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撤去,只剩下那灰衣人笑容可掬的候在那處,身旁,空無一人。
“前輩,其他仙子在何處?”顧謹握緊扇柄道,那灰衣人搖搖頭,“二十人,便只有爾等通過殿主所置考驗。謄云殿所招者,到是愈精了?!?br/>
那灰衣人看上去極其歡心,我便不知這數(shù)幾十人只有寥寥幾人通過測驗,有甚值得歡心的。
那灰衣人領路折回,待起步二三,身后徵院之門隨之緊閉。
“數(shù)千年前的一批,來這徵院的各界小仙。進后自顧拾掇東西,待出了房門,卻不知早已陷陣?!被乙氯说?。
而我覺著此人說的便是我。
“殿主英明,針對每人不同法力做了不一樣的陣法。非陣難破,而看的是機警性,同臨敵時所求之速,桎其內(nèi)一分,都能導致自個命喪……“
我靜靜在側(cè)聽著,目視足下踩踏住的鵝卵石。思著若是這陣法是殿主所設,殿主該是何人?
想起方才慵懶滑肩落地的衣裳,我耳垂微微紅了紅。若是哪個修為年成大我數(shù)萬輪的老神仙見著這一幕,該是出于情面好好遮攔一番吧??晌倚稳松磉@么些年,也只有師父瞧過我身子,如此,我委實心定不下。
“數(shù)千年前一屆徵院也就只出一人,過了大久,那人也早已出界仙游去矣,到不記著那人模樣和姓甚名誰了。唯一有些印象的,便是他小指上被生生斬斷的姻緣線……誒罷了罷了,都是往事矣,我便不再詳談了?!澳腔乙氯隧樋谡f著,又想到甚,于此擺了擺手,便不言了。
我側(cè)目道:“留在徵院內(nèi)未出陣法之仙,可是皆需離開謄云殿?”若是,那有如此一番好機會回凌云山,倒是讓顧謹摻和沒了,可顧謹畢是好意,我也不好怨他。
顧謹在旁聆著,陸玖則是一人行于前頭一語不發(fā),未著那一身略顯寬大遮蓋身形的黑衣同那黑笠,背影看上去蕭條不已。
那灰衣人聞我言輕笑出聲,我同顧謹皆是不解。
灰衣人解道:“謄云殿數(shù)千年一開,迎各界年歲不及三千歲小仙,寄其外幾界的仙子多矣,更莫說是有些剛升道成仙的凡人了,再數(shù)上本為仙人而育之子……不拘年歲三千而論也多如繁星。”
灰衣人順手化出一樹旁枝,“每進百人可并非這般簡單,眾之存,定是獨立絕世,非同他人。進者,定有其之道。如此在萬千星點中擇這百人,一是有緣,二為難。而這進來,卻想出去,亦是難上加難?!?br/>
“他們未通第一道,已被視為資質(zhì)平凡。所居之地便也不在其,便是同他院未出者搬往他地,居謄云殿南處。倒也讓前幾院的老前輩好生關(guān)照著了?!被乙氯素W酝蚯胺降馈?br/>
“爾等所居之地將由特定仙婢去打點拾掇,比南方徵院不知好了多少倍。殿主近幾日又擇了些修為造詣極好的前輩……”
顧謹搖扇,退至其后,在我側(cè)旁輕聲笑道:“如此,顧謹無意間倒是幫襯著芍藥仙子了。”我微微頷首,“多謝顧謹上仙?!?br/>
“芍藥仙子可是識得謄云殿的人,照好了關(guān)系?”顧謹笑瞇瞇的說。
我聞此愣愣,想起燼華師兄,那也是個意料之外之事罷,倒也未拂照甚。
“未曾,顧謹上仙何來此言?”
“倒是有些納悶,芍藥仙子所臨之陣極易破解,可仙子的修為同我看上去相差無幾。我所臨陣法卻是同陸玖二人合力方出,難的很,難的很?!鳖欀敁u搖頭,唏噓不已。
我微微一笑,“許是殿主見我資質(zhì)下等,便出了道簡易題罷了。若不然是顧謹上仙出手相救,小仙我還在原地轉(zhuǎn)兜呢。”
顧謹搖扇掩笑,“芍藥仙子莫在多想了,該是好好思著后頭的關(guān)數(shù),既有第一道,第二道便也不遠了。”
我頷首,與此同時打量著周身,說話間竟是已不知不覺行至方才所來時,五院交口之處。
那灰衣人頓了頓,駐足一處。望了望其他四處,遠方四處迷霧繚繚,并未見著甚。
“許是早已走了罷?!被乙氯说馈?br/>
遂著手提氣,用方才所化出的旁枝,向空中畫出一圓,那圓泛出白光,形成一鏡。
“你們且隨我來。”灰衣人隱去旁枝,一腳已經(jīng)踏入鏡內(nèi)。
陸玖第一個進入其中,顧謹隨后,我至末。
鏡內(nèi)靈氣四溢,臨近遠方光點末路,應鏡踏出時,只聽得一側(cè)旁仙卒朗聲喊道:“徵院,三名!”
這是那灰衣人所言的謄云后殿口,不若是一東角側(cè)殿罷了。上有祥云騰空,靈鳥展躍。下臨曠地數(shù)十丈,周環(huán)仙卒八十有余,立在曠欄側(cè),一身甲胄顯得極其威嚴。
身前所縱四隊,不想便是其他院的,望上去,也只有寥寥幾人。那些人聞聲有幾人轉(zhuǎn)首,打量一番后又偏過頭。
灰衣人引領我三人,停到那幾縱身側(cè),復側(cè)頭道:“第二關(guān)馬上便開始,該是多加小心。”
了意后,我便望向遠處白瓷臺上。一掌事人已立在臺央,五院領路者皆退其下。此時遠處一人行來,肩披一帛,手端薄皿,盛一玉碟。微微一笑,駐在臺前。那是殿前口的云弦仙子。
那臺上掌事人突然發(fā)聲道:“于此,宮有六,商有四,角有五,徵有三,羽為三。此二十一人,請服碟內(nèi)丸后,通向第二關(guān)?!?br/>
那停在臺前的云弦仙子,笑后幻出二十分身,走向每人前,極為恭敬的屈身,齊道一‘請’字。
我對這分身之數(shù)贊不絕口,也不知前處是真亦假的云弦仙子,捏過那碟中丸咽下后,稱道:“仙子這分身術(shù)是極俊的。”
眼前的云弦仙子笑笑,“謝過芍藥仙子歡喜。”我愣愣,不過眨眼間,身前的云弦仙子已是不見。
“此為,散功丸?!”不知哪院傳出一道聲音,激起一波熱潮。
我望向過去,數(shù)十個云弦仙子依舊含笑端著碟子,屈身前傾,數(shù)人竟是還未吃下那丸。
“不怕是毒藥?”一極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未轉(zhuǎn)身我便知曉是那陸玖。
我搖搖頭,“如此一出,謄云殿定是有意,倒也無妨計較著甚了。”
“你便只知道調(diào)侃芍藥仙子,自個還不是二話不說便吃著了?!鄙砗箢欀斝Φ?。
“我心下有數(shù)?!标懢裂?,側(cè)目淡淡掃過顧謹。
顧謹搖扇,“罷了罷了,說不過?!鳖欀敓o奈一笑。
“倒不知謄云殿要搞什么花樣了……”近旁羽院一男子道。
“散功丸食后,十五日內(nèi)未服用解藥,再好的修為也會瞬時湮滅啊?!?br/>
“還是不服的好,這身修為折了,可劃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