗎?”
百里雪不滿道:“你不陪我用膳,我怎么吃得下?”
軒轅玨唇邊勾勒出一抹淺淡的弧度,卻并沒有說話,百里雪見狀,“你還在生我的氣?”
軒轅玨眸間幽光閃爍,許久才道:“雪兒,我是個(gè)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