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穿制服,但身上的那股殺伐之氣,卻依舊無法隱藏。
也是因此,雖然周朝先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往包間里一坐,便是連服務員侍應生之類靠近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放低腳步可音量,生怕惹的周朝先不高興。
不過看到楊明的時候,周朝先卻表現(xiàn)的非常和氣。
甚至用和氣都無法形容,更像是超越了年紀的老友般,親密中還帶著那么點親昵。
看到這一幕,雷鳴的心情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畢竟這一兩年來,他幫周朝先給部隊賺的錢那簡直多的數(shù)都數(shù)不清,但周朝先對他的態(tài)度卻一如往昔,連個笑臉都難以見到,更別說如對楊明這般對他了。
周朝先自然是不在乎這些的,只是自顧自的跟楊明寒暄,說些什么一年多不見,又帥了,聽說在東都又賺了不少的閑話。
楊明自然也是從善如流,說些恭喜即將高升,以后可得多多關照的話。
一番寒暄完畢,楊明這才撇撇雷鳴道:“其實有什么事,周哥你直接給傳個話就成,至于為這家伙這么專門跑一趟么?”
想到自從上頭大肆削減經(jīng)費,讓部隊服從大局以來,各部隊甚至連換發(fā)軍裝都不得不開始精打細算的慘狀。
而自己的隊伍,因為有水貨這條路子,日子依舊能過的滋滋潤潤不說,自己甚至還因此而得到了晉升大校的機會……
周朝先就忍不住的感慨一聲,苦笑道:“我們現(xiàn)在這情況,你要是再看不起雷鳴,那可也等于看不起我們了?。 ?br/>
“周哥,我想收拾雷鳴,單純是因為他利用我的名氣給他的錢莊打廣告,可沒有看不起的意思!”
楊明只能賠笑道:“你要不信的話,那我答應你這回放他一馬,暫時不找他的麻煩——這總行了吧?”
聽到這話,周朝先滿意點頭。
一直苦巴巴在旁邊候著的雷鳴則是眉開眼笑,先是對周朝先連連道謝敬酒,然后便又對楊明大倒苦水,表示因為知道部隊困難,所以當初楊明讓他搞錢莊的時候,他便幾乎將走水的生意全都讓給了周朝先那邊。
為了部隊行事方便,自己雖然還掛著走水大佬的名頭,卻早已再不從其中再拿一分錢。
誰知道進了錢莊行業(yè)才知道,這行沒人脈沒地位,即便有飛秀在其中當掮客,生意也是舉步維艱。
“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雷鳴道。
這些話聽的楊明是火冒三丈,破口罵道:“合著到了這會兒,你依舊還覺得坑我那是理所應當,是我欠你的是吧?”
“就是單純說說我當時所面臨的情況,可不敢有別的意思!”
雷鳴忙賠笑討?zhàn)?,腆著臉道:“再者說了,我這么急著將錢莊的生意做起來,那也不是單純的想多賺錢,更多的還不是為了楊總你當初給交代的事考慮么?”
開錢莊,利用錢莊暗中監(jiān)控某些白手套,貪官,甚至是國外不良資金,從而尋找機會對其進行定向打擊,這就是他交代給雷鳴的任務。
這點楊明自然不可能忘記。
所以一聽這話,楊明情不自禁的便是眉頭一挑。
畢竟只要不笨,他都能猜到雷鳴這話的意思,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某些錢存在問題的線索。
不過因為有周朝先在,楊明并未表露出來,只是悶哼一聲打斷,用問周朝先感覺讓部隊自負營收這一波操作,到底會持續(xù)多久的方式岔開了話題。
雖說楊明和雷鳴的舉動極其細微,但周朝先心細如發(fā),又豈會感受不到?
不過出于對楊明的信任,周朝先卻還是假裝渾然不知,而是順著楊明的話頭道:“具體說不準,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不對自負盈虧這事,肯定不可能永遠持續(xù),但短期內結束,那怕是也沒有結束的可能!”
聽到這話,楊明忍不住的有點佩服周朝先的洞察力。
畢竟事實也正如周朝先所料,部隊為了生存被迫經(jīng)商賺錢這事,最終的確沒有永遠持續(xù),也的確沒在短期內結束。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十來年之久!
不過顯然,早知道歷史走向的楊明問這個問題,絕不可能單單只是想知道個結果那么簡單。
更多的,楊明還是想利用這個話題,達到借用部隊的力量,完成另一場布局的目的。
也是因此,在聽到周朝先的回答之后,楊明故意嘶聲道:“這事要是能在短期內結束,周哥你們利用走水這事幫補過渡一下,問題倒是不大,可要是這事一直持續(xù)個十年八年的,那就難辦了——畢竟走水這事,終究是違法犯罪?。 ?br/>
“我也知道這事不是長久之計,可又有什么辦法?”
周朝先苦笑道:“咱們這些人可比不得你,就是一群只知道抗槍桿子的粗人,生意做不了,殺人放火的勾當咱們不能做也不會做——你說除了利用地緣關系走點水貨賺錢之外,你說我們還能做什么?”
“周哥你沒辦法,不代表我沒有啊!”
楊明嘿嘿一聲道:“要周哥你有興趣的話,要不你我合作一把——我保證咱們這合作,不但不涉及違法犯罪,而且最后賺到的錢,,還會是你們走水貨的無數(shù)倍,不知道周哥你有沒有興趣?”
“現(xiàn)在只要是能賺錢的項目,就算涉及點輕微犯罪的我都有興趣,更別說不違法犯罪了!”
周朝先聞言興奮,讓楊明趕緊說到底是合作干什么。
楊明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問周朝先道:“周哥你知道倒爺么?”
周朝先點頭,表示知道。
在一般人眼里,倒爺就是那種將東邊的貨物倒騰到西邊,將鄉(xiāng)下的特產(chǎn)倒騰到城里的家伙——總之來說就是倒騰東西賺差價,沒啥分別。
但事實上,在業(yè)內這種人其實就是一群逐利的商販,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倒爺。
真正的倒爺,是一個特指。
特指利用現(xiàn)階段利用老蘇家經(jīng)濟日漸困難的機會,將國內的各種小商品倒騰過去賺錢,或者干脆換成國內急需的各種機械產(chǎn)品等回國賣掉,一趟賺幾頭錢的家伙。
其中的代表人物,當然就是在幾年之后,因為罐頭換飛機而名聲大噪,甚至因此而當了一段時間國內首富的牟期中了!
不過楊明相信,要是自己跟周朝先這事要談成了……
那罐頭換飛機這事,怕就不會再有牟其中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