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張副經(jīng)理高興地已經(jīng)溢于言表,這樣還不夠,又向我面前走了兩步,象有很多話要給我說似的,但最后還是壓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
“小楊,你很聰明,也很會做事,好好干,會有前途的?!?br/>
“通過了,你們回去吧”
說完后,就拿起試卷興匆匆的向門外走去。
其實這段時間的工作,人家都會看在眼里的。做事情很勤快、干凈利索。說話雖然不多,但很大氣,為人處世讓人感覺到很舒服。
否則也不會才干了幾天時間,就會提前讓你提高一個門檻。雖然看起來這些工作不太重要,但是這些工作是面對客戶的,直接代表了公司的形象,能不重要嗎?客戶是公司的上帝,沒有上帝了,營業(yè)部吃什么去?。?br/>
這個工作對我來說,真的是太珍貴了。對于一個農(nóng)村出來沒有幾天的小伙子,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下樓的路上,張晴告訴我清潔工明天就會來了,以后我就不用負(fù)責(zé)外面的衛(wèi)生了。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捎帶著打掃一下衛(wèi)生我本來就不排斥,不過也好,這樣我就能安心做些其他事了,畢竟以打掃衛(wèi)生的身份來完成我的計劃,并沒有什么說服力而言。
第二天一早,起床洗漱完后,我就把枕頭里的錢拿了出來,用舊報紙包了下放進(jìn)口袋里。今天周五了。我打算開一個股票賬戶,我想先試一把,夢境中、下周‘鴻電器’會先啟動一波,然后調(diào)整幾天才開始慢慢上行,走出一波牛股行情來。
八點我到的公司,先把兩間辦公室全都收拾好,傳真要等到八點半后才發(fā)過來。晨會我是不用參加的,因為我屬于臨時工,只有正式員工才必須參加。
正好沒有事做,我整理起我的辦公桌來,公司上下的辦公桌都是一樣的,上面三個抽屜并排,坐下后、腿兩邊各有一個小櫥柜,鑰匙插在鎖眼里,拉開后看了看,里面沒有東西,我暫時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放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點半,雖然晨會開完了,張晴卻一直沒有下來,剛才聽到對面的張副經(jīng)理好像回來過。
下意識摸了下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錢還在。
我經(jīng)過交易大廳來到了二樓,開戶窗口里面隱約看到有兩個人,窗口其實很小,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如果是不懂得人、來開戶的話、肯定會趴下頭去問,我想開個戶,需要什么。但是這個程序我知道的門清,我直接摸過窗口上的開戶單和入金通知書,寫了起來。
身份信息、文化程度、籍貫,等等這是必須的。然后在入金通知書上寫上存入多少錢。隨后拿出身份證和三千塊錢,和寫完了的這兩頁紙、一起遞到窗口里面,
故意露了個笑臉說:“我開個戶。呵呵”
窗口里面一個留著青年胡的年輕人趴了趴身子,抬起頭向小窗口外面看了看我,嘴一憋、是笑非笑的、順手也把我寫的單子和錢接了過去。
他雖然也看到了我,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認(rèn)的我,但我認(rèn)識他的,他就是張晴說過的和我差不多身材的小程。他一定在想;‘開戶程序如果都和你一樣摸的這么清,我是不是的考慮一下飯碗得問題了?’所以才會趴頭向外看了一眼吧。
“嗯,稍等哈”小程接過后還順口回了一句。
我想;他應(yīng)該認(rèn)出了我,不是內(nèi)部人誰能這么清楚開戶程序,畢竟我在外面打掃了近半個月的衛(wèi)生了,雖然開盤時間二樓我很少來。
開戶其實挺快的,中間只需要我設(shè)置了一下密碼,簽了個名字。沒多大會股東賬戶、資金磁卡、和一些單子就從窗口里推了出來,這是開完的節(jié)奏了。
錢就存在了這張資金磁卡里,也是我的資金賬戶,用柜機(jī)交易的時候需要刷一下這個卡才可以。
我的這個卡里現(xiàn)在只有兩千九百元,開戶費扣了100元。我是有點心疼的,但一想總會賺回來的,心里反而又有些高興起來了。
從二樓下來,看到有幾個人正在疑惑的看著我,我習(xí)慣性的看向交易柜臺,正好看到有個背部微駝的男人在撿廢紙。
我明白了,原來那些人疑惑的是看到清潔衛(wèi)生的突然換人了,而卻不知道我去了二樓做什么。
孫猴抓耳撓腮的正在朝著我招手,他并沒有問原因,直接說:
“兄弟,你也要買股了?”
我并不想瞞他,“嗯、你看到了?”
孫猴身邊的柜機(jī)上正顯示著‘鴻電器’的走勢,說:“我想賣了它,可它天天漲,舍不得?。 ?br/>
看到我正在沉思;繼續(xù)說:“你開戶不會是想買這只股吧?有消息?張副經(jīng)理嗎......?”孫猴好像已經(jīng)忘記、我昨天還是在這里工作的一個清潔工。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否定,我只是在笑。孫猴摸著頭皮看著我的眼睛,臉上的笑意也跟著越來越濃了!
這句話我也沒有辦法回答的,我這算是消息嗎?還是神秘點吧,我不想說假話,也更不能說真話!
孫猴見沒有套出我的話來,那就繼續(xù)連環(huán)套吧;“兄弟,這樣的話我也舍命陪君子,我也不賣了,等著兄弟?!?br/>
我明白這貨的意思,如果我表示你可以等著我,說明我是有消息的、或者是張副經(jīng)理示意了的。如果我說別別別,那么消息這事八成就沒有戲了。
在逗一下這貨吧,憑我夢中對這貨的了解,你的套路可對我無效。
“你真相信我?不怕我坑你嗎”我故意很認(rèn)真的看著對了一句。
“我我我”
孫猴這可真不知道怎么辦了,心里肯定想,你沒有消息我相信你個屁啊,我一個高手總不能真的相信這個剛來的、而且是打掃衛(wèi)生的分析吧,還不知道你會不會炒股呢?
在逗下去孫猴真的要泄氣了,我又故作神秘地看了看左右說:“嗯,我也買,等著我吧?!?br/>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孫猴簡直要美翻天了!
其實孫猴這腦子很好使的,我雖然剛來不久,他知道我和張副經(jīng)理走的很近,而且打掃衛(wèi)生的突然換人了,我剛好從二樓開戶下來。還聯(lián)想起來張副經(jīng)理曾推薦了‘鴻電器’這只股票。從而旁敲側(cè)擊的、從我這里推斷出、我有‘鴻電器’這只股的消息。他還推斷出我可能是張副經(jīng)理沾親帶故、非親即朋來的關(guān)系,那么當(dāng)然這只股票的消息來源應(yīng)該就是張副經(jīng)理了。
‘這都是哪里和哪里?。〉坏貌徽f孫猴也是個人物了。’
孫猴又馬上表現(xiàn)出一個更低的姿態(tài)說:
“兄弟,你今天剛開戶,今天還不能買股票。只能等下周一了。下周我教你,我包教包會,不收學(xué)費?!?br/>
這貨,明顯的套中套中套啊!非的看到我真的買入了才放心的節(jié)奏啊。
“行,那就多謝孫哥了。我去一下里面”
我指了指辦公室。史老頭雖然在我們身邊,我們說話的時候并沒有插入進(jìn)來,一直看著遠(yuǎn)處的大屏幕,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但憑我的直覺,他是非常關(guān)注我和孫猴的談話內(nèi)容的。
辦公室里張晴正在復(fù)印材料,“我來吧張科長”我馬上走了過去,表示要幫忙。“不用了,你的衣服來了,看看合適嗎”張晴看著我的辦公桌微笑著說。
我的辦公桌上放著整齊的一摞衣服,下層灰色的應(yīng)該是一套西服,上面放著白色的是襯衣,旁邊有一個鞋盒。西服領(lǐng)口上露出一段白布,我看了一下,大號中型。打開鞋盒抽出一只烏黑的大皮鞋來,看了一下鞋底號碼。
“號碼正確,應(yīng)該沒錯。謝謝張科長了?!蓖砩匣厝ピ僭囋嚢伞R粋€女孩子在一個辦公室里,我怎么好意思試衣服啊。
“楊銘,要不以后你還是喊我張姐吧,喊我科長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以為喊她科長挺享受的呢,不好意思怎么沒有臉紅啊。
行,讓喊什么就喊什么唄,在說我也感覺叫張姐順口,畢竟夢境中那兩年一直稱呼她張姐的。
記憶深處張晴經(jīng)常帶些點心送給我吃,我也經(jīng)常會給她開玩笑,我們處的關(guān)系還是不錯的。
“好的張姐,我也覺得喊張姐順口,我只是怕張姐對這兩字過敏......”
張晴當(dāng)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轉(zhuǎn)過略紅的俏臉來故意一皺眉,“你!”但把‘該死’兩字咽了下去,畢竟我們這是第一次開玩笑。
“嘿嘿嘿、”趕緊拿起了暖水瓶給張晴的杯子加滿了水,以示賠罪。
“兄弟、兄弟?!遍T外孫猴探著頭小聲的喊我。
“什么事?”我走出來,也小聲的問孫猴。
“兄弟我下午不來了,那個股沒事吧?晚上我給兄弟接風(fēng),你在哪里住我去找你?!?br/>
我是需要加強(qiáng)點營養(yǎng)了,一聽有人請客,目前來說我是來者不拒的。
“嗯,我在經(jīng)委老宿舍住,中星路的老電影院對過你知道吧?”
“好好好,我走了,不見不散”這貨總是來去如風(fēng)。
回到宿舍后,渾身上下沖了一個涼水澡。然后很急切的換上了剛發(fā)的西服和皮鞋。這是我第一次穿西服和皮鞋,也是第一次擁有,當(dāng)然夢中的不算。
圓鏡雖然小,不影響臭美。
‘?。∮⒖?、瀟灑、自信、相貌堂堂。我感覺這些好詞都應(yīng)該是對我專用才恰當(dāng)!
白色的襯衣配上筆直的西褲,黑色蹭亮的豬皮鞋,再也找不到當(dāng)初那個畢業(yè)生男孩的影子了,儼然變成了一個高窮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