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總是讓人感到恐懼。
馬車停在一片小樹林外,蘇念瑾聯(lián)想到他們之前的談話,或許他們會在此地將傅菁和七皇子交給別人。
也許是曹大人的人,也許是薛丞相的人,不管是誰,但凡在官場混的人,出手都不會像現(xiàn)在看守的這幾個混混一樣,待她們這么仁慈,甚至連手腳都沒有綁上。
蘇念瑾從車簾的一角小心的觀察著馬車外面的情況。
看守的人似乎對一個孕婦和一個小孩子放松了警惕,只讓一個馬夫一個隨行的人押送她們。隨行的人百無聊賴的翻看著小黃書,時不時附和說著哪位船妓的嘴上功夫好的車夫。
不想坐以待斃的蘇念瑾猛然間掀起車簾,趁隨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釵子已經(jīng)插進了他的喉嚨處,然后將他推下了馬車。
“你…你!”馬夫驚恐,立馬將馬車停了下來,“你是誰?!”
他們不知道馬車里竟然還有蘇念瑾這號人物。
就在馬夫松開馬鞭的一剎那,蘇念瑾使出吃奶的力氣,一腳將馬夫給踢下來馬車,然后坐上了馬夫的位置,將馬車駕走了。
“哎呦?”被摔下馬車的馬夫雖然覺得屁股有點疼,可他并沒有大礙,站起身就想去追被蘇念瑾搶走的馬車。
只是先掉下馬車的同伴叫喚的厲害,而蘇念瑾并不知道如何駕駛馬車,馬車搖搖晃晃的,并沒有走多遠。想要追的話,加快速度跑上去,也能追得上。
更何況,小樹林前面是懸崖,就算她們想跑,也無處可逃。
在權(quán)衡了一番之后,馬夫折返回去看自己的同伴去了。他似乎聞到了血味,應該是被搶馬車的那個娘們給傷著了。
要是留下了傷疤,估計可以取笑他好幾年了:被一娘們給傷了!哈哈哈!
馬夫想得很好,快步走到他的同伴身旁,“怎么樣?”
“快帶我去找大夫,我去,血一直流!”同伴雙手捂住自己的喉部,想要止住嘩嘩流的血。
蘇念瑾雖然用了很大的力氣,可她并沒有傷到那男人的性命。
“可惡,這娘們的釵子也太鋒利了,差點要了我的命!”
蘇念瑾的岔子已經(jīng)被掰彎丟棄在地上,受傷的男子氣不過,又伸腳踩了它兩下泄泄氣。
“真沒出息,拿一釵子出氣?!瘪R夫調(diào)侃道,“哥們兒,我看你的傷也不致命,還是讓我先去將那娘們兒抓過來讓你解解氣。那娘們兒長得,可比月漁人家里面的姑娘有味兒多了?!?br/>
“少來,快帶我去看大夫!”受傷男子惜命,“少磨磨蹭蹭的!快點!”
“現(xiàn)在馬車被她們給搶走了,”馬夫說道,“我怎么帶你去看大夫?還不是要先去將馬車給搶回來!而且馬車上的孕婦和小孩,咱們還得按指示將他們交給來替換咱們的人。不然咱們回去交不了差,也拿不到工錢?!?br/>
“你們說馬車被搶走了?”薛元彥帶著人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的身后,將他們給嚇了一跳。
“你們是什么人?”馬夫站到受傷男子的身后,開口問道。
薛元彥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扔到了馬夫手里,“你們是江掌柜的人吧?他要你們交給我的人呢?”
“原來是貴人??!”馬夫打量了玉佩,的確是江掌柜的隨身之物,立馬諂媚的將玉佩雙手還給薛元彥。
“少廢話,我要的人呢?”薛元彥看著地上壞了的釵子,上面沾的血還沒凝固,倒像是在地上坐著的男子頸間流出來的:“不要告訴我,你讓他們給跑了!”
“那個……”馬夫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馬車里面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個人,我們一時間大意……不過大人您別著急,馬車別趕進了小樹林,小樹林盡頭是懸崖,只要守住了這個口子,他們是沒地兒可逃的?!?br/>
“廢物,一個孕婦都看不住!”薛元彥目光一沉,他身后的侍衛(wèi)手起刀落,兩人當場就斃命了。
龍澤焱和宋昱珩趕到這里時,只看到了兩具新鮮的尸體,薛元彥已經(jīng)帶著人進小樹林搜查蘇念瑾她們了。
龍澤焱和宋昱珩原本是押著藍幫主一起去找四王妃和七皇子被關(guān)押的地方的。
可是四王妃和七皇子早就被江掌柜拿著曹大人的指示將她們二人給轉(zhuǎn)移走了,使他們撲了一個空。
宋昱珩想找嵐出來問問情況,可嵐也沒見了蹤影。
藍幫主不知道人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了,臉被嚇得完全沒了血色,雙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沒有任何有用消息的龍澤焱一行人,只好先回客棧等情況。
還沒等他們進客棧,就被蘇念瑾拜托的馬夫攔住了去路。
蘇念瑾竟然獨自一人去救四王妃和七皇子了,而且還被她給順利找到了。
龍澤焱心一喜,立馬和宋昱珩帶著人按馬夫所言找到了江掌柜的一處別院。
院門外,馬車的痕跡已經(jīng)淺得讓人看不出來。不過,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點白絲掉落。
宋昱珩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它們,按照它的指引,他們很快的就找了過來。只是讓他們意外的是,白絲的盡頭只是兩具不認識的尸體而已。
“會不會是咱們弄錯了?”龍澤焱的心跳得很劇烈,見到了血,讓他覺得有點晦氣。
“不會的!”宋昱珩很確定那白絲就是蘇念瑾留下來的,今天她穿的是一水白。突然,在一具尸體的腳邊,宋昱珩瞥到了一道金光。
他臉色驟變,彎身拾起它。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龍澤焱的話音剛落,宋昱珩扔下了釵子,人已經(jīng)跑進了小樹林。
龍澤焱目光閃了閃,心生不悅,宋昱珩又擅自行動了!
等他看向宋昱珩剛剛拾起的釵子時,他的神情也緊張了起來,“這不是念瑾今早戴的釵子嗎?”
蘇念瑾將馬車駛?cè)胄淞趾?,到處長得一樣讓她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再加上馬十分不聽使喚,所以她費盡了心思將馬車給停了下來。
她掀起馬簾,“你們下馬車吧,咱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王爺帶人來救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