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連你自己都無法確定到底真正愛的是哪一個”他譏諷出聲,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竟然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意來。
“我我干嘛要告訴你”慕清婉被他中了心事,立即回嘴。
“心虛了”赫連墨霄看著她一臉漲紅的模樣,興趣盎然。
赫連墨霄的手漸漸地垂下,改為抓緊她的雙肩,勉強平抑住怒氣,這才道“到了王的地盤上,就由不得你了”
慕清婉頓時有些尷尬,剛剛吃得太入神了,竟然沒發(fā)現(xiàn)他那虎視眈眈的目光,不由得惡狠狠地道“看什么看”
心里突然有些傷感,現(xiàn)實如此殘酷,她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兩個婢女渾身冒著冷汗,趕緊拿來了布條揉成一團塞到慕清婉嘴里,赫連墨霄看著她恨不得撕了自己的樣子,冷哼了一聲,鐵青著臉,甩袖大步離去。
“主子可好些了”那青衣侍衛(wèi)上前恭敬地詢問。
接下來的幾天,慕清婉明顯沉寂了許多,偶爾赫連墨霄拿出自己的得意畫作給她瞧,她才愿意幾句話,到最后也是嘆息
不愧是親兄弟,長得都這么勾人
“回去吧?!?br/>
慕清婉的臉被迫抬起,她的目光里面無波無瀾,聲音清淡無比“是的。我過了,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尸體”。
“難道你打算綁著我上禮堂”
赫連墨霄突然如鷹般地撲了過來,一下子將她圈囿在自己的胸膛和車座之間,挑起了她的下巴,她憤恨地別過頭,打算躲開他的手,可是他的力道卻不容許她抗拒,“因為王發(fā)現(xiàn),你挺有趣的。”
跟著他們一路七拐八拐走出了深山,然后走到了一條大河邊,河岸上已經(jīng)有一條大船在等著了,船雖然大,卻也不是怎么華麗,像是一般的商船。
哎,也不知道她這性子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她有些茫然地想著。
可是終究,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
三人一直沉默,直到林子里一聲悅耳的笛音響起。
“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司徒他們應該很快就可以趕到?!?br/>
一到船上,慕清婉已經(jīng)累得發(fā)暈了,今天跟著他們走了那么遠的山路,他們是大男人倒是沒什么,只是可憐了她這個弱女子。
一看到她,慕清婉便想會想到秋日盛開的菊花,高潔,淡然。
赫連墨霄沒有睜開眼,淡淡地道“福祿親王府?!?br/>
“你真的打算娶我做王妃為什么”慕清婉幾近咬牙切齒,她原以為這個男人只是隨意,沒想到竟然當了真。
“慕清婉你真的情愿死也不愿意做王的女人”
赫連墨霄看向她的眼光越來越深沉,原已經(jīng)成竹在胸的計劃,慢慢地被她腐蝕,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個念頭
每天唯一的放風時間,是赫連墨霄處理完事情以后牽著她到花園里走一圈,而她也因此見到了赫連墨霄的側妃路沁夏,那個一個十分溫婉美麗的女子,身上那股高貴淡泊的氣息完全不像是一個名門千金,更像是一個隱者。
她想起了夏侯冽宮里的那些女人,想起了恒之,雖然從前他跟她過,只愿守著她一個人,可是現(xiàn)在,他成了東墨的王,恐怕就算他不愿,也由不得他不娶了吧。
“如果王是,你打算怎么辦”
而恒之呢
赫連墨霄點了點頭,看了慕清婉一眼,靠在板車上閉上了眼睛。
“悶騷什么意思”這個詞有些稀奇古怪的,他蹙眉問道。
看了半晌,她這才發(fā)現(xiàn)對面男人的眼里一片揶揄之意,“是不是沒見過像王這么英俊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他。
慕清婉氣得淑女形象全無,在心里咒罵道,感情是把她當成了一個玩物呢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走了一天累死了,我去睡一覺?!?br/>
還愛他嗎她想了又想,竟沒了答案。
“王還不信了”他一下子甩開她的臉,朝外喝道“給王塞住她的嘴,時時刻刻地看住她,要是她有半點差錯,提頭來見”
靠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慕清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一橫,就想咬自己的舌頭,可是臉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他的聲音看起來有些驚怒,有些氣急敗壞
“秀色可餐”赫連墨霄嘴上泛著淺笑,帶著一絲暖意,以前的他總是冰冰冷冷的,倒是沒想到真心地笑起來會這么好看,她不由得想起了恒之。
可是這,還算是愛嗎如果對他仍有愛的話,那么夏侯冽呢難道一個人的心里竟然真的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嗎
等赫連墨霄的臉色紅潤了些,眾人這才啟程,越走,慕清婉心里就是懊悔,剛才干嘛跟這個男人講什么江湖道義,如果剛剛她趁機逃跑了,這會兒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見她久久地看著天空不話,赫連墨霄扳過她的身子蹙眉問道。
赫連墨霄頓時挑了挑眉,一副“你才發(fā)現(xiàn)”的樣子,頓時讓慕清婉幾乎狂笑出聲,她拼命憋著笑,起身道
慕清婉一下驚得跳了起來,“你帶我去你的王府干嘛”
她揉了揉眼睛,挑起了車簾往外看,他們已經(jīng)下了船,如今正行駛在一條大街上,她究竟是睡了多久
她承認自己愛夏侯冽,可是她真的能對他擁有別的女人一笑置之么這恐怕會一直成為她心底的一根刺吧。
直到自己被點了穴道強行帶到福祿王府,又被兩個婢女用布條綁在椅子上,慕清婉這才知道赫連墨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好在赫連墨霄也沒再為難她,吩咐人置了一桌飯菜,慕清婉也顧不得什么形象,肚子里早鬧空城計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個酒足飯飽,她這才放下碗筷,卻發(fā)現(xiàn)對面的男人只是望著她,幾乎都沒怎么動筷子。
八年的感情不是忘就能忘的,看到他受傷,她還是會心疼,就像上次那樣,看到他有了危險,她依然會奮不顧身地去保護他。
接下來的幾天,慕清婉都是被綁著度過,到了吃飯的時候,為了防止她自盡,都是赫連墨霄親自督陣,她簡直找不到半點機會。
慕清婉一向是樂天的性子,反正現(xiàn)在著急也沒用,不如睡飽了再。
慕清婉憤憤地揪著身旁的草,把臉別向一邊,不再理他。
她不知道,此刻,她突然很想逃避這個問題。
“他們來了?!?br/>
瞥了眼旁邊靠著車壁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這是要去哪里”
“你”他氣得揚起了手,慕清婉認命地閉上眼睛,“打吧,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嫁給你”
赫連墨霄聞言怔在那里,深深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等到日暮逐漸西垂,他才起身將她拉了起來
等到慕清婉睡飽了起來,人已經(jīng)在一座馬車上了,她暗暗納罕,自己居然睡得這么死,怕是被人拿去賣了都不知道。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她卻對那個女子有著深深的好感。
“王爺如此好才情,如果不是生在皇家,倒是可以成就一代才子,只可惜你先做了皇子,注定,做不成才子了。”
林子那邊的人迅速循著聲音找了過來,是數(shù)十個黑衣侍衛(wèi),都是之前在古廟里見過的。
他想永遠珍藏這個女人,不因為權利,不因為情欲,只為情。
慕清婉一口口水頓時卡在喉嚨里,咳嗽了數(shù)聲,覺得好些了這才道“赫連墨霄,真想不到你還是如此悶騷的男人。”回正要泛。
她的眼神木然地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不自覺地喃喃出聲,“一生只守著一個人,真的那么難嗎”
男人睜開眼來,盯著她看了一眼,“王不是過了么”
“嗯。暗號發(fā)出去了”赫連墨霄臉色一整,問道。
赫連墨霄見她一臉倦意,點了點頭,“去吧?!?br/>
此刻,慕清婉已經(jīng)完全沒了火氣,語氣冷得像冰一樣。
青衣侍衛(wèi)臉上乍現(xiàn)喜色,忙將手中的竹葉放到嘴邊,吹響,竟然也是極為好聽的聲音,像音質極好的玉笛所吹出來的。
“好,你既然硬要逼迫于我,那么恐怕到時候你娶到的只會是一具尸體?!?br/>
慕清婉在心里暗笑出聲,忙干咳了兩聲道“就是就是長得很英俊的意思?!?br/>
她不懂,赫連墨霄都有了這樣一位完美的女人做妻子了,為何還不滿足,難道這個時代的男人真的無法做到從一而終
可是機會已經(jīng)錯過了,怪只怪從就學醫(yī),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這種悲天憫人的性子,再加上赫連墨霄的毒又是因為救她才中的,她怎么也不可能就那樣放著他不管。
在王府中呆了將近半個月,大婚的這一日,終于還是來臨了。
一大清早,慕清婉便被婢女喚了起來,梳妝打扮換衣裳,在一眾仆人忙碌的當頭,旁邊有兩個侍女則是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生怕她玩什么花樣,按照王爺?shù)姆愿?,今日是極為關鍵的日子,不能讓她出任何差錯。關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