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美蘭已經(jīng)換上純棉的白色浴袍,在美容院等太伊玲呢,聽到這話,立刻就站起來了,連珠炮似地問道:“你在哪里看到的?長什么樣?哪家的小姐?”
陶錫哲氣勢稍弱地回答道:“在酒會上看到的啊,中原帶著她一起出席的呢,長得很漂亮,但是之前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你要不要過來親自問問?你知道要是我問的話,中原肯定是不會說的?!?br/>
朱美蘭聞言,連頭上的毛巾都扔了,對著電話另一頭的陶錫哲說道:“好,我現(xiàn)在就過去,你負責在我到之前阻止那位小姐離開?!?br/>
換回自己的衣服,朱美蘭匆匆趕到停車場,正好遇到應(yīng)約而來,已經(jīng)換回平時裝扮的太伊玲,只來得及說有急事,下次再約,就鉆進自己的車里,太伊玲本來還想說那個女人的事情呢,看到朱美蘭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在原地跺了跺腳,還是向美容院走去,最近這段時間她有經(jīng)?;瘽鈯y嗎?感覺皮膚差了很多呢。
那邊朱中原一邊帶著楊詩溫應(yīng)酬,一邊還要忍住心里的不悅,一遍遍應(yīng)付那群對楊詩溫感興趣的男人或明或暗的邀約。他甚至有些后悔帶著楊詩溫出來了,還是精心打扮過的楊詩溫!
但是在這樣的后悔情緒中,他分明察覺到一絲男人的虛榮心,這種只有身邊的女人能夠帶來的虛榮心。這么漂亮的女人是他的,不管是秘書的身份還是別的身份,她現(xiàn)在就在他身邊不是嗎?
楊詩溫從頭到尾都扮演著移動花瓶的角色,只要端著酒,微笑地站在朱中原身邊就好了,就算是關(guān)于她的問話,也是朱中原應(yīng)下的。酒會現(xiàn)場居然也看到兩只阿飄,她在看出他們是阿飄后,就當沒看見了。
一個小時后,基本上到場的每個人朱中原都打過招呼了,她也差不多可以到一邊休息了,朱中原需要和幾個重點發(fā)展對象深聊,把楊詩溫帶到角落的位置,還親自端來幾碟點心和一杯果汁,臨走的時候再三強調(diào),不要理會上前搭訕的男人,這才回到自己的交際圈。
幾個老一輩的還打趣說肯定不是秘書那么簡單,朱中原選擇性忽略了“床伴”這個字眼,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陶錫哲站在門口處等著即將過來的朱美蘭,看到她的身影的時候,立刻迎上去,對著朱美蘭說道:“現(xiàn)在中原和那位小姐分開了,正好可以單獨去問問?!?br/>
朱美蘭將自己手上的包遞給自家老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百無聊賴下托腮四顧的楊詩溫。長得確實不錯,氣質(zhì)也行,就是不知道家世如何。
帶著激動和好奇,朱美蘭抑制住想要快步走過去的沖動,優(yōu)雅地慢步前行,終于站到了楊詩溫的面前,“你好,我是中原的姑姑,不知道小姐你是……”
楊詩溫被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自稱是朱中原的姑姑的女人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情況?她和朱中原的關(guān)系,不是這種需要認識對方家人的朋友關(guān)系吧?但是出于對長輩的敬重,楊詩溫還是站了起來,行禮后,微笑著回答道:“您好,我叫楊詩溫?!?br/>
所以說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楊詩溫本就長相不俗,經(jīng)過一番精心打扮后,更是光彩奪目,如果不知道她的家境的話,是個人都會覺得她是某某集團的千金,當初朱美蘭之所以那么不喜歡太恭實,自然有她家世不好的因素在里面,但是更加重要的是太恭實給朱美蘭的第一印象就不算太過美好。
回到正題,朱美蘭對于這位據(jù)說是朱中原喜歡的女人又多了一分好感,笑得更加和藹,“不用這么拘謹,我們坐著聊吧!”說完,自己帶頭坐下了。
楊詩溫看了一眼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邊狀況的朱中原,笑著坐下了。
朱美蘭繼續(xù)問道:“你和我們中原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什么時候認識的?說起來兩人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從那天晚上算起,兩人也就認識了半個月而已,但是這種問題讓她覺得目的并不單純,總覺得回答后還會有更加難以回答的問題等著她,表情猶豫地回答道:“大概半個月吧?!?br/>
“半個月?”朱美蘭控制不住地驚呼出聲,看來不是一般的喜歡啊,才半個月感情就這么深厚了嗎?這樣的話,結(jié)婚是不是也應(yīng)該快了?要是這次能把那個該死的“詛咒”打破就更好了!
正當朱美蘭問道是不是已經(jīng)確定關(guān)系了的時候,聽到自家姑姑聲音的朱中原詫異地回頭,看到了坐在楊詩溫身邊的姑姑,瞬間覺得頭大。歉意地對旁邊的人請辭,走進另一個戰(zhàn)局。
楊詩溫像看到救星一樣看著走到她身邊的朱中原,這位姑姑果然是誤會了她和朱中原的關(guān)系了,她覺得要是她否認的話,這位可能會誤會她是因為害羞才不好意思承認的,這下好了,由朱中原來解釋就行了。
朱美蘭也看到朱中原了,心里覺得有些好笑,難道是怕她把他的女朋友嚇跑嗎?這么用心的中原,真是很久都沒有看到過了呢,自從車喜珠死了之后。
“姑姑你不是說要去美容,不出席今天的酒會了嗎?”作為kingdom的大股東之一,這樣的宴會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邀請過姑姑的,但是當時姑姑是說要去做美容,也不想再事業(yè)上對他多加干擾,所以就不來了,突然出現(xiàn),是為了楊詩溫嗎?了然的將目光射向不遠處想要化成空氣的陶錫哲,朱中原明知故問。
“如果你能主動交代清楚,我也不用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你來了正好,由你正式介紹吧?!敝烀捞m抱怨似的說道。
朱中原將楊詩溫拉起來,對個姑姑說道:“今天太晚了,我先把她送回去,回去再和您說?!?br/>
明明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為什么非要等會兒說???楊詩溫不解地被拉著走了兩步,慌亂之下,只來得及對朱美蘭點頭致歉,為這匆忙的告別。
收到朱中原離開時還沒忘記發(fā)射的死亡射線,陶錫哲摸摸鼻子,走到自家老婆身邊,“怎么樣?問到什么了嗎?”
“中原來得那么快,我才說了幾句話啊,不過,感覺這位小姐還不錯,正好中原也喜歡,希望能好好發(fā)展吧!”朱美蘭想到自家侄子的舉動,更加看好兩人的未來了,不過,“哲錫啊,你查一下那位楊詩溫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我替中原去看看,順便幫他說說好話?!?br/>
不再糾正自家老婆的錯誤,陶錫哲一口應(yīng)了下來,不過楊姓,這個圈子里也就那么幾家而已,應(yīng)該很快就能查出來,但是之前怎么沒有聽說過呢?
終于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楊詩溫覺得自己呼吸都順暢了許多。臨走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叮囑一下,“你和你姑姑說清楚啊,我可不想下次見面的時候,被你姑姑甩一張支票,讓我離你遠點?!?br/>
朱中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楊詩溫的話,嘴角向左邊翹起,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我還以為你不會看那些惡俗的電視劇呢,看錯了嗎?”
“你既然知道是看電視劇的結(jié)果,那你也看過對吧?”說完,也不等他再說什么,關(guān)門離開了。
朱中原一口氣憋在胸口,郁悶地用手捶打著胸口,每次都是這樣,不等人把話說完就走,難道不知道什么叫禮貌嗎?憑什么每次都讓他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逐個敲擊,急促而有力,最后一下,顯得更加短促。隨著余音帶來的空氣震蕩消失,原本坐在舒適的皮椅上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楊詩溫在門口見到了還在最初的位置等候的小宇,這個點,還要等多久???拿出手機,看著小宇問道:“你還想等下去嗎?”
小宇看著回來的楊詩溫,走到她身邊,以前他一個人玩皮球等著哥哥的時候,一點都不會覺得無聊,可是現(xiàn)在,他只等了幾個小時,就不想再等下去了,想要去找阿姨,可是每次他剛剛看到阿姨,那個叔叔就會碰到阿姨,然后他又被彈出很遠,這樣好幾次,他只能乖乖在原地等著阿姨回來了。
“阿姨,我們回家吧!”小宇抬起頭,仰視著對他來說過于高大的楊詩溫,小聲說道。
楊詩溫沒有聽清楚,對著手機繼續(xù)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小宇想好了,他不想再等哥哥了,他想跟著阿姨,每天陪在阿姨身邊,就算在有人的時候只能簡單的說兩句,他也覺得很高興,只是他吸足了氣,正要開口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猛地被彈飛了,這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