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別看這縣尉可能就敲詐點小錢,連孫叔壽自己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徐輝現(xiàn)在最恨的就是這種貪官污吏,而且耽誤的還是自己童山山神廟整修山路之事,要真被他得逞,豈不顯得自己這山神太好欺負(fù)了?自然要好好收拾他一番。搜索,..
不過恨歸恨,罵歸罵,要想對付這縣尉還真不容易,徐輝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眾矢之的,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干預(yù)人間,恐怕又是一場麻煩,即使是夜游神君也不好總是回護(hù)自己。
不能自己出面,就只能從人間官面上動手,可是,原本和孫叔壽關(guān)系不錯的貴山縣令林恭錫剛剛升調(diào)到他縣,無法過問此事。
而孫叔壽雖然在省城結(jié)識了不少顯貴名流,甚至有幸被本省學(xué)政王如玄邀請赴宴,但人家只是拿他當(dāng)個說書先生一般的人物而已,不會真正瞧得起孫叔壽這一介草民,更不可能為了孫叔壽去找一個縣尉的的麻煩,所謂官官相護(hù),官與民永遠(yuǎn)是走不到一處去的。
徐輝思忖半晌,才緩緩以陰風(fēng)發(fā)言道:“你去青巖村……”
…………
青巖村大路旁一個小茶寮,邱賀氏帶著自己的一對兒女正里里外外地忙活著,雖然客人還算不少,但邱賀氏忙里偷閑,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邱若飛身穿儒服,卻給人端茶倒水的『操』持賤業(yè),心里也是一陣發(fā)堵。
邱賀氏暗嘆了口氣,老頭子這一走,家業(yè)就敗了,不光沒了私塾進(jìn)項,之前連看病帶抓『藥』欠的大筆債,也都變賣田地償還,弄得家徒四壁,連兒子學(xué)業(yè)都無法繼續(xù)下去,好在村人感念舊情,才幫著開了這么一個小茶寮,勉強維生,但是若飛這孩子學(xué)業(yè)之余,還是沒事來這幫忙,弄得人人側(cè)目。
好在女兒若霞馬上就要許了人家,村東頭雜貨店黃寡『婦』的兒子,比霞兒大半年,家中就這么一顆獨苗,霞兒進(jìn)門就能當(dāng)半個家。
等下了聘禮,再加上兒子恩師顧寶明的幫襯,自己這茶寮這幾個月也掙了不少,估計兒子繼續(xù)攻讀的花銷就差不多了,等考上秀才再和他爹一樣找個私塾就館,倒也不愁日后生計。
倒是城里孫記車馬行孫大東主幾個月前,就送來好幾百兩銀子,說是山神爺夢中指點,自家兒子遲早榜上有名,要資助自己兒子攻讀學(xué)業(yè)花銷,商戶重金投資讀書人,聽說外鄉(xiāng)也常有此事,本也正常。
可惜自己兒子死犟脾氣,總說什么“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不愿受商賈資助,說什么也不肯收,這會兒給人端茶倒水倒不嫌低了。
好在人家孫大東主沒往心里去,后來只要去童山拜神路過這里,都要進(jìn)來花費打賞一番,幾個月下來,也不少銀子了,前些日子定親還給自己下了帖子,請自己去吃了遭喜酒。
她這里正胡思『亂』想著,一轉(zhuǎn)臉看茶寮里進(jìn)來一人,玉樹臨風(fēng)、目如朗星,身穿英雄大氅,好一派男兒陽剛氣概,正是孫大東主孫叔壽,連忙滿臉帶笑地迎了上去。
不想孫叔壽此番卻不進(jìn)來喝茶,將邱賀氏拉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卻將邱賀氏嚇得大驚失『色』。
原來孫叔壽竟告知她,據(jù)孫叔壽打探得來的消息,貴山縣衙的縣尉老爺夏奮起看上了自己的閨女邱若霞,打算納其為第064章,恐怕和黃家的婚事都得告吹,邱賀氏一時間也是心『亂』如麻,六神無主,匆匆關(guān)了茶寮,和兒女回家商議此事,孫叔壽作為通報消息的恩人,自也在場。
邱家兒女尚幼,又哪有什么主意見識,倒是孫叔壽說他和本省學(xué)政王如玄有過一面之緣,若能憑借其他罪行一舉扳倒貴山縣尉夏奮起,倒也無事,不會有礙邱姑娘名節(jié)。
可孫叔壽又說自己不過是一介草民,不好說這個話,若是有縣內(nèi)一德高望重的讀書人肯出頭遞這罪狀,他作為中間人再幫著引薦,估計就差不多了。
邱若飛不過是個童生,和草民沒什么兩樣,倒是他恩師顧寶明雖然年僅三十許,功名也不過是個秀才,在縣內(nèi)卻素有名望,也不知他老人家肯不肯出這個頭。
事不宜遲,孫叔壽立即帶著邱若飛打馬飛奔,來到縣城內(nèi)顧寶明的家中,顧寶明聽罷孫、邱二人講述,卻是久久沉默不語。
“恩師,那縣尉夏奮起作惡多端,難道您就這么眼睜睜瞧著無動于衷嗎?”
邱若飛見顧寶明默然不語,自是心中大急。
顧寶明卻手捻胡須,半晌才悵然一聲道:“也罷,我就豁出這張臉去,求他一回!”
其實他的授業(yè)恩師何老夫子生前共收了四位弟子,大弟子趙如山早已去世,自己入門之時還在稚齡,只有王如玄與邱若飛之父邱宗瑞年齡相差不大,在一起求學(xué)的那幾年,交情甚篤。
而且王如玄和顧寶明都是清高『性』子,年齡差距也大,自然摩擦不斷,倒是邱宗瑞和兩人交情都不錯,后來王如玄中舉之后,外地為吏,邱宗瑞和顧寶明兩個秀才留在貴山各辦私塾謀生,顧寶明還收下邱若飛為徒。
結(jié)果去年王如玄不知如何得了當(dāng)朝大佬的青睞,從一個微末小吏被越級提拔為本省科舉主考兼本省學(xué)政使,赴任前便給邱宗瑞和顧寶明每人各寄來一封密信,言明只要二人此番應(yīng)試,必中無疑。
結(jié)果是邱宗瑞樂極生悲,病臥在床,錯過了開考,最終一病不起,而顧寶明卻是不屑一顧,壓根沒去應(yīng)考,王如玄想要接濟下邱家也被顧寶明攔住,稱那是自家弟子,無須外人多事,氣得王如玄也不再搭理這小師弟,
顧寶明倒未曾疑心孫叔壽之事,畢竟在他看來孫叔壽一介商賈,向來與官員勾結(jié),聽說之前與那林恭錫就關(guān)系不錯,想來不會和縣尉有什么特大恩怨。
而且當(dāng)年王如玄在何老夫子門下求學(xué)之事,知者甚少,邱宗瑞得到密信后連兒子妻子都沒告訴,想來孫叔壽是不知自己與王如玄的這層關(guān)系的。
王如玄做官后也絕口不提何老夫子這位啟蒙恩師,只說自己是京城大儒葉維珍的弟子,這也是顧寶明始終認(rèn)為王如玄是個欺師滅祖的斯文敗類,瞧不起王如玄的主要因素。
此番為了邱宗瑞女兒的終身大事,顧寶明也不得不做出讓步,答應(yīng)去見王如玄一面,至于縣尉的罪證,倒是多的很,光顧寶明風(fēng)聞聽過的就有不少,也的確是好『色』之徒,拿下他也不冤枉。
沒過幾日,那縣尉夏奮起果然被革職查辦了,恐怕他最終都不知道只為一個紅包,竟得如此下場。
徐輝得了孫叔壽的通報,也暗叫一聲慚愧,其實他也不很愿意把邱家牽扯進(jìn)來,不過想起邱若飛堅持拒絕自己派孫叔壽送的謝禮,還瞧不起孫叔壽的商賈身份,連帶著對自己這山神都不恭,所以此番嚇唬他一下,也給孫叔壽小出一口惡氣。
不過再聽下去,徐輝又是一皺眉頭:
“什么?竇二虎拒絕退還貨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