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只是開開玩笑,討論討論。可是說著說著,也許是酒勁上頭,也許是氣氛使然,也許是錢書昆抓住了機會,他意識到那天如果發(fā)生些什么,我們就有可能被他徹底牢牢抓在手中?!?br/>
“總之錢書昆最先采取了行動,他和方潔兩人上演了現(xiàn)場版的男女那點事…….因為他們兩人的表現(xiàn),事態(tài)一發(fā)不可收拾,唐科等七人都躁動了起來,也都陸續(xù)采取了行動…….”
心中的猜想被證實,卻是不能夠有半點欣喜存在。事實上,
趙明都感覺自己胃里前不久才進去的食物都開始自發(fā)的翻涌了起來,止不住的作嘔感著實難受異常。
趙明動了動嘴巴,他想說點什么,可最終卻還是沒辦法有半點言語傳出,他只能夠繼續(xù)無聲抽著香煙。
于是一根香煙很快燃盡。
也許是女性的身份,加上那份不同尋常的冷靜使然。在看了一眼趙明后,蘇婷婷開了口,“所以你和龔燕都不確定自己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望著一臉認真模樣的蘇婷婷,潘袁夢搖了搖頭,“不知道?!?br/>
潘袁夢回答的干脆直接,緊跟著,蘇婷婷的下一個問題便也顯出了同樣干脆直接的味道,“后來呢?”
“后來就像你們了解到的那樣,我和龔燕在那年冬天就都投奔了錢書昆,錢書昆安置好了我們,讓我們生下了孩子,并且還主動承擔了撫養(yǎng)的責任。他做的那一切在當時看來是很好的,可是幾年過去,當我和龔燕都不再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孩子時,他那些行為的本質(zhì)方才顯露了出來。
”
至此,關(guān)于潘袁夢,龔燕還有方潔三名女子與錢書昆之間的淵源聯(lián)系便算是差不多清楚了。當然,面對著潘袁夢,趙明是有機會問得更清楚一些的,可是他不想要這么做。
“唐科他們因為那件事,等于是被錢書昆抓住了把柄?”趙明連續(xù)抽了兩根香煙,這才成功平復了胸口那股惡心感。
怎料,潘袁夢卻是搖了搖頭,“把柄倒是談不上,更應該說是甜頭吧。那個年紀的男生……..性所帶來的誘惑輕易就覆蓋了理智。一旦失去了理智,他們成為錢書昆的的玩偶便就是注定了的事情?!?br/>
潘袁夢說的十分睿智,道理也的確是這么個道理。
“后來一步步發(fā)展,先是一些小的壞事,然后惡劣程度逐步升級,最終就演變成了那么一回事?!迸嗽瑝羧缡强偨Y(jié),“就像是洗腦一樣。”
趙明不得不重重點了點頭,‘洗腦’這兩個字,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是十分準確的。
而且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別人洗腦就都是短時間內(nèi)高強度的操作??慑X書昆沒有那么做,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錢書昆采取了漫長的一段時間去操作整個洗腦工程。
這樣的操作雖然費時費力,但一旦成功,其成效便可以說是無法想象。
趙明想要知道的故事到了這個地方,其實算是已經(jīng)差不多。那年夏天所發(fā)生的事情得到了解釋,隨后的故事…….按部就班?
當然,還是存在著一些問題的。比如說錢書昆最一開始是怎么想到以及如何建立起這么一檔子生意的問題。
“主要是他父親的影響,那個老家伙對錢書昆的影響貫穿始終,估計是從小開始,錢書昆就被強迫灌輸了一種‘做男人要狠,一切向錢看,金錢至上’之類
的觀點,直接導致錢書昆本身其實就可以說是一個神經(jīng)病。”
神經(jīng)???對于錢書昆,趙明倒是確實沒有產(chǎn)生過這種感覺。
大抵是趙明等于將自己的想法擺在了臉上的緣故,潘袁夢一下就猜中了,而且還猜得十分準確。
潘袁夢笑著問,“是不是覺得錢書昆看上去不像是個神經(jīng)病?”
關(guān)于這個問題,趙明不得不點了點頭。
“那是因為你們看見的是如今的錢書昆。他以前跟現(xiàn)在有很大的不同。不過后來這些年,因為方潔一直堅持站在他身邊,
真心愛他為他著想的緣故,他那扭曲的心理才漸漸有了些改變?!?br/>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和龔燕便是錢書昆的玩物,只有方潔才是真愛?!迸嗽瑝羧缡窃u價,“他們兩人之間畸形的愛情…….一直發(fā)酵著,使得他們必須依靠彼此才能存活下去?!?br/>
“錢書昆曾經(jīng)很認真的說過,他說方潔對他來講就是真正的天,一旦這天塌了,那他便絕對沒辦法一個人活下去。差不多同樣的話,方潔也說過,所以大致便是那么個意思吧?!?br/>
有了潘袁夢的解釋,此前關(guān)于錢書昆和方潔之間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疑問便就算是解釋清楚了。
盡管趙明一時間就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去理解這種感情。
“那你坐牢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去理解,反復思考了好一會兒,也終究還是無法理解,趙明只得選擇放棄。
“錢書昆派我去色誘那個男人,那人是錢書昆的敵人。我不知道他們兩之間的具體瓜葛是怎么一回事,不過那時候錢書昆答應過我,只要我愿意定罪,等我出獄以后,我就是自由身了?!?br/>
或許是因為想到了監(jiān)獄里的五年時光,潘袁夢的臉上就又浮現(xiàn)出了那種自嘲式的笑容。
“當時我覺得這筆交易其實挺劃算的,所以我選擇了答應。我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在監(jiān)獄里呆了五年,這也是為什么鐘林找到我的時候,我會選擇和他做交易的原因:我不希望監(jiān)獄里的五年時光成為一場空?!?br/>
潘袁夢主動提起了鐘林,這倒是挺有意思,盡管她剛才所說的話,已經(jīng)沒辦法再讓趙明和蘇婷婷驚訝了。
是啊,說了這么多,似乎也只剩下她和鐘林之間的交易可以談了。
至少這是趙明所認為的。而蘇婷婷,大抵是因為心細冷靜的關(guān)系,她就還有另外一個看似無關(guān)緊要,或許實際上也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要問。
“我們警方并沒有找到龔燕,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蘇婷婷問道。
與錢書昆有莫大聯(lián)系的三名女子,方潔如今在監(jiān)獄里,潘袁夢坐在他們兩面前,
偏偏是這個龔燕,至今都還是沒能尋找到,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對于刑警來說,通常情況下,一個人若是表現(xiàn)的像是人間蒸發(fā)了,那么
便有很大可能這個人已經(jīng)不在世。
趙明也以為會從潘袁夢口中聽到龔燕已經(jīng)不在世的消息。
不曾想潘袁夢卻并沒有回答問題,她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我想問一下,你們警方查封錢書昆夫婦的資產(chǎn),一共查封了大約多少?”
這可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問題,錢書昆夫婦的資產(chǎn)與龔燕的消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復雜的內(nèi)情,甚至陰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