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人不鬼?
是她,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可不就是不人不鬼嗎?
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兒子!
她跪在地上,任由寒意入骨。
她屈下身子,雙手交疊在額前,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地面上。
三叩九拜過后,她開腔:“皇上,臣妾自知有失德行,不配做皇后,所以自毀容貌和聲音,還請皇上高抬貴手。臣妾給你的玉璽并非是真,只要你把世子還給我,臣妾愿退位讓賢!”
“你再一次欺騙了朕,朕還能相信你嗎?溫如歌?”
他一字一頓的念著她的名字,曾經(jīng)深愛入骨的女人,此刻卻放下所有身段,來跟他討要自己和別的男人的孩子!
他上前,大手無情的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痛苦抬眸。
“溫如歌,你想要孩子可以,給我傳國玉璽!”
“我要看到世子!”她急急的說道。
“你沒有資格和朕討價還價,你只能聽從朕的命令。要么拿出真的玉璽,要么你和你的兒子,永生不得相見!”
他驟然松手,溫如歌的身子狼狽至極的跌落在地,怎么也爬不起來。
她看著北唐修轉(zhuǎn)身離去,果斷決絕的樣子,她痛苦出聲:“臣妾帶皇上去拿玉璽!”
“先養(yǎng)好你的傷,免得讓人作嘔!”
北唐修微微側(cè)身,聲音寒徹,不帶一絲感情。
他出了冷宮,下令:“冷宮上下所有的護衛(wèi)宮女看護不利,讓皇后容貌盡毀,全都杖斃!”
……
七日后,溫如歌臉上的傷勢在調(diào)養(yǎng)下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
傷口結(jié)巴,浮腫也消散下去。
她戴了斗笠面紗,身穿一襲潔白的素衣,站在養(yǎng)心殿的宮門前。
北唐修剛下早朝,還在養(yǎng)心殿看折子。
殿內(nèi),徐瑩瑩磨墨,忍不住說道:“皇上,你看姐姐,也太放肆了。后宮忌諱素帛,姐姐這是大不敬??!”
她話音剛落,北唐修就將筆重重擱下。
筆桿落案,發(fā)出清脆的一聲,敲打人心。
徐瑩瑩心頭一顫,趕緊福身,道:“臣妾一時口無遮攔,還請皇上息怒?!?br/>
“她要做什么,由著她去,朕倒要看看,她想要鬧出什么!她到底是你姐姐,你們是宗親,以后這樣的話,以后這話休要說給朕聽。”
“是,臣妾遵命。”
徐瑩瑩表面唯唯諾諾,但是心里卻恨不得溫如歌立刻死去。
她都容貌盡毀,聲音也變成了那個樣子,沒想到皇上還是包庇她。
北唐修自始至終都沒有放下過溫如歌,深惡痛絕的同時,何嘗不是愛入骨髓?
她絕不能讓北唐修知道溫如歌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然,這后位何時輪到她來做?
她為北唐修更衣,和他一同出門。
溫如歌隔著白紗,看到徐瑩瑩和北唐修。
徐瑩瑩替北唐修正了正腰帶,含情脈脈的說道:“皇上這次出宮,一路小心,可要記得思念臣妾。”
“會的。”
“臣妾恭送皇上?!?br/>
她們情深意濃的樣子落在溫如歌的眼中,她以為自己會痛徹心扉,但沒想到眼中干澀,一滴眼淚都掉不下來。
她沒有言語,尾隨在北唐修的身后不發(fā)一言。
她的心已如枯木,怕是再也無法逢春。
因為,她可能活不了這個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