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鈴兒似乎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些什么,連忙問道:“王妃,你剛剛在說什么呢?奴婢沒有聽清楚?!扁弮旱芍浑p大眼睛,看著安紅豆一臉不解。
安紅豆向她輕輕地擺了擺手,“沒事,沒說什么,你且忙去吧。”安紅豆一句話說完,臉上又恢復(fù)了平日里面無表情的樣子。
鈴兒見狀,知道她是不愿意再多說話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王妃的性子比之以前,更沉穩(wěn)了許多,不過也許只有這樣,王妃才能夠日后幫到王爺。如此看來,對于王妃來說,這也并不是一件壞事。
鈴兒離開營帳之前,朝著安紅豆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眉眼之間,卻閃過幾分歉意。
這幾日下來,安紅豆的肚子已經(jīng)明顯大了許多,而她這幾日里也越發(fā)的嗜睡了起來。以前白天只需要睡一覺,如今卻需要睡上個三四覺才行,吃完東西眼皮就開始打架,整日里,她的腦袋都是迷迷糊糊的。
安紅豆只當(dāng)這些是懷孕時候的正常反應(yīng),并沒有注意過。
鈴兒離開了之后,安紅豆靠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營帳內(nèi)突然多出了一個身影,見安紅豆睡熟了之后,這才悄悄的走到了她的床邊,一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眉目之間滿是深情。
睡夢中的安紅豆,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這種氣息是她做夢都不會忘記的,安紅豆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握不住。
宮玉宸從來不知道這個小丫頭連睡夢中都是如此的不安,心中頓時一緊,想到這幾日來,他如此冷落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心中就滿是不忍,如今這個小丫頭的肚子里,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那是他和她愛情的結(jié)晶。而他卻不得不殘忍的將她推開自己的身邊,宮玉宸心中自然十分不愿,但是他卻沒有辦法。
這個丫頭是自己唯一的軟肋,若是讓她繼續(xù)再暴露在外邊的話,那么對于這個小丫頭來說,絕對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在所有的事情都未塵埃落定之前,他絕對不可以將她置于危險之中,但愿日后這個小丫頭能夠理解自己的用心良苦。
宮玉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摸著安紅豆微微有些鼓起的腹部,眼神里閃過幾分感動之色,他似乎可以感覺到這個小生命在觸碰他的手心,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的驚奇。
安紅豆的眉眼突然動了一下,宮玉宸下意識的收回了手,轉(zhuǎn)身閃出了大帳。
安紅豆從睡夢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空氣中似乎還遺留著那熟悉的味道,安紅豆只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因為睡的實在太多了,所以就連腦子都不好使了,總是會幻想著那個男人還在自己身邊。
安紅豆從未對自己如此失望過,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如此的失魂落魄,沉默了良久之后,這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母親的慈愛。
看到安紅豆情緒微微的穩(wěn)定了下來,宮玉宸這才離開了她的大帳,剛剛走了幾步,卻突然被迎面而來的身影攔了下來,宮玉宸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你說說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很關(guān)心那個小丫頭,卻又做出這樣一副模樣?真是讓人不解?!币族羞b一手輕搖著扇子,一邊說道。
自己剛剛來到這大軍之中,便聽說了這件事情,心中覺得十分的奇怪。
要說宮玉宸和安紅豆那個小丫頭,兩個人的感情,這一路來他可是見證者。宮玉宸對那個小丫頭的感情可不一般,說宮玉宸僅僅是因為這奸細(xì)的事情,便將安紅豆那個小丫頭囚禁了起來,這他萬萬是不相信的。
而且,說安紅豆這個小丫頭會是敵軍的奸細(xì),那也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若真的想對宮玉宸出手的話,怕是他的這個好兄弟早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所以,他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果不其然,他一路跟著宮玉宸而來,便看到了剛剛那深情款款的一幕,只不過他現(xiàn)在比較好奇的是,這個男人為什么會這么做。
宮玉宸看著他一臉好奇的樣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跟蹤我?”
易逍遙聽了他這話,面露尷尬之色,連忙擺手辯解道,“我才沒有跟蹤你,我是光明正大的好不好,難不成這條路是禁路不成?只有你能走不許別人走,若是那樣的話,你還不如直接立個牌子放在那里呢?!币族羞b眉眼輕揚,一臉的不滿。
宮玉宸聽了他這胡攪蠻纏的話,眉目越加冷了起來。若是旁人的話,怕是早被他這滿身的冷意嚇得直冒冷汗了,然而易逍遙卻無動于衷,他實在是太了解面前的這個男人了。
宮玉宸冷眼看了易逍遙許久,這才出聲說道:“沒想到幾日不見,你這嘴上的功夫居然又增添了許多?!?br/>
易逍遙聽著他這半帶嘲諷的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了,剛剛是在說你的事情,你怎么又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了呢。”
宮玉宸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一臉正色的冷聲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而且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和那個小丫頭講,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部結(jié)束了之后,我自然會將她接出來。”
易逍遙聽了他的話之后,面露不解,“你若是和那個小丫頭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的話,她并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聽說她現(xiàn)在還懷著孕,而你卻對她如此冷落,對她來說,打擊可能會更大。”易逍遙對這個男人的做法十分的不贊同。
宮玉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易逍遙說的這一些他怎么會不知,只不過,這件事情的情況十分的復(fù)雜,他不想將安紅豆置于危險之中,如今讓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對安紅豆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這對安紅豆來說,才是最好的保護(hù)。
“好了,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了?!币妼m玉宸如此堅決,一邊的易逍遙也不好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