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紛紛向垃圾堆旁的那些槐樹看去,四下無風(fēng),而槐樹的枝干卻像自己會動似的紛紛舞擺了起來,幅度很大,發(fā)出“嘩啦嘩啦”的響動,枝葉晃動方向,好像還是朝著我們.....
師太紋絲不動,面沉似水,她像是在醞釀內(nèi)力,準備與五通母魔決一死戰(zhàn)!
“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楊警官故作鎮(zhèn)靜的皺皺眉,哽嗓間使勁咽下一口吐沫。
那些槐樹晃了一會兒后就停住了,周圍依舊死一般的寂靜,我們一共5個人,除了楊警官外,還有兩名年輕的警察,他們沒有楊警官那么好的心理素質(zhì),手放在腰間槍匣上,顯得有些緊張。
“你們快看!那邊兒過來了一個人!”一名年輕警察說道。
放眼看去,但見不遠處一個黑影兒,披著個不知道啥東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直直向臭水溝走去.....
看肢體樣貌,是個男人,想必又是被奪了魂兒過來送死的,離得近點兒了才看得真切,那人破衣襤褸,披著個化肥袋子,就是個沿街乞討的瘋子乞丐。
看來公安封鎖了附近的村子,這母魔又打起乞丐的主意了!
“小劉!你過去!攔住他!”楊警官皺眉道。
一名年輕警察二話不說,直接跑到那人近前擋住了他。
“喂!你干什么的?大晚上跑這兒來干啥?”小劉厲聲叱問道。
那人停住了腳步呆愣的傻站著,身子還微微的晃一晃,一看就不是個正常人。
因為一系列的恐怖案情,警察們也都處于高度戒備狀態(tài),小劉已經(jīng)掏出了槍,隨時提防突發(fā).情況。
那人并不搭話,像木頭一樣杵在原地不動。小劉很好奇,掏出手電照照他的臉:“喂!把臉抬起來,我們是警察!”
那人還是沒反應(yīng),楊警官和另外一個警察也湊了過去,這個時候那家伙把臉抬了起來,卻聽見小劉一聲兒驚叫:“誒呀我的媽呀!”
話音剛落,就傳來一聲凄厲的貓叫,一團毛乎乎的東西從化肥袋子里鉆了出去,直直撲向小劉兒的臉!與此同時,那怪人的身子也像散落的支架兒一樣癱倒了下去。
伴隨著小劉兒的撕心裂肺的慘叫,“砰砰砰”的槍聲響起,還有楊警官和另一名警察驚慌失措的聲音。
我心中好奇也趕緊跑了過去,但見小劉已經(jīng)死在了當(dāng)場,臉被摳下來一大塊兒,迎面骨都碎了,腦漿子流了出來,眼珠子斜掛著,樣子慘不忍睹!
楊警官和另一個警察驚得魂不附體,眼珠子瞪的溜圓,冷汗從額頭流下,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味兒來!
我后背也是一陣發(fā)涼,知道那貓妖邪性,沒想到攻擊力也是這么恐怖!
回頭張望,那怪人所謂的身體,不過是一身兒爛衣服由兩個拖布把兒支撐起來的,上面兒再披個麻袋片兒,真是細思極恐,我們這么多人竟然一開始都沒看出來。
“頭兒!我們趕緊叫人吧!請求警力支援!”另一名警察驚魂喪魄的請示道。
楊警官鼻息長長做了個深呼吸,穩(wěn)了穩(wěn)心神,掏出電話開始調(diào)兵遣將!
“徒兒啊,過來,不要到處亂跑!”一動不動的師太突然說話了。
我心頭一驚,師太這是在警告我,我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趕緊跑到她老人家身旁。
師太瘦小的身子像是一尊觀音,在這滿是穢物邪氣的沼澤泥潭前,猶如苦海中的一盞明燈。
她所結(jié)壇的地方,是四象中的青龍位,性屬太陽,坐東朝西,其他的太陰,少陰,少陽位,已經(jīng)被師太布下了層層屏障,可謂天羅地網(wǎng)!
和我的七煞鎖魂陣不同,我只是調(diào)動了北斗七星的北幽煞神,師太的四象玄天大陣,還不知道是怎樣一番驚天動地的場面。
“穩(wěn)住心神,不要胡思亂想,容易讓邪祟控制身心,”師太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只是嘴動,眼皮依舊耷拉著,跟個蠟人一樣,我知道師太這么說是為我好,可我腦子里還老是回蕩著小劉慘不忍睹的死狀......
“師尊,那...那老貓,殺了一個警察,”我膽顫心驚的說道。
師太鼻息微微的長出一下,輕聲道:“時也,命也,運也!我們現(xiàn)在要集中注意力對付邪魔,旁的事情,莫要再關(guān)注。”
說罷,她開始小聲兒嘟囔了起來,嘴唇蠕動的極快,根本就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這個時候,師太旁邊兒的小旗子開始晃動了起來,好像是起風(fēng)了,可我并沒有感覺到周遭的空氣有流動,甚至連可見的陰氣都沒有涌動。
我緊緊握著殺雞刀,眼睛不停的掃視著周圍,此時那山坳的山體中,還有沼澤泥潭的深處,傳來一陣陣類似于牛哼哼的聲音,沉悶而悠遠,還有些旋律,像是那種絕望中的哼吟,說不出的詭異和邪性!
這奇怪的.聲音極為震撼,而且很有穿透力,像是從地獄里傳來的,讓人還有股子糟心難過。
此時遠處的警笛聲響了起來,四五輛警車齊齊殺到,一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察下了車,和楊隊長碰頭照面兒。
山坳里震撼的低吟此起彼伏,頻率開始加快,預(yù)示著災(zāi)難即將降臨。
我此時有些后怕,這母魔威力好生的了得,我當(dāng)日是怎么殺掉公魔的,想想都覺得是奇跡!
這個時候,臭水溝湖面中心開始慢慢的翻滾了起來,像是什么東西要鉆出來,我的神經(jīng)繃緊,母魔終于要現(xiàn)身了!
滔天的惡臭泛起,各種難以名狀的氣味兒交織在一塊兒讓人腦袋發(fā)暈,警察們也都紛紛簇擁到我們身旁,吃驚的看著湖面上的情況。
漸漸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里面兒探出了頭,像一個爛木樁子,上面兒掛滿了臟東西,離得有些距離,我也看不清是個啥?
“楊隊!那是啥東西?”一名警察吃驚的問道。
“大家注意!準備射擊!”楊隊長咔咔一下把槍上了膛。
周圍的警察們也都紛紛的做好了準備,黑洞洞的槍口兒一個個都抬了起來。
“楊隊長,聽老身一聲勸,你最好帶著弟兄們都回到車上去,這里的情況不是你們能駕馭了的,”師太低聲說道。
楊隊長并不理師太,只是抬起手槍,死死的對準那個不斷往外冒的黑家伙。
無數(shù)的穢物泥湯子從那黑乎乎的東西上流了下來,我們也漸漸的看清了它的輪廓,竟然是一尊三頭六臂的菩薩的塑像,跟那野廟里的塑像一模一樣......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難道說,那...五通母魔已經(jīng)回到了野廟里的菩薩身上,本尊也來了嗎?它已經(jīng)不屑于用一個女尸的身體了!然而仔細看去,卻又發(fā)現(xiàn)不同,這個泥菩薩,要比廟里的大好多,至少有兩層樓那么高!
“北冥七煞,幽水通玄,肅寒虛壁,黑云龍嚴,急急如律令!”
師太念罷,但見從玄武太陰位上,迅速刮起了一陣黑風(fēng),席卷空中形成了漩渦狀,里面兒好像還夾雜著冰雪,猶如一條黑色的巨龍。
那黑色旋風(fēng)直直向臭水塘子中央的泥菩薩撲了過去!一時間天昏地暗,無數(shù)的惡臭夾雜著漫天飛舞的垃圾,還有冰屑撲面而來,讓人睜不開眼,我的臉被迎面飛來的一個方便面袋子砸了個正著。
更惡心的是,湖面里的臭水,也若有若無的崩濺在人的臉上,這戰(zhàn)場太操.蛋了,怎么會是在垃圾場!
警察們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住了,雖然知道這個泥菩薩是罪魁禍首,但畏于強大的震懾力,他們也不敢開槍,只是瞠目結(jié)舌的觀望。
漸漸的,風(fēng)停了,抬眼仔細看,師太祭出的玄武黑風(fēng)并沒對那泥菩薩構(gòu)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僅僅起到把它身上的穢物都清理干凈的作用,讓我們更加真切的看到那東西的本來面貌。
但見那三頭六臂的菩薩,哪里還有一點慈悲模樣,分明就是一個三頭六臂的惡鬼,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身上的飾品,好像都是白骨拼湊的,還有后背構(gòu)成光暈的佛圈兒,竟是一顆顆人類的骷髏,有些還沒有腐爛干凈,又是惡心又是恐怖!
“急急如律令!破!”
師太突然大叫一聲,瞬間!那泥菩薩黝黑的身軀上結(jié)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在月光的照射下,還泛著片片的雪白,將邪物完全包裹住了。
我這才明白師太玄武黑風(fēng)的真正威力,原來是起到冰凍的作用。
又是一陣陣類牛哼哼的動靜兒傳來,這一次聽得格外真切,就是這個家伙發(fā)出的,那聲音極具穿透力,聽的人肝兒都顫!
泥菩薩站了起來,身子一動,無數(shù)固化成型的冰片盡皆脫落,就像是蛻掉了一層冰衣!
見此情景,師太眉頭緊皺,神情驟然冷峻了起來,玄武位的七宿根本就奈何不了這個邪魔。
“離火鬼柳,星張朱雀,奎星白虎!木靈青龍!急急如律令!”師太大喝一聲,壇前的幾張令咒齊齊飛出!
瞬間,所有的小旗子都瘋狂的舞擺了起來,我見青龍位的旗子已經(jīng)發(fā)動,看來師太是要畢其功于一役,集中全部火力進攻這個家伙!
五通魔說是劉天賜他爹,好像只是個普通的野魔,但也是我用十五年陽壽祭起的大陣才滅掉的,絕非等閑之輩,師太估計也看出了這家伙的強橫霸道,不敢再有所保留......
然而這個時候,身后卻傳來了槍聲,一名警察痛苦的慘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