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嚴爵沒有找到肖央央,他往陸桑說的方向追去,那條馬路上正發(fā)生了連環(huán)車禍,堵得一言難盡,警車,救護車堆積在路上,人群中,根本找不到那一人。
腳步匆匆的霍嚴爵無力的站在人群中央,冰冷的一張臉上神色未知,眼眸陰沉,隱隱猩紅,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野獸。
韋東樹匆匆跟來時見到的正是這一幕,他躊躇著上前,硬著頭皮提醒,“哥,要查肖小姐去哪里了嗎?”
半晌沒有聲音。
隨即嘶啞壓抑著極致怒氣的嗓音響起,“查!“
他從不相信,想要一個女人,她居然能如此逃走?
等把她找回來,他會讓她知道什么才是地獄!
只接下來的三天,韋東樹動用各種渠道都沒查到肖央央的下落,交通渠道,消費渠道,各地的監(jiān)控,甚至于派人跟蹤盛楚楚和盛一辰,都完全沒有她的蹤影。
這個女人,仿佛憑空消失了,又或是從未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而霍嚴爵的怒氣也一日比一日更甚,第三天,他終于忍不住邁出房門,直接去了盛氏集團,闖入盛楚楚正在召開會議的現(xiàn)場。
如同地痞大佬,霍嚴爵渾身氣勢迫人,坐在盛楚楚對面,其他人均是一聲都不敢出。
“你們都先出去吧?!笔⒊聊瑑擅?,讓員工們先出去。
兩分鐘后,辦公室就只剩下盛楚楚,霍嚴爵,以及近日來怕霍嚴爵出事而緊跟著他的韋東樹。
盛楚楚將上半身往椅后一靠,雙手抱胸,看著霍嚴爵,言語從容,“有事?”
“她在哪?”霍嚴爵的聲音已然嘶啞,臉上神色陰沉,緊皺的濃眉似乎能夾死蒼蠅。
“我不知道。”盛楚楚非常誠實的開口,但霍嚴爵卻不相信,騰地一下站起身,大掌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響起,辦公室氛圍立即風云詭譎。
外面的員工腳步放慢想聽八卦的立即散去,怕得要死。
會議室內(nèi),盛楚楚一臉死豬不怕燙的模樣,昂著頭,直接懟上霍嚴爵,“她沒有聯(lián)系我,霍嚴爵,我記得我早就和你說了,不要把肖央央當傻子,她智商還是在同齡人平均水平以上的,若是不想你找到她,她就絕不可能聯(lián)系任何一個人?!?br/>
霍嚴爵氣勢未散,盯著盛楚楚的雙眸怒火重重,身上是足以冷到讓人掉冰渣子似的氣息,他咬牙,一字一頓,“我要找到她?!?br/>
盛楚楚精致的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騰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她直視著霍嚴爵,難得壓不住怒氣。
“你不是把她當替身嗎?所謂的青梅竹馬慕慕的替身?那你還找什么?她已經(jīng)跟你一陣子了,你得到她了,放她走又如何?”
霍嚴爵薄唇微動,雙眸瞇起危險的幅度,“不可能?!?br/>
“呵?!笔⒊鈽O反笑,又重新淡定的坐下去,“那你找吧,我不攔你,但以肖央央的聰明,她不出現(xiàn),你能找到算我輸?!?br/>
霍嚴爵眼底厲色沉沉,胸膛劇烈起伏,飽滿的額頭青筋爆出,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拽成拳頭,鋼作響,但盛楚楚不動聲色。
只聽霍嚴爵忽地諷笑,“你不怕我把盛氏搞倒嗎?那她是不是就會主動出現(xiàn)了?”
盛楚楚驀地驚出一聲冷汗,詫異的看向霍嚴爵。
對上他堅定的眸子,盛楚楚完全相信他有這個本事可以搞倒盛氏,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反應(yīng)過來后的盛楚楚冷靜了些,看著他,認真的問,“你想找到央央是不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霍嚴爵沒有說話。
盛楚楚理智分析,“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會把孩子送回來的。”
“不是。”霍嚴爵暫忽地出聲,上前一步,一雙盈滿怒氣的黑瞳凝重又帶著探究審視她,“我不是要孩子,我要肖央央?!?br/>
盛楚楚想掀桌子,她將手里的文件也放到桌上,壓住怒氣,盡量講道理,話語卻還是直白得可怕。
“我說過我沒有辦法聯(lián)系到她,她也沒有聯(lián)系我,你不要追著我問,我盛楚楚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我今天在這里把話解釋清楚,但凡肖央央給我透露一個信息,她在哪里我馬上當場把人給你送過去!”
一句話說完盛楚楚在邊上重重喘氣,霍嚴爵眸底黯淡,周身的氣勢也有些悲傷。
韋東樹抿了抿唇,對著盛楚楚,客氣道:“盛小姐,麻煩你有肖小姐的消息就通知我們吧,霍總已經(jīng)三天沒睡好了?!?br/>
這話說得盛楚楚又想罵人,她轉(zhuǎn)過身,眼神犀利的看著霍嚴爵,打量了一遍,“原來三天沒睡好就是這個樣子?我倒是沒見過,我只見過肖央央半個月半個月的休息不好?!?br/>
霍嚴爵瞳孔隱隱收縮,緊盯著她。
盛楚楚看著他冷笑,“我記得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霍總,我妹妹精神不太好,她還懷著孕,卻暴瘦,又整夜整夜的做惡夢,你倒是好,只是將人帶去日本溜一圈就回來,還搞出一個青梅竹馬的慕慕來刺激人,喔,還有個許菀兒?!?br/>
“算了?!彼龂@口氣,轉(zhuǎn)身,看著窗外,“如果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這是我的誠信問題,你不用擔心?!?br/>
然而肖央央是她的親妹妹,她說肖央央不肯主動現(xiàn)身誰也找不到她,霍嚴爵的心底,是真的信了這個話。
接下來兩個月,盛楚楚聽說霍嚴爵整夜喝酒,消瘦得不成人樣,她扯了扯嘴角,沒半分同情。
后來的三個月,霍嚴爵進了醫(yī)院,因為胃病和睡眠不足,只能強行吊水,盛楚楚知道了消息,沉默了十分鐘,驀地笑顏如花。
距離肖央央離開五個月后,盛楚楚被醫(yī)院通知去收養(yǎng)一個孩子。
是個男孩,早產(chǎn),她沉默了半小時,將男孩帶去了霍嚴爵住的醫(yī)院,交給了他。
此后三年,眾人皆傳帝都第一大企業(yè)盛氏集團霍嚴爵生意場上冰冷無情,鐵血手段,尋常人不敢近身,卻不知他一直在等一個不愿主動出現(xiàn)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