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許久,他這暈眩勁兒可算是過了,見她汗如雨下,便說要自己走順便幫她拿東西。
王雪當(dāng)即把東西遞給他,這兩盒魚、八盒土豆丸子可真不是蓋的,她體會到外賣小哥的辛苦了,一下子要提這么多袋吃的進小區(qū)逐個爬樓。
“小雪,這是……”
“今晚吃的,有土豆丸子和今天我去溪中抓的魚?!?br/>
“土豆丸子是什么?”寧澤很好奇。
“就是一種可以吃的,很容易填飽肚子,比你那天給我吃的地瓜還好吃?!?br/>
寧澤眼睛一亮,他迫不及待想償她做的菜,像那天的叫花雞一樣,可好吃了。
只是不知道她這次又用什么辦法做出來的……
“小雪、小澤——”
“姐、澤哥——”
“王雪、澤哥——”
外面?zhèn)鱽砗脦讉€人的呼喊聲。
“是成才、有才哥,還有阿天小地,他們是過來找咱們來了。”寧澤道。
“嗯,朝聲音方向去。”王雪點頭,看來她猜得不錯,他們出來找她了。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她擔(dān)心這吃的被發(fā)現(xiàn)。
只是這么一想,王雪便自嘲一笑。
除了三伯和自己家人,王家其他人何時會管過她和小澤的死活?
就算是失蹤三天三夜,只怕那些人也不會上心吧!
在王家,她因為癡傻,不受三、四房以外的人待在,而小澤因為是爹收養(yǎng)的,也不收除這兩房外的人待見,特別是阿奶,總是看小澤不順眼,非打即罵。
也難為小澤能在這充滿偏見和不和睦的王家忍耐和保護原主這么多年了。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就這樣投在寧澤臉上。
寧澤察覺,也抬眸,和她四目相對,卻匆匆低頭。
呃……王雪一怔,她是不是看錯了,在月光下,他的臉頰是紅的?
為什么他都十八歲了,還這么容易臉紅?
“小雪——”王成才的聲音再次響起,離王雪二人很近。
“咳咳?!睂帩蓪擂蔚目人詢陕暎暗溃骸拔覀冊谶@里,成才哥!”
很快,清晰的腳步聲也響起,王成才四人出現(xiàn)在王雪二人面前。
“這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被打成這樣子?誰打的?”王成才怒不可遏。
“成才哥放心,我們沒事。”寧澤扯起嘴角。
“還說你沒事,你看你額頭都破了,小雪眼角都青了,這誰他娘的這么下狠手!”
成才哥好暴……這是此時王雪心里的想法。
“二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輕易放過打我們的人的?!?br/>
“小雪你這話的意思是承認(rèn)有人打你了,是誰?告訴二哥,二哥幫你出氣?。 蓖醭刹艢獾媚笕^,也想不起來這是第一次跟正常的王雪講話。
看到他們的傷,他心疼不已,最寶貝的就是這幾個弟弟妹妹了,有親生的,有同堂的,還有沒血緣關(guān)系的。
現(xiàn)在小澤小雪就這樣被打了,他怎能不氣,怎能不心疼?!
他也知道小澤小雪在王家的地位,盡管如此,他都當(dāng)他們是親弟弟妹妹。
盡管小雪癡傻,小澤是外來的……
王雪知道勸不了,只能可憐巴巴道:“二哥,我餓了,我們回去再說嘛……”
第一次見跟自己撒嬌的王雪,王成才怒氣一下子消了一半,眼里帶著驚愕。
昨晚小澤過來送吃的,說是小雪弄的,小雪已經(jīng)不傻了,他還有些懷疑,本來想借著今晚吃飯的時候看看,結(jié)果遇到這一檔子事。
但現(xiàn)在的小雪左看右看都很正常,不像之前那樣。
寧澤趁機道:“成才哥,我們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好好好,我們先回去。”王成才回過神,過來扶著寧澤,“我扶著你?!?br/>
“謝謝成才哥?!睂帩善v的將力氣靠在王成才身上。
剛才因為是她,他都在強撐著用自己的力氣,結(jié)果胸口隱隱作疼。
一行人回到家中,果然如王雪預(yù)料的那樣,關(guān)心他們的只有三房和自家人。
王勝牛夫妻倆,還有王三牛夫妻倆都在焦急的等待他們回來。
聽到院子的動靜,四人都起身出來。
看到王雪和寧澤沒有生命危險卻臉上帶傷的時候,萬如意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兩步并一步來到他們面前,小心翼翼的伸手卻不敢觸碰。
“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把你們打成這樣子啊,心疼死娘了,怎么會這樣……”
“娘沒事,我們先進屋?!蓖跹┨ь^看過去。
站在三伯旁邊那小巧玲瓏的婦人正是在她的三娘。
現(xiàn)在在院子里不方便說話,最怕就是被其他幾房的人聽到。
除了三房,王家其他人也不關(guān)心王雪一家子,也沒有過來問,現(xiàn)在她回來了,自然不用去跟他們說一聲她回來了,這也方便許多。
“小澤,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你們怎么會這樣?”萬如意進屋坐下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寧澤看了王雪一眼,似是在問她要不要說。
王雪點頭,反正也會被知道的,還不如讓爹娘還有三伯三娘早點看清楚某些人的嘴臉。
半晌后,王勝牛夫妻倆和王三牛夫妻倆都震驚了。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下手的竟然是王菊香和陳英子,這下手也太狠了。
“小雪小澤,你們放心,爹娘明天就去找你二伯和你姑姑說,讓他們給個交代?!?br/>
“不。”王雪搖頭拒絕了萬如意的話,“娘,我想自己處理,這是我們這輩的事,你們整天干活掙錢都夠累了,這些瑣碎事我能處理好的?!?br/>
不就是王菊香嘛,要不是他們用寧澤威脅她,能碰到她半根毫毛才怪。
“你確定?”萬如意眼里滿是擔(dān)憂,這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下次出人命可咋整。
“確定以及肯定?!蓖跹c頭,報仇這種事急不來,時候未到。
萬如意看向王勝牛,后者說道:“如意,小雪不是以前的小雪了?!?br/>
一句話點醒萬如意,現(xiàn)在清醒后的王雪變得異常聰明,昨天晚上的叫花雞著實是讓她們大開眼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會做吃的王雪。
為了不讓大家還在這件事上面說個不停,王雪轉(zhuǎn)移大家的注意力。
“我好餓,今晚大家都沒吃飽吧,剛好現(xiàn)在我們一塊吃,一起也熱鬧。”
吃?眾人眼里都是迷惑。
這大晚上的什么東西都沒有,面糊都沒了,哪里還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