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后移了一寸,挪開距離,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走路都沒聲音?」
這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往他耳朵里吹氣。
「你這是在問我?」
她向后退了一寸,他就又向前傾身一寸,眸光因為女人的呼吸深沉晦暗,燈光下,被女人嘴唇無意中擦過的耳廓有些泛紅。
這讓姜佳寧稀奇的不由得往他微微泛紅的耳廓多看了兩眼。
薛凜安因為工作,鼻梁上的防疲勞眼鏡還沒有摘,隔著一層鏡片,仿佛看不著也摸不著。
男人寸寸而逼,近距離把呼吸的氧氣全都汲取了個干凈。
男人的大掌按住了她悄無聲息朝著手機挪動的手,把她的手機帶了過來。
「剛才在看什么?」
「沒什么?!?br/>
姜佳寧說著就去搶他手里的手機。
被男人側(cè)身給避開了。
手機握在他的掌心里,他點亮屏幕的同時,跳出來四位數(shù)的解鎖密碼。
他輸入了1031四個數(shù)字。
嗡嗡。
提示語:密碼錯誤。
薛凜安:「……」
姜佳寧:「……」
她沒想到薛凜安還會來復(fù)查?
「改了?」
男人的嗓音慢條斯理,手指摩挲著手機,在屏幕上留下指紋。
姜佳寧:「……嗯?!?br/>
她覺得現(xiàn)在解釋就是掩飾,還不如閉口不言。
聽了這個答案,叫薛凜安的眉稍高高的挑起。
她這語氣,給他一種她在擺爛的態(tài)度。
薛凜安把手機塞還到女人的手中,「解鎖?!?br/>
姜佳寧拒絕:「不?!?br/>
薛凜安:「……」
她拒絕的時候,干脆利落,沒帶哪怕是一丁點的猶豫。
「嗯?」男人的雙眸瞇起,「再說一遍,嗯?」
姜佳寧:「……」
他把她拉起來,讓她的后腰抵著桌邊,手掌心輕輕地貼在女人兩側(cè)的腰際。
姜佳寧屈服于男人的威懾之下。
「那我把密碼改回去。」
在老板的「監(jiān)督」下,姜佳寧解鎖了密碼。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即便姜佳寧的手速再快,薛凜安也沒能錯過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視頻。
視頻中是一片漆黑。
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男人指腹劃過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手背翻轉(zhuǎn),把手機又給拿了過去。
「誒!」
姜佳寧要去攔。
薛凜安已經(jīng)點開了那視頻。
然后……
視頻中發(fā)出的聲音,叫姜佳寧的頭皮麻了一下,汗毛都豎起來了。
手機屏幕中,是明顯打碼處理過后的某種視頻。
薛凜安瞳孔中飛快的閃爍過一抹詫異,看向姜佳寧。
姜佳寧覺得,薛凜安是真的沒想到。
是吧,她都沒想到。
「你看這個?」..
在手機視頻的鏡頭切換到男主角的身上的時候,薛凜安直接按下了暫停鍵,息屏了手機,蹙緊了眉心。
「你喜歡的是那種型?」
這種語氣,似乎是在說什么十分難以理解的事情。
姜佳寧:「……」
她都還沒看清男主角是什么型。
就算是阿綠已經(jīng)給打了碼,她剛才就瞄了一眼,也還覺得辣眼睛。
她把手機拿了過來,支吾了一聲:「唔,也不是吧,我……就
是學(xué)習(xí)觀摩一下?!?br/>
「學(xué)習(xí)?」
男人尾音上揚,眼尾揚起。
透過鏡片,姜佳寧注意到男人瞳中一閃而過的幽色,男人貼著她后腰的肌膚,掌心的紋路似都清晰的感覺得到。
她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那個……」
話音未落,男人就已經(jīng)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鼻梁被薛凜安的鏡片輕輕撞了一下,男人的鏡框有些歪,沒有了鏡片的遮掩,他眸中反射著她的媚態(tài),清晰可現(xiàn)。
房間內(nèi)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旁邊的一盞用于看書寫字的護眼臺燈。
燈光也一同反射在男人的瞳仁之中,在地面上映下兩道影子。
男人單手摘了眼鏡,丟在一旁。
咚的一聲。
隨著眼鏡一同掉落桌下的,還有姜佳寧無力垂落丟下去的手機。
這就勉強只算個中場娛樂項目。
薛凜安簡單去沖了個澡,就又去看文件了。
姜佳寧動了動手指,微闔著眼瞼迷迷糊糊的問:「你不睡?」
她臉頰上暈著兩團紅暈,嗓音嬌軟到不行,隔著濕暖的室內(nèi)空氣在他的心上撓,薛凜安在她的腰上狠揉了一把,「你睡吧?!?br/>
薛凜安離開臥室,帶上了門。
門外的微弱燈光隨著門的緩緩合上,室內(nèi)的光線重新歸于一片漆黑晦暗。
姜佳寧挪了下身體,蹭到床邊去拿手機。
阿綠的「售后回饋」剛剛發(fā)送過來。
【這個視頻行不行?】
姜佳寧:【可太行了?!?br/>
行的她現(xiàn)在腰都直不起來,那男人卻無比神清氣爽的去繼續(xù)辦公了。
其實也是巧合。
在薛凜安去倒水的時候,姜佳寧聽到了些聲音。
所以在男人靠近的時候,她臨時就求助了阿綠,叫阿綠給她隨便發(fā)個短視頻過來。
夜色那邊有不少小視頻,唱歌的,跳舞的,隨便發(fā)一個都夠應(yīng)付的了。
誰知道……
姜佳寧平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又翻出來陳嫣然給發(fā)來的監(jiān)控看了眼。
監(jiān)控中,不無意外的,看見了宋澤。
薛凜安當(dāng)晚就睡了四個小時。
姜佳寧站在咖啡機邊幫薛凜安磨咖啡豆,眸光落在衣柜前挑選領(lǐng)帶的男人身上。
在薛凜安身邊的這大半年的時間里,也的的確確是清楚的知曉的,薛凜安和一般的富二代紈绔不一樣,他是有能力的,即便是白手起家,也不會比現(xiàn)在的地位差,更別提,薛家又是一個大染缸了。
磨好咖啡豆,沖了一杯新鮮的黑咖,濃濃的咖啡味充斥著整個狹窄的廚房空間。
姜佳寧端著咖啡杯走過來,「薛總,咖啡?!?br/>
薛凜安站在鏡面前,扣好袖扣。
「領(lǐng)帶?!?br/>
姜佳寧取出一條灰白色格紋的領(lǐng)帶遞過來,她看男人并沒有伸手要接的打算,就走至鏡面前。
她現(xiàn)在穿著平底拖鞋,踮起腳尖,幫他打好領(lǐng)帶結(jié),手指撫平高定襯衫上不可見的褶皺,仰著頭注視男人冷峻的下顎線條。
她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嗡的震動聲響起來,兩人第一時間都循聲望了過去。
在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薛夫人。
薛凜安幽翰如墨的眸掠過桌面,大掌攜過她的手機,拿了過來,接通了電話。
葉芷瀾:「進展怎么樣了?」
姜佳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