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一臉焦慮,快步走到花園內的時候,便遠遠瞧見王爺他此時正坐在亭內。而王爺他身邊坐著的女子,她身著粉色的羅裙,從遠處瞧著她的背影,竟略有些像林夫人。
這午后的陽光正烈,林夫人她不好好呆在夢林閣內,卻獨自一人跑到這兒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冷奕滿臉困惑。如今這林夫人她無緣無故的突然出現在這兒,那他的得到的消息,該怎么向王爺稟告?冷奕此時心里很是煩燥。
在這王府中,誰人不知。自從王妃她和林夫人同一天嫁過來之后,林夫人她就處處針對王妃,處處和她作對,而王妃對她也是愛搭不理的。
因此,兩人的關系很是僵持。又因為上次林夫人誣陷王妃偷拿了她的珍珠項鏈,而且又被王妃裝鬼給嚇破膽之后,兩人在這王府,竟是老死不相往來。
如今,他卻要當著林夫人的面,將王妃的消息告訴王爺,這不是明擺著再次的引起一場鬧劇么?料想以后,這王府怕是永無寧日了吧?
可是他不說,這么重大的事情,若是因此而錯失了解救王妃的最佳時機。他心里也知道,王爺是不會放過他的。畢竟人命關天,他冷奕也不是鐵石心腸,他也做不到冷眼旁觀。
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別無他法,暗暗想了想,也就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王爺,你派屬下打聽的事情已經有消息了?!崩滢热鐚嵉恼f道,冰冷的臉上卻還是有點復雜之色。
他頓了頓,還是有些猶豫的再次開口:“本來是已經有消息了。只不過……只不過又讓他們給逃了?!?br/>
冷奕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是自責。這么多年,他都跟在王爺身邊,凡是王爺他吩咐的事情,他都沒有失手過。
卻是怎么也想不到這次,竟然連一個江湖上小小的冥淵宮都斗不過。暗暗想了想,這也確實是太丟臉了。
聽聞此話,楚凌寒冷峻的冰塊臉上原本有了一抹松動,但是聽了冷奕的那番話之后,便再次恢復了冰山臉。他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吩咐道:“去,再去仔細的查查,定要給本王查出來?!?br/>
“是!”冷奕抱拳,堅定的答道。事到如今,他也就只能聽從楚凌寒的命令行事。
不過這次無論如何,他都要打聽到冥淵宮的蹤跡,也好幫助王爺趁機徹底鏟除冥淵宮。
其實,楚凌寒之所以這么生氣,并不只是為了云千落。他想不到,冥淵宮的勢力竟然如此之大。
他派人暗中查了這么久,卻也是只查到了冥淵宮藏在九嶷山上,具體的卻是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
冥淵宮出現在北辰國,對于楚凌寒來說,無論如何都始終是扎在他心頭的一根利刺,時刻讓他安心不了。
冥淵宮作為江湖上亦正亦邪的組織,根本無人查到有關它的的任何消息。相傳,冥淵宮內的人基本都是死士,若是行動一旦敗露,他們可是隨時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要盡早拔出這根扎在心頭的利刺,讓它毀尸滅跡,永遠消失在世上。
“王爺,究竟發(fā)生了何事?”林媚兒瞧著楚凌寒難看的臉色,她便湊近他,一臉關心。
她想不通,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何事?剛才王爺的臉色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得這般難看?
此時的楚凌寒臉冷的都快結成寒冰,他周身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林媚兒瞧著他的臉色,心里便暗暗的緊了緊,在這夏日的艷陽天里,她的心好像如墜冰窖般寒冷徹骨。
無奈楚凌寒看都沒看她一眼,他徑直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便欲離開。林媚兒見他要走,急忙起身拉住他:“王爺?”
“此事你不必知道?!背韬^也沒回,扔下這句話便一甩袖,徑直穿過亭子,就離開花園,向書房走去。
林媚兒站在原地,瞧著楚凌寒的背影,她憤恨的跺了跺腳。其實剛才冷奕說的那些話,她早已猜出了個大概。
她也聽身邊的丫環(huán)稟報過,說自從云千落那個女人無緣無故的失蹤后,王爺便一直在派人四處打聽她的消息。
她恨,她不甘心,明明王爺他那么討厭云千落那個賤人,她失蹤了豈不正好?
為什么偏偏要費盡心思的找她回來?她若是回來了,這王府中,還有她林媚兒的棲身之所么?
她斗不過沈月冰那個賤人,是她計謀不夠。她就不相信了,憑她的計謀手段,難道還會斗不過云千落那個草包?
思及此,林媚兒滿意的笑笑,轉身便向夢林閣走去。既然王爺他這么費盡心思的想要找到云千落那個女人的蹤跡,她就偏偏不讓他成功,那就等著瞧吧!
話說冷奕聽從楚凌寒的命令之后,便依舊是快馬加鞭的趕回了九嶷山下。既然那輛馬車能神不知鬼不覺抄小路趕到城門口,他就相信,只要在此地靜候,定會等到其他的冥淵宮之內的人。
到時候抓到冥淵宮內之人,就算他們都是死士,他也定有辦法讓他們束手就擒。
“你們,都給我仔細盯著這里,一個人都不能放過。若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匯報給我??陕犆靼琢??”冷奕冰冷的聲音回蕩在這九嶷山下。
“是?!北娙丝粗粲兴嫉狞c點頭。
這邊,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帶著小廝出了城門口,駕著馬車大概走了三里路,繞過一片樹林,他們的面前便出現了一條分岔路口。
“兩位大哥,小的只能幫你們到這兒了。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了”小廝從馬車上跳下來,沖著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嬉笑著臉皮道。
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瞅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揮揮手:“走吧走吧?!?br/>
“那兩位大哥,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毙P嘴角扯著一抹笑,巴結的說道。
反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銀子他都已經收了,所以接下來也就不關他的事了。
得到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允許的小廝,一番點頭哈腰之后,便向著來時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不過這銀子可真不好賺,小廝在心里都為自己偷偷的抹了一把淚。為了這幾十兩銀子,他甚至將自己的小命都賭上了。
瞧著那兩個人,雖然是一身老百姓的打扮,可是看他們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質,根本就不像是一般人。而且,他站在他們的身邊,總覺得心里惴惴不安。
好像自己的小命隨時都握在別人的手里。他便有些被壓的透不過氣兒。不過這下好了,他終于擺脫他們了。
不過有銀子的感覺就是好。他目前終于不用再為了自己的生計東奔西跑了。
他的家人,也能生活的更好一些了,再也不用挨餓受凍了。小廝此時便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我們該怎么辦?”此時此刻還停留在分岔路口的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看著天空的艷陽此時正在點點的西斜,橘紅色的陽光將西方天際映照的異常色彩斑斕。
夕陽的余暉散落在大地上,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將馬車停在分岔路口,兩人依舊是一臉迷茫。
該死,他們出來的太急,忘記帶地圖了。如今擺在面前的這兩條路,他們也很糾結,不知道該走哪條了。
“我們還是快點走吧,要趁著在天黑之前找到客棧住下,否則就只能流浪街頭了。”
其中的一個黑衣人暗衛(wèi)臉色看起來略有些焦急,他抬頭瞧了瞧天色,靠近另一位黑衣人暗衛(wèi)說道。
此時的太陽正在一點一點的西沉,月亮卻也是漸漸的露出了笑臉。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糾結了片刻,之后他們便隨便選擇了一條路。
本想著能在晚上找到客棧住下,卻不曾想到他們正好遇上了辦完事即將回冥淵宮的上官憐兒。
此時的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駕著馬車,選擇了一條就近的小路。天色越來越暗,夕陽已經完全隱匿了蹤跡,月亮爬了上來。大約走了一個時辰,他們倆卻還是沒有遇見一處客棧。
無意中卻遇到了一間荒廢了許久的破廟。破廟空間狹小,院子內卻是雜草叢生。晚風吹過,剝落的白色墻皮簌簌的飄落下來。
沒辦法,他們這都已經走了兩個多時辰的路了,實在是累的半死,況且他們的肚子早已經餓的咕咕直叫了。
于是他們便決定在這破廟里露宿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再來想辦法。兩人決定好之后,他們便將云千落從馬車上弄下來,以防她借機逃跑,倆人便把她綁在了破廟里的紅木柱子上。
也許是大個子黑衣人下手確實有點重,云千落已經昏迷了兩個多時辰了,此時卻還是沒有醒過來。所以她也就只能任由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將她綁在柱子上。
兩個黑衣人暗衛(wèi)動作輕快,手腳麻利的將她綁在柱子上之后,便拿出些自己事先準備好的干糧,填起了他們此時已經餓的發(fā)慌的肚子。
吃完之后,兩人便將身下的雜草收拾了收拾,便心滿意足的躺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