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厲南城十點不到就到了,坐在車?yán)锏戎?,十點剛到的時候,他的面前停下了一輛出租車,車上下來的是溫暖跟她的朋友。
“約會都向來遲到的人,你到底是有想跟暖暖離婚啊,你的良心都不會痛的嗎!”陽陽怒目圓瞪著厲南城。
“陽陽,你別說了?!睖嘏浦沟?。
“為什么不讓說啊,當(dāng)初拿結(jié)婚證的時候人都沒有到,現(xiàn)在這算什么,太傷人了吧?!?br/>
厲南城掃了溫暖一眼,心中有些苦澀,他只是不想讓她老是等他而已,等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卻沒有想到,會讓溫暖誤會。
“沒事的,走吧?!睖嘏瘺_他淡淡地笑了笑,十分疏離,隨后拉著朋友走在最前面。
離婚的流程并不復(fù)雜,因著是早晨,他們竟然是第一對來離婚的,慣例詢問關(guān)系是否破裂,然后就是收回結(jié)婚本,給離婚本,現(xiàn)在經(jīng)過改版之后都已經(jīng)變成紅色了,也算是為了減少歧視吧。
離婚出來,溫暖的手上緊緊地攥著離婚本子,好像身后有洪水猛獸一樣,快速地往前面走。
“溫暖!”厲南城出口叫住她。
溫暖的腳步一下子頓住,卻沒有回頭。
厲南城道:“你要去哪,我開車送你?!?br/>
“不用了,咱們不順路。”以后,也不會順路的。
說著,繼續(xù)往前,還沒走兩步,身邊的陽陽卻好像是終于受不了了一樣,頓住了身子,轉(zhuǎn)身看著厲南城,開口道:“厲南城,你就守著你的那朵白蓮花過吧,真希望她夢想成真得了心臟病最好!”
“你什么意思?”厲南城沉聲道。
“我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一直都被那朵假白蓮騙了,當(dāng)年根本就不是她跳下冰湖救的你,又怎么可能會得心臟病,你被耍了,蠢貨!”陽陽朝著厲南城做了一個鬼臉。
就算溫暖現(xiàn)在輸了又怎么樣,她總要想辦法讓他們的心里也膈應(yīng)一把,就算以后這對渣男賤女在一起了也不能讓他們心安理得,不能所有的錯誤都讓溫暖來承受。
二人繼續(xù)往前,這次卻是被厲南城沖上前來擋住。
厲南城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溫暖,半響之后,卻只是道:“那天晚上,跟你在酒店的男人,是我。”
溫暖原本以為厲南城是說冰湖的事情,卻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也就是說,那天晚上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厲南城,而她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背叛過她?
溫暖盯著厲南城的表情半響,隨后卻是徐徐地笑了:“原本我還覺得跟你借了一千萬讓你吃虧了,現(xiàn)在,就當(dāng)是兩不相欠了吧?!?br/>
說完,越過厲南城走到馬路上打車離開。
從頭到尾,厲南城沒有再挽留一個字,他,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分明就是他,他還有什么臉面去做出挽留。
他被厲家舍棄的不能夠生孩子的借口,是因為跳下冰湖救她,她被父母打罵,也是因為被他這個“奸夫”害的。
既然一直以來,她都不愿意嫁給他,那他最后能夠給他的,也只能是放她自由。
直到現(xiàn)在,他終于能夠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在失去她之后,敢于承認(rèn),他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