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殘陽懸掛在遙遠的天邊,照耀的大地一片燦爛的金黃色。
不遠處,是一篇郁郁蔥蔥的青色樹林,無數(shù)高大的如同巨人一樣的古樹頂天而立,有深邃的寒松樹、有似火燃燒的楓樹、一片連著一片,青色和紅色在這片土地上蔓延,流淌到山巒之下。
與此同時,楓樹林的深處。
……
“快,我們趕過去!”尾崎修治拉著她的手,直奔紙式神所在的位置飛奔而去。
“犬神被激活了,看來有中國人被發(fā)現(xiàn)了!”二人走了幾分鐘后,蘆屋由江忽然抬頭驚呼道。
這名能夠控制式神的女孩,全名叫做蘆屋由江,她是能夠和安倍晴明匹敵的著名陰陽師蘆屋道滿的后代,只是使用家族世世代代流傳的下的式神控制之術,就已經(jīng)讓她成為了二軒道館的主力選手之一。
“我已經(jīng)布下了式神,只要那群中國人經(jīng)過式神警戒的位置,一定會給他們一個驚喜?!庇山χf道。
“由江,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群中國人似乎安靜的過頭了?!蔽财樾拗芜渲劬柕?。
而在他旁邊的,則是一個身穿粉色羽織的少女。
走在前方的藍發(fā)少年,正是那個視覺極其敏銳的尾崎修治。
一男一女兩個青年,正在羊腸小道上前進。
一片楓樹林中。
短短半個小時后,原本地平線前方的半個太陽就已經(jīng)徹底的落下帷幕,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輪犬牙似的彎月升起,成為了夜幕下唯一的光源。
……
“可以這么理解,但是我們沒有復活的泉水,所有人也都只有一條命!各位,養(yǎng)精蓄銳,半小時后正式動手!”
“就是上中下三路對線,然后他們兩個當打野唄!”林向楠說道。
“我、馮雨、雉尾生作為留守的一隊,就在這里一動不動,而其余八人分為四組,分別朝他們的位置反包圍過去,而四組當中,深竹月和唐冷,你們兩個并不要和二軒道館的三組正面抗爭,而是利用深竹月的速度能力下文章,你們兩個是其余三組的救火車,一旦任何位置發(fā)生戰(zhàn)斗,你們就用最快的位置趕過去,以多打少,然后解決到對方一組之后,你們和剛才戰(zhàn)勝對方的一組繼續(xù)趕往下一個戰(zhàn)場,我們就這樣一直滾雪球,哪怕不敵他們也無所謂,最后時間結(jié)束的時候,倒下最多人的一定會是他們!”楊光一口氣的將他的策略說了出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唐冷問道。
“不?!睏罟鈸u了搖頭,“這場比賽可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們要是逐個擊破,浪費時間不說,一旦陷入膠著,很有可能失利,畢竟我們雙法方的身份不同,作為守館人,他們可以輸,但是作為挑戰(zhàn)者,我們則不能輸!”
“那么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逐個擊破!”錢一羅不假思索的說道。
“不用我多說什么了,雖然具體的位置沒辦法傳達給你們,但是有了這個能力,我們也算是能夠搶占先機了?!?br/>
顯然,他們剛才也看到了那些棋子的移動。
睜開眼睛后,林向楠從其他人的眸子里發(fā)現(xiàn)了驚愕的神色。
“各位,可以睜開眼睛了。”楊光說道。
林向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棋子,果然如同他所說,白色的棋子,全部匯聚在一起一動不動,而遠處的黑色棋子則是分為為六路,正在向六:個方向緩緩的前進。
“白色的旗子是我們,而黑色的就是二軒道館守館人的位置。”楊光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幾個呼吸過后,這片黑暗中,竟然出現(xiàn)了許多的黑白雙色的光點,逐漸的降落到這張棋盤上!
林向楠閉上眼睛,設身處地的想象自己正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腳下是一張巨型的圍棋棋盤。
其余人當然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各位,你們現(xiàn)在可以閉上眼睛,去想象自己在身處一張棋盤上?!睏罟庹f道。
此時此刻,這片小世界的每一次風吹草動,全部盡在楊光的掌握中。
“觀棋。”
幾分鐘后,整個秘牌空間的地面上,都被這些整齊的格子所覆蓋。
淡藍色的光線從他的雙掌中釋放而出,快速的蔓延到了所有人都腳下,并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更遠處蔓延。
“秘牌!氣目空地!”
“現(xiàn)在我是指揮,只需要聽我就可以了,有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楊光不以為意的說道。
“但是,留下我們二人保護你和馮雨可是白鷺老師的意思?!鄙钪裨掠行┻t疑的說道。
“這樣吧,計劃稍微變動一些?!睏罟庀肓讼牒笳f道,“我和馮雨還是在原地不動,但是只留下雉尾生進行保護我們就可以了,深竹月你的能力很有用,也許能夠起到一些奇效?!?br/>
“沒關系?!笔龘u搖頭,“本來你就是我們的元帥,也不需要參與戰(zhàn)斗,在安全的位置指揮就可以了。”
“但是這個狀態(tài)下,我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改為執(zhí)子,控制別人的行動,換句話說,在觀棋狀態(tài)下,我沒辦法進行攻擊,只能靠你們了?!?br/>
“這么厲害?”眾人有些意外的說道。
“嗯,這種能力叫做觀棋,之前使用的叫做執(zhí)子,觀棋的狀態(tài)下,我可以在觀察到他們的具體位置并且傳達給你們?!?br/>
“你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林向楠驚訝的說道。
“沒關系,雖然不能近距離的偷窺他們,但是我可以遠距離的感應他們的位置?!睏罟馀牧讼滤募绨?,笑著說道。
“這幫日本人還真鬼道,竟然能夠發(fā)現(xiàn)是我在遠程的控制這只野貓?!笔呐钠ü缮系膲m土,罵罵咧咧的站起來說道。
在它的胸口出,赫然插著一把手里劍,刺破心臟,任憑它有九條命,也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數(shù)公里外,一只消瘦的野貓慘叫一聲,從樹梢上摔了下來。
一秒后,他的眼眸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被發(fā)現(xiàn)了!”
“不好!”十三驚呼一聲。
黑色的手里劍劃破空氣,留下了一條透明的弧線。
尾崎修治忽然抬起手,甩出了一個金屬的四角手里劍。
“怎么了修治?”一個帶著青色項鏈的男子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立刻問道。
忽然,一個帶著眼鏡的藍發(fā)少年,抬起頭,發(fā)現(xiàn)了這只花貓。
野貓越來越接近他們,想要把他們的情況完全盡收眼底。
這些人都是從崔浩那里獲得的資料中,二軒道館的一批最強者。
雨宮東馬、尾崎修治、蘆屋由江、風魔雪切……
數(shù)公里外,樹梢上的野貓越來越靠近二軒道館的眾人。
“明白!”
“接著盯死他們,正面打架我們不太是他們的對手,只能逐個擊破?!睏罟鈬烂C的說道。
“沒錯,他是妖刀的使用者,如果棒球包里真的是妖刀,他大大方方的露出來就好了,沒有必要藏起來,難道是有什么隱情嗎?”楊光摸著下巴,思量了半天后說道。
“不知道,他背著一個棒球包,并沒有什么刀刃暴露在外面?!笔f,“所以我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血腥氣……是新的妖刀嗎?”深竹月作為眾人中唯一對日本妖刀有所研究的人,急忙問道。
動物就是這樣,可以輕易的分辨出人類所無法分辨的東西。
“怎么說呢……給我的感覺,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很濃郁的血腥氣,因為我現(xiàn)在在借助貓的眼睛盯著他們,所以對這些東西的感覺很靈敏?!?br/>
“什么意思?”楊光問道。
“那個手持妖刀的小子,似乎有點不對勁。”十三猶豫了片刻后說道。
其余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匯聚到他的身上。
“他們在商量著什么,我聽不懂日語,不知道在說什么?!笔鋈婚_口說道。
在他身邊,還有十個人或盤坐、或下蹲、或靠在樹干上,形態(tài)各異。
他竟然有一雙貓科動物的眼睛!
如果有人仔細的觀察他的話,就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的眼眸,竟然是一個碧綠的豎道。
與此同時,四公里之外的一座高山的山腰處,一個身材有些消瘦、瞪著一雙無神的雙眼的年輕人,正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
在它的遠方,大概半公里左右的位置,十位年輕的男女正在不停的商討著什么。
樹冠上,一只消瘦的野貓敏捷的在樹枝上來回跳躍。
不僅是樹林和山巒、溪流、沼澤、草原、荒丘,一切能夠想到的自然環(huán)境都可以在這一片小世界內(nèi)尋找到。
這里,是一片面積足足有數(shù)十公里左右的巨型秘牌空間。
盤山的小路像羊腸一樣彎繞,不時還會有一些巨石或者樹木遮擋,一直延展到視線的盡頭。
一個身穿黑色長風衣的青年,正在來回的躲避一只巨大的人身狗頭的妖怪的攻擊。
那只狗頭妖怪手持一把長柄樸刀,雙臂如同兩根水泥柱一樣粗壯,身穿寬大的黑色和服,每一擊之下都呼嘯帶風,碗口一樣的楓樹被它像割草一樣輕松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