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竹梨敲門的聲音不算太大,但在空曠的走廊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過了許久,門才被人從里面拉開。
景雨禾雙眼通紅,眼尾處還殘留著淚珠。
竹梨抿了抿唇,將打包好的晚餐提到她面前。
“給你發(fā)了那么多信息都不回?!?br/>
“喏,晚飯?!?br/>
她咬緊嘴唇,眼前有些模糊“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竹梨不明所以,呆愣在原地。
景雨禾大步向前,摟住了她,腦袋不停地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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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禾,你跟小章總是有什么過節(jié)嗎?”
竹梨看著正在夾菜的她,頗為小心地詢問。
景雨禾沒吭聲,自顧自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你哥他有女朋友嗎?”
見她不想回答方才的問題,她直接話鋒一轉(zhuǎn)開始打探。
景雨禾聞言握著筷子的手一頓,仰起的眸子里盛滿霧氣。
“你...”
對上她的眼,竹梨有一瞬間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過于直接。
“你是要幫我哥介紹嗎?”
她放下筷子,勾起了唇。
竹梨:“...”
說起哥哥的事情,景雨禾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用給他介紹,他看不上的。”
她垂下頭,重新握起筷子將剩下幾口飯吃完。
竹梨的心猛地一顫,嘴巴也無意識地微張。
看不上是什么意思。
“我哥他很挑剔的。”
景雨禾將打包盒收拾好,從茶幾上隨即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那你就不覺得...”
竹梨的全身忽然涌進一股暖流,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覺得什么。”
她抬眼與她對視,認(rèn)真詢問。
“沒什么?!?br/>
從景雨禾房間出來后,竹梨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或許她和他本就沒有未來。
叮-
揣在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她以為是景淮之在催促她,無精打采地掏出來查看。
喬覺:畫師有消息了嗎?
喬覺: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風(fēng)評對我們非常不利,你現(xiàn)在有空嗎?
竹梨后背倚著墻壁,一只手摁了下太陽穴。
側(cè)頭往景淮之所住的方向瞥了眼,最后決定先去處理工作。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幾個字。
馬上來。
她本以為耽誤不了太長時間,卻沒想到喬覺竟然拉著她做PPT。
趁著找資料的間隙,她抽空給景淮之發(fā)了條信息。
[老板,我在處理工作晚點過去。]
片刻,景淮之回了個問號。
“竹梨,你這個數(shù)據(jù)不對。”
喬覺站在她身側(cè),手掌撐著桌面緩緩靠近。
她神色僵住了,連忙將身體往后撤。
竹梨這個PPT一直做到了凌晨,她實在是困得不行,做完倒頭就睡著了。
所以很自然就忘記回景淮之的信息。
昏暗的房間,男人把玩著手機意味不明地倚靠在沙發(fā)上。
“呵?!?br/>
翌日
竹梨頂著兩個熊貓眼出現(xiàn)在會場。
會議室門口,她視線不經(jīng)意與男人不爽的眼神相撞。
后背莫名沁出一層薄汗。
“景總,早。”
可能竹梨也覺得昨晚放了他的鴿子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先一步打了個招呼。
景淮之眼瞳中劃過一絲不屑:“是挺早的。”
“景總早。”
喬覺見狀也緊隨其后打了招呼。
會議期間,竹梨擱在桌子上的手機接連進了好幾個電話。
會議間隙,她悄悄走到衛(wèi)生間去回電話。
“梨子,畫師聯(lián)系上了!”
聽筒里賀鄉(xiāng)的語氣里有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我現(xiàn)在在出差。”
“一會兒我會把立博集團負(fù)責(zé)這個項目的人聯(lián)系方式給你。”
短暫的對話很快就結(jié)束了。
掛斷電話后,竹梨深吸了口氣。
看來事情還不算太糟糕,總算是有了突破口。
“淮之啊,你就去見見我那孫女吧?!?br/>
“哎呦,她天天纏著我說什么要見你?!?br/>
竹梨推開女衛(wèi)生間的門,探出半個身子仔細(xì)聽門外的聲音。
她定睛一看,說話的那個人她似乎還見過。
景淮之微微垂下眸子,余光瞟到了那探出的腦袋。
欣然同意:“好,還請張伯伯把地址發(fā)給我?!?br/>
如果說剛才沒聽懂是什么意思,這下她要是再不懂那真該去看腦科了。
指尖嵌入掌心,眉眼染上怒火。
“行啊,景淮之?!?br/>
“咱倆完了?!?br/>
再次回到座位時,喬覺朝她投來期待的眼神。
“是賀鄉(xiāng)的電話嗎?”
她點了點頭,目光看著大屏幕上的PPT。
“竹梨,你晚上...”
喬覺話只說到了一半,竹梨立刻搖頭擺手拒絕。
“喬總監(jiān),我身體不太舒服等會兒想回去休息?!?br/>
他耷拉著肩膀,神情略顯失落。
會議結(jié)束后,竹梨拿上手機就開始跟蹤景淮之。
只見他先跟其他分公司來的負(fù)責(zé)人告了別,然后抬腳往電梯口走。
她沒有特意跟他坐一趟電梯,而是先看他乘坐的電梯停在了幾樓。
之后快速搭乘另一邊的電梯。
“快點,快點?!?br/>
竹梨一進電梯就不停摁關(guān)門鍵,內(nèi)心祈禱他不要走太遠(yuǎn)。
叮-
電梯停在了10樓,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總感覺這次的“跟蹤計劃”會落空。
一樓大廳
景淮之從電梯下來后,站在原地假裝掏出手機查看。
沒有刻意顯露在等待她的意思。
竹梨幾乎是被其他人擠下了電梯,抬眼看見了剛走不遠(yuǎn)的男人,嘴角勾起欣喜的笑容。
張玄給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廳,景淮之推門進來就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子。
正坐在中間的位置,無聊地攪著咖啡。
冷不丁瞧見一個容顏俊秀的男人進來,兩只眼睛開始放光。
“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沖著來人不停地?fù)]手。
“景哥哥?!?br/>
景淮之在門口短暫駐足了幾秒,才緩緩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身后,竹梨隔著玻璃門狠狠呸了句:“渣男!”
“還說什么我只愛你,水性楊花的男人!”
張姿緊張的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到何處,只能通過不斷咬緊唇畔來掩飾內(nèi)心的悸動。
“你好。”
景淮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禮貌微笑。
門外的竹梨打了會兒心理戰(zhàn)后,還是決定去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