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萬氏一見到自己婆婆這個(gè)反應(yīng),她快速的附和起來:“是啊。到底是什么稀罕的好東西,趕快拿出來吧,別吊人胃口了?!?br/>
反正馬萬氏是打定了主意,無論陸潔秀拿出什么來,她都要狠狠的嘲諷一番。
真是的,能有什么呀,至于把村正給叫來嗎?
她還就不信了,有什么是她沒見過的。
她可是文慶府出生長大的,陸潔秀能帶來的好東西,還不就是文慶府的?
真正稀罕到連她都沒見過的啊……那得貴成什么樣?
她還就不信了,陸家會(huì)這么舍得的給全村每家一份。
要是真那樣的話,陸家怎么不上天去呢?
“村正,咱們就在這里分?”陸潔秀問著村正。
“就這兒吧?!贝逭c(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讓村里的人去他家里一趟,把筆墨拿來。
分東西,總要記上一筆,不然,到時(shí)有人明明拿了,非說沒拿,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很快的,村里人就把紙筆拿了過來,附近人家的,還搬了凳子過來。
在村里也沒有那么多講究。村正隨便的往旁邊石頭上一坐,把凳子當(dāng)成桌子來登記。
“厚田,趕快去幫堂弟把東西搬下來,好給大家伙分一分?!瘪R萬氏趕忙的催促道。
她還等著看陸潔秀他們的笑話呢。
“不用。”馬春福干脆的拒絕了。
他跟著趕車的人,將箱子搬了下來。
“都給我排好了!”村正一見村里人一蜂窩的往馬春福那邊擠,他拍了拍凳子,呵斥起來。
村里人還是都怕村正的,趕忙老老實(shí)實(shí)的排好了隊(duì),等著領(lǐng)東西。
“就是,大家伙別著急,反正他們說了,這東西啊,家家有份。別弄得好像沒見過世面似的,讓人看笑話?!瘪R萬氏陰陽怪氣的話,擠兌的可不光光是陸潔秀他們一家了,就連村里人都給捎帶上了。
她還真當(dāng)村里人全都是好脾氣,可以任由他們擠兌的?
“看看這話說的。你是見過大世面的,我們可是沒見過,我們啊,就是稀罕人家春福家送給我們的東西?!?br/>
“可不,你們什么都見過,還留在這兒干什么?大老遠(yuǎn)的回來,還不趕快回家歇著去?!?br/>
“見過這么多大世面的人,好奇什么呢?”
幾個(gè)嬸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開了。
讓馬萬氏的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平日里馬萬氏就是喜歡說大話,顯擺顯擺自家多厲害,還有,她是從府城里來的,總有一種高他人一頭的優(yōu)越感。
但是,實(shí)際上,她的嘴皮子可是不如村里的這些嬸子們利索。
至少,現(xiàn)在這個(gè)時(shí)候,她就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了。
馬萬氏不行,好在還有她婆婆在,馬老太嗤笑一聲說道:“看你們這話說的,我家兒媳婦娘家可是府城的,什么稀罕東西沒見過?”
“她留在這里啊,是幫你們,省得一會(huì)兒,這春福媳婦兒帶回來的東西太稀罕了,你們沒見過,不知道是什么好東西?!?br/>
馬老太說話,可就是有水平多了。
不僅是反駁了剛才那幾個(gè)嬸子的嘲諷,而且還順便的再次擠兌陸潔秀一次,要是陸潔秀拿出來的東西不稀罕的話,她就可以大肆的嘲諷。
不管怎么說,馬老太覺得,今天的面子,她是一定要找回來的。
馬趙氏可是聽出來馬老太話里的意思了,她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媳婦,哼了一聲說道:“別管是什么東西,我家秀兒帶回來給大家伙,那就是一份心意?!?br/>
“怎么著?你兒媳婦給村里小孩子拿了塊兒糖是心意,我兒媳婦給家家戶戶都帶一份東西,就不是心意了?”
馬趙氏嗤笑一聲說道:“不管怎么說,我家秀兒給大家伙帶來的東西,總比你兒媳婦帶回來的糖要強(qiáng)得多?!?br/>
“你看我們說什么了嗎?你在這兒叭叭的說個(gè)不停干什么?要是覺得被我們比下去了,讓你兒媳婦多帶點(diǎn)兒東西回來給大家伙呀?!?br/>
馬老太的臉色一黑,酸溜溜的說著:“是啊,你兒媳婦比我兒媳婦本事。我這不是想看看你這么厲害的兒媳婦到底是帶來了什么好東西。行了,咱們說這個(gè)也沒有用,還是讓我見識(shí)見識(shí)那稀罕玩意兒吧?!?br/>
馬春福看向了陸潔秀,陸潔秀微微的一點(diǎn)頭,他立馬的將箱子給打開。
箱子一開,周圍的村里人全都探頭探腦的往里看,只可惜,讓他們失望了。
里面的東西全都是被油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一塊兒,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馬春福拿了幾塊兒放在了凳子上,好讓村里人領(lǐng)走。
“行了,來登記,領(lǐng)一下?!贝逭f著開始提筆寫下名字,然后讓領(lǐng)東西的人按了手印之后,再拿一包東西。
第一個(gè)拿了油紙包的人,根本就沒有走,快速的拆著油紙包,他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別說他了,村里人就沒有不好奇的。
就連第二個(gè)領(lǐng)東西的都沒有急著去登記按手印,而是眼巴巴的看著,想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是什么?”油紙包打開,里面奇怪的東西讓他不解的捏了捏,不軟,還是硬的。
聞著吧,似乎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不能吃!”馬春福見到那人張嘴要咬,趕忙的喊了一嗓子。
“???不能吃???那這是什么玩意兒?”那人不解的問著,他真是沒見過。
“這是用的?!标憹嵭阈χf道。
她也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的解釋起來:“這個(gè)叫肥皂。是用來,洗手洗臉洗頭洗澡洗衣服都行,反正就是洗完了干凈。”
“呦呦呦……我還以為是什么好東西呢,不就是洗東西的嘛。這有什么好稀罕的?”馬老太一聽,撇撇嘴不屑的嚷嚷起來。
“馬萬氏,這東西在府城里賣多少錢???是不是不值錢?”馬老太轉(zhuǎn)頭問著馬萬氏。
就陸潔秀弄來這么一車,肯定不值錢。
不然的話,陸潔秀的家里傻瘋了嗎?
花大錢給全村人送東西?
錢多燒的啊?
“我不知道?!瘪R萬氏干巴巴的說道。
“看看,這東西也忒不值錢了,我兒媳婦都不關(guān)心,這東西……”
“在府城里,我就沒見過有賣的?!瘪R萬氏盯著那肥皂眼都直了。
“都沒賣的?這是什么破玩意兒啊,還好意思帶回來送給大家伙?”馬老太嫌棄的翻白眼。
不得不說,除了愛顯擺之外,馬萬氏的腦子真的不夠用的,被一刺激,完全忘了現(xiàn)在她該順著自己婆婆話往下說,一不小心,就把實(shí)話給禿嚕了出來:“我聽說,肥皂香皂只有京城有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