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已然覆滅,在四位元嬰修士的封鎖下,只有何家家主奮不顧身的自爆,其弟硬生生以血開辟出一條道路,將何曉生送了出去,此戰(zhàn)落幕,何家上下只逃出了一個何曉生,兩位元嬰修士血戰(zhàn)隕落。
灑下的血染紅了何家大宅,隕落的修士的不敢化作了怨煞環(huán)繞此地,這一戰(zhàn)死傷的修士四百,讓原本的何家大宅成為了陰氣繚繞的鬼宅,此事對于陰魂宗修士而言乃是意外之喜,此地可做煉魂之處。
然而回到隴家之后,隴家家主的神色卻格外的陰沉,剛一歸來就收到了隴家子弟的隕落消息,當(dāng)即就尋上了唐蕓,哪怕是在這個時候,這位家主仍舊是敢怒不敢言,強(qiáng)忍著心中怒火問道:“敢問使者,我隴家的這些子弟究竟是遭何人斬殺?”
唐蕓冷然看了他一眼,身上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美眸冷冽讓隴家家主心中一緊,冷聲道:“他們是被陽家之人所殺!”
“陽家?”
隴家家主眼中掠過一道怒意,他沒有尋陽家麻煩,而對方居然主動殺了過來?深吸一口氣,眼中光芒閃爍,再次問道:“以鬼長老元嬰后期的修為坐鎮(zhèn)家中,為何還能讓來人在此大肆殺戮?”
“哼”
唐蕓冷哼一聲,盡管只是金丹中期的修為,但哼聲一出隴家家主的臉色頓時一變,冷哼回蕩在空中,驟然轉(zhuǎn)變成了滔天的嘶鳴,此音并未擴(kuò)散,而是在出現(xiàn)后籠罩了隴家家主,令其臉上血色褪去。
“隴靳,你不要太過放肆了!”
唐蕓冰冷的道出了隴家家主的名字,后者連忙將頭埋低,若換作平日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去觸怒此女,先前也是怒極攻心,低著頭不敢說話,失去了堂堂元嬰修士的尊嚴(yán),就如同一條馴服的...狗!
無論是忠犬,還是獵犬,都只是說的好聽罷了,終究本質(zhì)上都是...狗!
而陰魂宗則是這條狗的主人,搖搖尾巴,好好表現(xiàn)或許會得到主人的嘉獎,但若是觸怒了其主,換一條狗對陰魂宗而言并非難事,但對于隴靳與整個隴家而言,這將會是一場萬劫不復(fù)的厄難。
唐蕓走了,從始至終也沒有去與隴靳說明緣由,而這位隴家家主也不敢再去多問一句,直到唐蕓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謙卑的表情變幻成了憤怒,一張臉也因此漲紅,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膽罵出聲來。
只得憤憤的一掌將不遠(yuǎn)處的一座假山拍成粉碎,這還覺得不解氣,這位隴家家主與隴烏的性格相似,都是屬于偽君子的小人嘴臉,即便是成為了陰魂宗腳邊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但在其他人的面前,他要成為一頭讓人畏懼的虎!
抬手將一位面露畏色的隴家子弟抓到了面前,隴靳咬牙寒聲道:“傳我命令,隴家修士一柱香內(nèi)集合,隨我出征拿下曜日城,既然他們不知死活,那么今日就讓何、陽兩家永遠(yuǎn)的成為歷史!”
命令傳下,隴靳又換了一個表情面見了凌瓏,哪怕這個昔日妖嬈的魔女如今毀去了容顏,就連與她有染的兩位陰魂宗長老也舍她而去,但這位隴家家主也得裝出入迷的模樣,似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成為了入幕之賓,在一番翻云覆雨的大戰(zhàn)之后,隴靳帶著幾分征詢向凌瓏說出了征討陽家的請求,得到的是凌瓏爽快的同意,很快的歸順凌瓏的陰魂宗修士也在聚集,繼滅了何家之后,這次劍鋒遙指曜日陽家!
征討陽家,此事也傳給了連云柳家,作為正要與隴家進(jìn)行聯(lián)姻的柳家內(nèi)部也起了爭執(zhí),此次顯然是隴家想讓柳家出力,對于此事他們意見不一,但很快的所有意見都被前任家主柳虎的一句話壓下。
“無論如何,我柳家也在連云城生活了數(shù)百年,一切都將以柳家的存亡為先,老夫不愿讓柳家像何家那般滅亡,因此才愿犧牲馨兒去與隴家聯(lián)姻,而今,為了柳家的存亡,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聞言,即便是柳家如今的家主也說不出什么,揮手間也傳下了命令,讓柳家修士隨同隴家出征曜日城,一切當(dāng)以柳家的存亡為優(yōu)先!
同時關(guān)于柳馨兒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就在五日之后,她原本要嫁給的對象是隴烏,可事到如今隴烏遲遲未歸,所以這場婚事有了變幻,她,將要嫁給柳家家主隴靳,成為隴靳的四房小妾。
“哥......”
當(dāng)柳天帶來了家中決定,柳馨兒俏臉上血色盡褪,而眼中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若是那樣,她將生不如死!
“我盡力了”
柳天說完閉上了雙眼,他的臉上冷漠依舊,但卻流露出一抹外人看不出的愧疚,太上忘情,他所修行之法必須斬斷心中的情,也因此才令其外表看去這般的冷漠,但,至今他唯獨(dú)斬不斷的就是親情。
從小到大他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柳家親人將他視為天驕,卻不愿去太過于接近他,正是這生人勿近的冷漠讓他從小都在孤獨(dú),只有個梳著小辮子的女孩無論他如何的冷漠,都愿主動去與他親近。
最初的厭煩,隨后的不耐,到最后真正敞開心扉留下了唯一的情,讓他愿意用盡所有去保護(hù)這個妹妹!
他的保護(hù)方式不會讓任何人看出,甚至是連柳馨兒自己也不會知道,但那又如何,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
面對隴家、柳天還有陰魂宗的聯(lián)手征伐,即便是始終袖手旁觀的陳家也能看出來,曜日城大難臨頭,陽家危矣!
聽聞隴家終于決定動手,陽東柳的臉上露出了猙獰,他不在乎叛徒之名,陽家對他而言太小了,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既然如今就將這座廟作為踏板,成為他的踏腳石,讓他步入宏大的殿宇。
陽容與陽紫浩如今都在三長老的身旁,聽聞這個消息兩人反應(yīng)不一,陽容與陽東柳相視一眼,爺孫兩人俱是大笑出聲,笑聲中透著幾分的獰意,陽容可不管陽家究竟如何,能夠得到更好的生活,犧牲一個陽家而已......
何樂而不為呢?
唯有奪舍后的陽紫浩眉頭不經(jīng)意間微皺,接著又松了開來,這段時間他的心中都在掙扎,而今就在大難臨頭之前,他忽然想通了,他姓陽,他是陽家之人,他就在這曜日陽家長大,他屬于這里!
這里,是他的所有,陽家對他而言就是根,扎入土壤深處的根,正是因為有了根才能茁壯成長,但在成長之后卻要主動將這根給舍棄,那么他又算什么,還能剩下什么!
一言不發(fā)的推門而出,大笑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陽紫浩的異樣,亦沒有去理會他心中的想法。
邁出房門,陽紫浩不知道該去哪兒,去將此事告訴大長老?若他如此就等同是背叛了親生爺爺,而若是繼續(xù)選擇沉默,無疑他將會背叛陽家,既然如此,那么就在沉默中去以陽家之人的身份,迎戰(zhàn)隴家到來的修士!
時間一點一滴中流逝,沉重的氣氛無法將陽家壓垮,戰(zhàn)意高昂斬滅了心中的懼意,這戰(zhàn)意就如同疾病般瘋狂的傳染,點燃了陽家血脈中的滿腔熱血!
一切已是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等隴家的來臨。
城墻之上,百位陽家外系弟子凝神眺望,他們的修為并不高,都只是在煉氣五六層,對于真正的強(qiáng)者來說揮手可滅,但此刻百人的眼中戰(zhàn)意涌動,身上披戴著銀色甲衣,流轉(zhuǎn)著紅光配合他們的修為可以擋下筑基境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