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馮舅舅可有什么好的計策?”
“我又怎么知道?”九小姐反問,“媽,我可是覺得,這是舅舅自己做的惡,跟我沒關(guān)系?!?br/>
九小姐的這句甩責(zé)之言,讓她母親有些失望。
“咱們也得替他擔(dān)擔(dān)憂吧,你馮舅舅這事也是因為你而起的。”
“是我叫他殺人了嗎?我可沒這么說,他殺了人叫我這個做外甥的將來怎么嫁人?舅舅是殺人犯?我可不想落得跟四姐那種下場,嫁人都嫁不出去。”
“你說你四姐干什么,現(xiàn)在得想想辦法幫幫你馮舅舅,你姐妹行里,他最喜歡的就是你了?!庇岱蛉四樕嫌行┎粣傊?。
九小姐卻沒看出來:“他喜歡是喜歡我,可我也沒得他的錢呀,他撈那么多錢,最后還不是都給了他兒子?”
“你還圖他的錢?哪個做父親的不是把家產(chǎn)留給兒子,你這個當(dāng)外甥的還想染指?”
“我也只是說說罷了,我既得不到他的產(chǎn)業(yè),干嘛非得聽他的話,回過頭去嫁王生?!?br/>
俞夫人可真是氣壞了,她拿這個女兒沒辦法了:“你馮舅舅死了你就高興了?!?br/>
……
豈人偷偷伏在窗臺上聽房里俞夫人和九小姐說話。
回來的時候見小姐臉上有幾分戲謔:“你跟著景年玩了才幾天就學(xué)會了爬窗臺?”
豈人吐吐舌頭:“我才不跟他學(xué)呢。我還不是為了小姐嘛?!?br/>
“為了我,我何時讓你去做這個的?”四小姐一手扒拉著賬目,一手捏著算盤珠兒。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小姐,我可聽了重要消息了。”
“讓我猜猜,是不是她們明天又要出去游玩?”四小姐估摸著,照往常舊例,這些姐妹里吵了架,俞夫人都要安排她們出去游玩,這些妹妹們高興了,仇也自然就消了。
“不是這個,現(xiàn)在九小姐屋漏偏逢連夜雨啦?!?br/>
四小姐心里倒也平靜,道:“她又惹什么事了?”
“小姐還記得前些日子她為了嫁個書生,鬧得李家家破人亡嗎?”
“記得怎么?”
“九小姐做的那些惡,老天要來算賬啦?!?br/>
“不是老天,是齊王要找她算賬吧?”
“不過是和馮舅舅有關(guān)?!?br/>
“他怎么?”
“他在鄉(xiāng)下名聲不好,貪得無厭,圈了很多良田,今年又趕上大旱,估計很多百姓家都吃不上飯了,招遠(yuǎn)縣棲霞縣都有鬧事的。小姐,他家里不是有很多錢嗎,干嘛還這般斂財?!?br/>
“你要是他你就會明白的,走一條路走久了,就會習(xí)慣性走下去。貪財如此,別的事也如此?!彼男〗阆肫饋恚约憾嗄晡醇?,一個人走下來,也是習(xí)慣了。
嫁入王府,做他的王妃,會不適應(yīng)嗎?
“今晚早早睡吧,明日約了殿下去長春湖?!彼男〗惴愿懒恕?br/>
豈人便去給她鋪床。
……
“快起床啦?!?br/>
景年照例每天早晨起來就去掀裴慶的被窩,裴慶憤恨不已。
他昨晚上熬夜料理了公事,深更半夜才睡的,今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就被掀起被子來,所以臉上有幾分慍色,迷迷蒙蒙的眼睛都睜不開。
“慶哥,你生氣啦?”
“沒,我怎么敢生你的氣?!睕]了被子,裴慶就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嘆了口氣。
景年擾人清夢,總是如此。
“就是就是,趕緊起來吃早飯,殿下一會兒就要帶我出城,我今天恐怕不能去陪你玩了?!?br/>
裴慶暗道,今天可算要安靜一天:
“出城好啊,”
“殿下帶你去哪?”
“長春湖,我本要拉你去的,殿下不許?!?br/>
“我倒也想去,不過手頭公事太多了啊?!?br/>
景年有些惋惜道:“下次一定帶上你?!?br/>
“下次吧,等忙過這陣子就好了?!?br/>
“殿下真夠意思的,自己忙里偷閑,讓這些臣子累死累活的?!本澳甑烙行┨鎰e人打抱不平的心思。
齊王這日起了大早,穿戴整齊,在院子里溜達(dá),偶然間聽到景年在裴慶房間說自己壞話。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齊王把少年的耳朵提起來。
“殿下,我再也不敢啦?!饼R王的手剛沾了少年的耳垂,少年就舉手投降了。
齊王維護了自己的王者尊嚴(yán),倒也心滿意足:“景年,陪我去吃飯。”
“殿下,今早吃什么。”景年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倒也不疼。
“你和裴慶不是都喜歡蟹黃包嗎?我昨天囑咐了王嫂,今天早晨多弄些包子來。”
齊王正說著,卻沒了景年動靜,猛然一瞥,少年正留著口水呢。
“殿下我這就去后廚拿?!鄙倌觑L(fēng)一般的飛出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齊王和裴慶。
裴慶哀嘆一聲:“殿下真可苦了我,他今早又來掀我被子了?!?br/>
齊王失笑不已:“你讓他掀了又如何?他喜歡早起,喜歡叫你起來,你就由著他吧?!?br/>
“他那哪是叫人起床,分明是耍流氓,手一直不老實,摸這摸那的,幸虧我不是個姑娘……”
齊王笑道:“那這么說,是得管管他了。”
“殿下,我看呢,不僅得管他,還得找個能克他的人拿著他?!?br/>
“你的意思是,應(yīng)該早點給他取個媳婦?說起來景年年級也快到了,裴慶,你在登州待的時間久,誰家有合適的小女郎,你就給景年介紹介紹?!?br/>
說到給景年娶媳婦,裴慶竟有些微微酸意:“景年還算個孩子,恐怕太早吧殿下?!?br/>
“他?不小了吧?!?br/>
……
五月登州城外飄起了濃霧,這霧是從海上來的,厚的三五丈遠(yuǎn)之外就看不見前路。
噠噠的馬車跑不太快,一路上景年都是小心翼翼緊緊拽著韁繩。
這樣慢條斯理的,快到中午才到長春湖。
“景年,你可來了。想我了沒?”長春湖畔迷霧才開始消散,白先生等在宅門前,幫少年收了馬車。
少年對白先生可一直保持著警惕心。
“不想?!?br/>
“嘖嘖,你可真倔脾氣了,待會兒我寫幾幅字畫,你幫我磨墨吧?!?br/>
少年瞪大了眼睛,連忙溜掉了。
“磨墨的事,還是拜托你家苗里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