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娘她想和龍汐在一起,在這地獄一般的世界里.......
抱著哇哇大哭,宛若一個人形引怪器的兒子,龍汐伸手,一把拽過小女孩兒踉踉蹌蹌的身子,直接往前跑,眼角撇見身后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半妖,被她引了過來,龍汐急得要死。
可能,大約,今天就要交待在這里了,也好,她跟她兒子,本來也沒想著會在這個半妖艱難時代,存活下來這么久,也好的,多活一天,她們也賺了這么多天,今日如果一定不能活下來,她和兒子也在一起,這本就是做好了思想準備的事情,龍汐不怕。
腦海里,有細碎的聲音突然響起,龍汐猛的停住了腳步,抬頭,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一望,這里除了半妖,就只有她、小女孩兒、兒子三個活人,是誰在她腦海里說話?
細碎又弱小的聲音,在龍汐的腦子里持續(xù)呼喚著,眼見最前面的那只半妖跑得飛快,馬上就要到達龍汐身后了,她牽著小女孩兒,轉了個彎,直接朝著心中某個認定了的方向跑去。、
跑進了一家服裝店,一眼就看見了放在柜臺上的一枝玉蘭花。
玉蘭花已經(jīng)枯萎得花瓣都搭著了,細長的葉子也是焦黃焦黃的,缺水很嚴重的樣子,龍汐此時有些病急亂投醫(yī)的感覺,直接一把抓起了放在柜臺上的玉蘭花。
那玉蘭花的花瓣瞬間掉落,臉葉片也脫落了,就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樹枝,還有一尺長。.
龍汐抓著這跟樹枝,摟緊了懷里哇哇哭的兒子,牽著小星兒,轉身,就往試衣間跑,進去了,把門一關。
身后追她最近的半妖,便撲在了試衣間的門上,嘴里“嗬嗬”的叫著,引著身后所有的半妖,都往試衣間的門上撞。
“壓住門?。。 ?br/>
龍汐在門里,拼命的,死死的,抵住這一扇薄薄的木門,懷里的兒子越哭越撕心裂肺,而龍汐全身上下宛若從水里泡過一般,雜亂的發(fā)絲黏在臉頰上,她的背后,便是無數(shù)只半妖的手,在用指甲撓著門,仿若在撓著她的脊梁骨一般。
窄小的試衣間里,小星兒聽從了龍汐的話,也轉身用背抵著門。
但是這又有什么用?
薄薄的一扇木門而已,能有什么用?
更何況龍汐的懷里還抱著一個人形引怪器,龍汐不停止活動,周圍的環(huán)境不安靜,兒子根本不肯進食,就是要哭,她才這么小,什么都不懂,哪兒管現(xiàn)在情況危急不危急。
試衣間的門,那幾個連著門縫的小鐵片兒被撞松動了,門外的半妖瘋狂的往兒子哭泣的方向擠,門下面,甚至還有半妖的手伸了進來,抓住了龍汐和小星兒的腳。
“啊~?。?!”
龍汐嚇得大叫一聲,她的腳脖子被抓住了,她低頭,一只手抱著兒子,一只手拿著只剩下了一根花桿的百合枝子,彎腰,心中一急,手指的異能能量就沖了出去,然后慌不擇路的拿著玉蘭花桿去打半妖的手。
只一下,百合枝子打下去,抽上來,帶了半妖手背上腐爛的肉,那肉被玉蘭花桿的頂端迅速吸收,竟然在龍汐的腦海里,發(fā)出了一聲饑渴的吶喊聲。
玉蘭花枝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馬上就要被干死餓死了,現(xiàn)在急迫的需要食物,需要營養(yǎng)。龍汐想也沒想,就直接將手里的玉蘭花桿,彎腰查進了半妖的手背,就跟農民伯伯插秧一樣。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那枯黃的玉蘭花枝,突然飽滿了起來,原本已經(jīng)因為缺水,而有些脆的根枝,宛若被注入了什么活力般,那根莖不停的長,不停的長。很快,抓住了龍汐腳脖子的那只半妖手,就被吸收得只剩下了手骨。而那株已經(jīng)長到了龍汐大腿的玉蘭花,還叫囂著沒有吃飽。抵著門的龍汐,在兒子的哭聲中,愣了一瞬間,然后突然回過神來,踢開了握著她腳脖子的半妖手骨,從長高了的玉蘭花枝上,硬生生的折下一根分了頭的細花枝,直接插到了另一只半妖的手上。事情不出龍汐的意外,被插秧了的玉蘭花,重復著神奇的成長過程,沒幾秒鐘,一只半妖的手掌就被吸收得只剩下了手骨。此時,背后的門,也十分及時的,在龍汐的臉頰邊,被門外的半妖給捅破了一塊,一只半妖的手伸了進來,掏著里頭的人,那手臂伸進來很長很長,手臂上還有干枯的皮肉。龍汐又折了一根玉蘭花枝,插在了半妖的手臂上,看著玉蘭花的花枝吸收掉了半妖的手肘,那手掌與手腕部分,便直接搭在了門內,仿若失去了神經(jīng)傳導般,再也蹦跶不起來了。而那根玉蘭花枝,還在半妖的手臂骨上生出了花球,花球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根須,根須宛若有著生命一般,像一條泡在海里的八爪章魚,用著它的觸須在半妖的血與肉中探索。一邊探索,一邊吸收著。很快,搭在破裂門扉上的,那條軟趴趴的半妖手臂,就被吸收得只剩下了手骨,白色的手骨上,游走著宛若細細的,豬肉絳蟲般的根須。龍汐松了口氣,她終于有了一種逃出生天的喜悅感來,抬起手,看著那手骨上的根須朝著她的手掌靠近,懸浮在空中,宛若散開的白絲般,緩慢的漂浮著,龍汐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她一直在釋放著自己體內的能量。然后她看了看頭頂上破裂的門,一只半妖的腦袋猛的沖了進來,龍汐心念一動,漂浮在手掌前的白色根須就朝著那只半妖臉游走而去。過程很沒有意外,從半妖手臂上生出的花球,那花球下的根須或許是吃得太過營養(yǎng)了,開始導致花球產生了分瓣,很快,一個花球就分裂成了兩個花球,根須繞在一起。沒一會兒,長出了門外的花枝,就分了數(shù)根花岔,菱形的花骨朵冒了出來,張開了嬌嫩的花瓣。此時,在門的下方,被龍汐插秧插活了的兩株玉蘭花,也已經(jīng)盛開了白色的花瓣,那花瓣大大的,花蕊很厚重,花瓣也在龍汐的異能釋放下,卷曲著張開,又合攏。門又被門外的半妖破壞得更嚴重了些。
第一只半妖,破開了一大半的門,探入了半個身子,龍汐抱著兒子,和小星兒一起,擠在了門扉的另一邊。那只撲進了半個身子的半妖,還沒找著兒子哭泣的方向,就直接撲到玉蘭花上面,盛開的花朵中,七個花蕊,突然有了靈性一般,直接鉆進了半妖的眼睛、耳朵、鼻孔和嘴巴里,還在生長的花瓣一開一合,一開一合,就像個爪子一樣,糊了半妖一臉。怎么說呢,那景象就宛若一張小嘴巴,在吃半妖臉般,沒一會兒,就把半妖的腦袋給“吃”掉了。花蕊吸收了半妖,豐富又營養(yǎng)的半妖血肉,讓玉蘭花直接分頭,此時,龍汐心中隱隱發(fā)現(xiàn)了,這花朵吃的半妖與根須吃的半妖,似乎略有不同,根須吃的半妖,可以讓花莖長大,花球分瓣,長出一株新的玉蘭花來,而花蕊吃的半妖,能一支玉蘭花分成多頭百合。但無論是花蕊還是根須吃的半妖,對龍汐來說都沒有區(qū)別,她只需要這些玉蘭花們,替她解決半妖的危機便可以了。它們在龍汐的異能催生下,將半妖的身體,當成了這世上最營養(yǎng)的土壤,滋生著自己的茁壯成長。生命的終止,被暫時拖延了些許,但是龍汐餓了,也撐不了多久了。她抱著已經(jīng)哭累了的兒子,和小星兒一起擠在窄小的半扇門后面,胃里的饑餓感排山倒海的襲來,龍汐的腿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小星兒,急忙扶了她一把。一顆星月盒,便是這么不其然的落在了地上,龍汐抬頭看去,那只掛在了破碎門扉上的半妖,早已經(jīng)被玉蘭花吸收的只剩下了一具骨架,骨架上爬滿了綠色的嫩芽,頭骨里頭不知道塞了多少個玉蘭花球,里面的腦組織只怕早已經(jīng)被吸收干凈了。落在地上的星月盒,便是被塞滿了頭骨的花球,從頭骨里被擠了出來的,正好就掉落在龍汐的腳邊。她的身邊,門扉下面是一排玉蘭花的球根和白色的手骨,替她吃掉了所有從門扉下面伸進來的半妖手。
餓得有些發(fā)瘋的龍汐,眼看著門扉碎裂,感受到了因為她能量的枯竭,很多長出了花球的玉蘭花,就這么在“吃”著半妖的過程中,宛若失去了靈性般,停止了吃半妖。龍汐下意識的撿起了地上掉落的星月盒,從爛掉的門洞里,眼睜睜的看著數(shù)只半妖踩著同類的白骨圍了上來,龍汐繼續(xù)拼盡了全力,釋放著周身僅剩下的能量。她不能放棄,不能放棄最后的一點生存希望,她是一個母親,她的孩子餓了,等情況穩(wěn)定下來,她還要填飽兒子的肚子,總不能讓兒子餓著,陪她上路吧。龍汐已經(jīng)快要透支自己的能量了,她覺得自己在不停的刷新著自己的底線,體內的能量逼近枯竭?再擠一點擠一點,不能死啊?。。。。?!
終于,破爛的木門再也擋不住任何一只半妖的進攻了,龍汐體內的能量,也宛若蠟炬燃盡般,突然來了個小小的爆發(fā),她感覺自己的異能調度宛若越過了某個數(shù)值,渾身一震,周身脫胎換骨般的疼痛.
在這樣的疼痛中,她四肢百骸內的藍條略回復一些,枯竭的能量又能發(fā)揮出一點點了。
然后,龍汐看著面前的一株玉蘭花又振作了起來,一個花球分了兩個,矮枝也分了多頭,那“吃”半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幾分,很快,分了頭的玉蘭花替龍汐擋住了第二、第三只半妖。
數(shù)個花球長了根須,彎彎繞繞的扎進了半妖的尸體里,將半妖的尸體當成了土地,吸收著它們的血肉,沒一會兒,玉蘭花就開始在半妖的尸體上長成了好大的一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