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邊境三城,武元突然問道:“父皇,兒臣有一事想問,可卻也顧及?!?br/>
武皇帝一愣,“你問吧,朕恕你無罪?!?br/>
現(xiàn)在,武皇帝對武元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甚至,還有些擔(dān)心,自己剛才的態(tài)度,會不會讓武元心生芥蒂。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不希望武元與他這個皇帝有二心。
因此,別說是一個問題了,就是十個問題,武皇帝也有耐心。
武元不管武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是問道:“老五去了邊境三城中的南州城也有一些時日了,當(dāng)時說好了,三日后,便將那五百萬兩銀子送回來,可是這么久過去了,卻遲遲不送回。”
“這五百萬兩銀子是天下一家的會員存到這里的,今日因為千驢商會的事情,肯定會有很多人心生忌憚,想要把銀子取回去的,兒臣需早做準(zhǔn)備才好?!?br/>
“不是兒臣危言聳聽,這些銀子馬虎不得,也耽誤不得,否則的話,天下一家不用千驢商會動手,一樣會走向滅亡?!?br/>
聞言,武皇帝也是嚇了一跳。
事實上,這事他早就知曉。
一秒記?。瑁簦簦餾://m.
可這事的確不好辦,猶豫了一下,武皇帝揮手示意文丞相和陳淵等一眾大臣。
倒是意外留下了武崢。
武崢的確感到驚喜,甚至有些感動,父皇還沒有忘了他。
可沒有想到,武皇帝只是對他說,“最近一些時日,你要安分守己,不要給你大哥惹麻煩,去吧?!?br/>
武崢嘴角一陣抖動,若是可以的話,他想現(xiàn)在就宰了武元。
武元也是聽著好笑,卻是不難聽出,武皇帝在討好他。
“唉,用到我的時候,怎么都行?!?br/>
“用不到的時候,就要卸磨殺驢?。 ?br/>
換作旁人的話,或許會被武皇帝所謂的帝王之術(shù)左右,但武元不會。
一來對武皇帝沒有親情可言,二來武元有著人人平等的思想。
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肆意妄為。
當(dāng)然,他日若是他武元成了皇帝,那就另說了。
武崢委屈巴巴的走了之后,蘇總管也是去外面守著了。
御書房內(nèi),轉(zhuǎn)眼就只剩下了武皇帝和武元兩個人。
武元不是很情愿和武皇帝獨(dú)處,偏偏這個時候,武皇帝要鞏固一下父子情,“武元,奔波了一路,還沒有吃飯吧,正好朕也沒吃呢,正好陪朕一起用膳。”
說罷,還主動過來牽起了武元的手。
武元的內(nèi)心是十分抗拒的,但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得任由武皇帝拉這他去了后面。
“父皇,可是老五那邊有什么變故?”武元不想多待,直接問道。
武皇帝的表情有些尷尬,猶豫了半天,還是說道:“是這樣的,老五發(fā)來奏折,按照你的方法,老五率領(lǐng)并將的確占據(jù)了一半的城池,而大羽那邊也是要不到銀子無可奈何,只是……”
見武皇帝支支吾吾的,武元只好替武皇帝說了,“只是老五想用這銀子做他用是不是?”
武皇帝很是驚訝的看著武元,驚訝過后,又是不吝夸贊道:“不愧是朕最出色的兒子,不過你怎么猜到的?”
武元嘆了一聲,“父皇,那是因為我知道老五在想什么?!?br/>
“邊境三城乃是我大武和大羽紛爭之地,那里的百姓一直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br/>
“但是,邊境三城內(nèi)的百姓又不允許逃離,所以成了常駐居民,老五是想要用銀子收攏人心吧,他是覺得得了民心,會占據(jù)巨大的優(yōu)勢吧?!?br/>
武皇帝更為驚訝了,“原來你早就想到了?”
武元當(dāng)然早就想到了,當(dāng)初給出這五百萬兩銀子,武元就沒指望老五能吐出來。
他料定,老五會想要占為己有。
這本就是他給老五挖好的坑,現(xiàn)在也是時候把已經(jīng)跳進(jìn)坑里的老五埋葬進(jìn)去了。
這時,武皇帝突然笑呵呵的說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想必是應(yīng)該有心里準(zhǔn)備了,那朕也就直說好了,天下一家那邊,你在想想辦法,朕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別的不說,朕聽說那些加盟費(fèi),天下一家就賺了不少啊?!?br/>
武元眼睛微瞇起來,果然武皇帝也在暗中調(diào)查天下一家。
就是不知道,是否也動過占為己有的念頭。
“父皇說笑了,天下一家一開始就將路鋪的如此之大,要做到天下的生意,父皇可知道,現(xiàn)如今天下一家一天的支出要多少?”
武皇帝看出武元的不愿,但也耐著性子問道:“多少?可說來聽聽?!?br/>
武元根本不在乎武皇帝的情緒,只自顧自的說道:“現(xiàn)在,天下一家一天的支出,已經(jīng)超千萬兩銀子了?!?br/>
武皇帝頓時震驚了。
光是支出就有千萬兩銀子,這太夸張了。
“那你又何必在乎那五百萬兩銀子?”武皇帝更有理由說了。
“那是因為,現(xiàn)在每天的收入,也剛好是這些?!蔽湓荒樸皭澋恼f道。
“現(xiàn)在,天下一家的收支剛好達(dá)到了一個平衡,就像是天平一樣,可以平穩(wěn)的維持下去?!?br/>
實際上,武元說的一點兒都不夸張。
即便放在現(xiàn)代,現(xiàn)在天下一家的規(guī)模,也堪稱大公司了。
其實,到現(xiàn)在武元自己都覺得是有些冒進(jìn)了,這個天平一旦失去平衡的話,天下一家就會瞬間崩潰。
要知道,在現(xiàn)代,到了這個規(guī)模的大公司,往往是要依托銀行貸款的。
不是不賺錢,恰恰是因為賺錢,才需要貸款來繼續(xù)擴(kuò)大經(jīng)營。
只是這個時代,可沒有貸款這一說。
“怎么會呢?”武皇帝明顯是不信的。
武元則干脆給武皇帝詳細(xì)講述起天下一家的經(jīng)營狀況,這些遲早都是要說給武皇帝說的,不然以皇帝的疑心,遲早要對天下一家下手的。
倒不如讓武皇帝自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吃下天下一家。
武元相信,天下一家,只有在自己的手里,才能玩兒的轉(zhuǎn)。
當(dāng)然,如果是千驢商會的話,相信勉強(qiáng)也可以,但絕對做不到他這樣游刃有余。
片刻后,武皇帝咂舌不已,他沒有想到,如此輝煌的天下一家,居然也是如履薄冰的狀況。
“父皇,不是兒臣不體諒老五,而是為了那邊境三城中搖擺不定的百姓,斷送了天下一家的未來,實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