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和大夫人到了黃昏時分才回府,估計是太忙碌了,季婉蕓也沒那個時間去說她的事情。
反正季羽瞳收拾好裝備,直到披上裝X專用斗篷出門都沒有接到任何侯爺要見她的消息。
估計這整個侯府上下,早就忘了有她季羽瞳這號人的存在。
她們花了整整一百兩找了個看起來挺有排面的馬車便自己出發(fā)了。
挽竹心疼得差點哭出來,“小姐,咱們不就是去參加個宴會嗎?為什么馬車都要挑最貴的???一百兩可以買好多東西呢!”
季羽瞳從不虧待自己,更不會虧待她認定的朋友,所以挽竹現(xiàn)在也換了身面料跟其他所有丫鬟都不同的衣服,跟她一起坐在這豪華馬車里面。
“馬車不貴怎么能凸顯你家小姐我神秘高貴的氣質(zhì)?”她打了個哈欠,又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挽竹你聽我說,錢這種東西,用的快就掙得快,你自己想想,當(dāng)初咱多窮,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挽竹糾結(jié)的眉頭在摸到自己身上那件面料絲滑的新衣服后立刻舒展了開,“我們現(xiàn)在吃得好穿得好,小姐,我發(fā)現(xiàn)你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誒?!?br/>
“廢話,我說的句句都是經(jīng)典名言好嗎?”季羽瞳又打了個哈欠打算就地瞇一會兒,畢竟這一穿過來就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著實有些困。
可老天似乎就是不打算讓她睡個好覺。
她的腦袋才剛接觸到柔軟的墊子,車身便猛地晃了一下。
“嗷”的一聲捂住額頭,季羽瞳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搞什么啊?姑奶奶可是花了一百兩,不能穩(wěn)點駕車嗎?”
揉著被磕疼了的額頭,季羽瞳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另一輛比她這輛還要豪華的馬車正橫在她的馬車旁邊,而且因為兩輛馬車都體型太大,馬車旁邊的橫梁架到了一起,導(dǎo)致現(xiàn)在大家都不能動了。
“姑娘,實在是對不住,馬車卡住了?!?br/>
車夫很是抱歉,連忙下車跟隔壁的車夫交涉。
畢竟都是豪華馬車,車主也不是缺錢的主兒,這事兒要是不處理好,說不定還能吵起來。
季羽瞳本想算了,畢竟車夫也不是故意的,可那隔壁的馬車簾子也掀開了。
一名身穿流云錦,頭戴珠釵寶玉,手腕上還戴著翡翠鐲子的粉衣女子探出頭,指著季羽瞳的車夫就開始罵。
“你這是怎么回事?這么寬的路,居然還能撞到本郡主的馬車,你們家主子是誰?趕緊讓她出來,這件事必須給我好好解決了,否則我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郡主?”挽竹偷偷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小臉便陡然繃緊,“小姐!是清凝郡主!因為皇上和戰(zhàn)王都很寵她,平素都沒人敢招惹她的!怎么辦怎么辦,跟我們撞到的竟然是她!”
“完蛋了完蛋了!小姐!我們該怎么辦!”
挽竹急的團團轉(zhuǎn),季羽瞳卻拍了拍她的肩膀,“慌什么?誰說咱們?nèi)堑剿耍闱铱粗?,你家小姐今日就教你什么叫做不打不相識,清凝郡主這個朋友我交定了?!?br/>
“啊?”挽竹懵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季羽瞳面色從容的掀開簾子,“嗨~對面的美女看過來,誒,對對,就是這里。”
“你就是這馬車的主人?”清凝郡主對她的示好不是很感冒,但那美女二字,卻十足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畢竟這里不是現(xiàn)代那種隨便喊一句美女,滿大街的女人都會扭頭的時代,這里的美女,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美人,毫不摻假的。
季羽瞳沒有理會她的廢話,而是認真的盯了她好一會兒,這才繼續(xù)說道。
“哎,我原本以為我大姐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沒想到今日機緣巧合,我竟是有幸看到像你這樣完全不施粉黛還如此清麗脫俗的大美人,如果不是你的皮膚比之我姐稍微差了一些,想必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號應(yīng)該給你才對。”
前面聽著還挺舒服,可越聽,清凝郡主的臉色就越怪。
她瞇了瞇眼,“你可知京城第一美人是誰?”
“知道啊?!奔居鹜珖@了口氣,“我姐季婉蕓嘛~”
“你姐是季婉蕓?那你是?”清凝郡主皺起眉,眼前的女子帶著紗巾,根本看不清臉。
她不得不懷疑季羽瞳到底是不是故意騙人的。
可季羽瞳卻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其實很不喜歡我大姐,現(xiàn)在看到你,我就更不喜歡她了,如果不是她平時都用那些奇怪的法子保養(yǎng)皮膚,第一美人絕對是你,你比她好看多了。”
沒有女人會不在意自己的皮膚,更是沒有女人愿意承認自己比其他女人丑。
特別是清凝郡主這種刁蠻任性又受盡寵愛的女子。
季羽瞳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見清凝郡主還在猶豫懷疑,她連忙又嘆了口氣。
“哎,若不是我生的不好看怎么護膚都沒用,我還真想實踐一下我姐的那些護膚法子,每次看到她護理完皮膚啊,那臉水靈靈的,嘖,真的是嫉妒死了,明明你比她的底子更好,更漂亮。”
聽她說完這些,清凝郡主的臉色很快變了很多。
她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看向季羽瞳,“那什么,你,過來一下?!?br/>
“恩?我嗎?”季羽瞳心中竊喜,面上卻故意裝作迷茫狀。
清凝郡主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嘖了一聲,干脆自己下了馬車。
“你,把馬車趕緊拆了,本郡主坐她的馬車?!?br/>
雖然不明所以,車夫卻還是拿出了工具,“是。”
親眼看著前不久還在大發(fā)雷霆的刁蠻郡主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就主動上了她們的馬車,挽竹驚呆了。
不僅震驚,而且很惶恐。
清凝郡主也是在上馬車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還坐著個丫鬟。
兩人四目相對后,挽竹主動下了馬車。
季羽瞳也沒有在這種時候還非要讓她待在馬車里,畢竟面對一個刁蠻郡主,對于她這種上下尊卑關(guān)系早已刻入靈魂的古代人來說,還不如去外面跟車夫坐著。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真是季婉蕓的妹妹?為什么戴著面紗?”
一坐好,楚清凝就開門見山的問了她所疑惑的所有問題。
而且十分嚴肅的盯著季羽瞳的面紗,還頗有種馬上要動手把面紗扯下來的意思。
季羽瞳嘆了口氣,做可憐狀。
“哎,其實我原本是不想告訴你我是誰的,畢竟我的身份太低微,所有人都不喜歡我,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也討厭我......”
“這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本郡主才不是那么膚淺的人,你且大膽告訴我,以后你我就是朋友,誰敢不喜歡你欺負你,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