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龍汐一定要讓這個惡婆娘倒一晚上人中黃,刷一晚恭桶!
然后她又在風(fēng)三娘的監(jiān)視下把三個大桶刷得干干凈凈,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龍汐只覺得自己全身所有毛孔都在向外冒臭氣,她急切需要把自己從頭到尾好好洗一遍,這倒人中黃真不是人干的活。
“老板娘,有洗澡的地方嗎?”干完份內(nèi)的活,龍汐聲音里的底氣也足了幾分,雖然仍舊是很餓,但她更希望先好好地洗一個澡。
風(fēng)三娘憋著嘴看她一陣,隨手指向內(nèi)院一個角落:“呶,那里就是澡堂了,沒有客人用的時候你可以用?!?br/>
說完她就扭著肥碩的屁股搖搖晃晃的走了,又累又餓還被臭氣熏得頭昏眼花的龍汐幾乎以為那是一頭豬在爬。
興沖沖地跑到澡堂的龍汐不假思索的就推開那扇門,不料看到一屋子的氤氳的水汽和沒穿衣服的男人,嚇得龍汐尖叫一聲。
赤身**的男人們被這聲尖叫引得齊刷刷的轉(zhuǎn)頭看向龍汐這邊,她嚇得一手蒙住自己的眼,一手忙去關(guān)門,嘴里還陪著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錯走錯,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哈?!?br/>
跑回自己的房間,龍汐的臉仍舊跟火燒的一樣,即使她生活的現(xiàn)代男女大防沒那么嚴(yán)重,但一屋子的裸男還是太過震撼,讓她臉上的溫度半天降不下來。
“宋小哥,在嗎?”一把中年女聲伴隨著敲門聲傳來。
龍汐摸了摸臉,感覺沒那么熱了,這才起身打開門:“在呢,誰啊?!?br/>
“我是廚房的安嫂,瞧著你今晚沒吃飯,給你拿了幾個饅頭過來?!币粋€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手里的盤子上是幾個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
“饅頭!”龍汐的眼睛瞬間锃亮锃亮,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安嫂將饅頭放在矮幾上,笑著說:“先去洗個澡再吃吧一身臟可不好?!?br/>
“可是澡堂都是男人啊?!饼埾肫饎倓偟摹皦延^景象”就郁悶無比。
“這有什么,你不也是男人嗎?”安嫂不解地問道。她也以為龍汐是一個小子。
龍汐無言以對。畢竟,她現(xiàn)在可是假扮著男人哩。
她只好說自己身上有些難看的疤痕,不想讓別人看到。
安嫂很同情她,她性子和善,對龍汐也很好,不僅領(lǐng)著她洗了澡,還拿了自己嫁到鄰縣的閨女的衣服讓龍汐換了。又拿了咸菜和蛋花湯給她就饅頭吃,樂得餓了一整天的龍汐吃得連連點頭,直叫好吃。
待龍汐吃完安嫂收走了那些盤盤碟碟,又囑咐她明早不要又睡過飯點。
龍汐滿口答應(yīng)下來,送她出門后就把剛才悄悄藏起來的兩個饅頭喂了小雪虎,然后就把自己甩到了木板床上擺成大字。
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龍汐突然發(fā)現(xiàn)古代還是好人居多嘛,秦大虎一家和安嫂不都是好人么,何必為了風(fēng)三娘那個尖酸刻薄的老板娘慪氣呢?
日子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過著,總體來說龍汐還是適應(yīng)了古代的生活,除了沒有電以外。。
相處久了她才發(fā)現(xiàn)其實客棧里的人都不錯。
老板包容是個性格和善的中年男人,雖然有時候會數(shù)落工人幾句,但工資卻不曾少他們,飯食也從未虧待他們。
老板娘風(fēng)三娘嘴巴是尖酸刻薄點,脾氣也有些急躁,但人還是很好的,看她一個姑娘家睡在后院,怕不安全,就囑咐守夜的工人多注意一下后院的動機,以免有賊子潛入。
安嫂更不必說,待她像待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疼愛,這讓孤身一人穿越到古代的龍汐大受感動。
店里其他的工人也都很好相處,相互見面都是笑呵呵的,根本沒有現(xiàn)代社會里同事之間的勾心斗角。
這一切都讓龍汐漸漸喜歡上這間小客棧,她想著以后自己靠當(dāng)狀師立足了就在這家客棧長租一間房子,不僅是因為和這些人很合得來,更重要的是安嫂做得菜太好吃了,她每次都會吃得合不攏嘴!
可是變故有時候僅僅需要一個晚上。
“死人啦!”有人驚恐的叫聲劃破了清晨薄薄的霧靄,也把龍汐從睡夢中叫醒。
隨之而來的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高喊,還有桌椅被打翻的聲音、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龍汐心知事不妙,胡亂的拉過衣服穿上,顧不得洗臉漱口就匆匆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事發(fā)地點是二樓的天字號房,龍汐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很多膽子大的人圍在門口了,還有幾個人正準(zhǔn)備進去把尸體搬出來。
“不要進去!”龍汐忙出聲制止他們,“等警捕快捕快來了再說。”
如果這是第一事發(fā)地點的話,必然會留下很多線索,這些線索可能就是破案的關(guān)鍵,但任由旁人進去搬動尸體的話就會破壞現(xiàn)場,在無意中幫助兇手掩蓋了不利證據(jù)。
龍汐雖然沒在現(xiàn)實中當(dāng)過偵探,但在她喜歡看高質(zhì)量的偵探小說,自己還在縱橫網(wǎng)發(fā)表過推理小說,所以對破案和尸檢的基礎(chǔ)知識有所了解,當(dāng)然不能任由那些人破壞現(xiàn)場了。
“可是把死人擺在這里不是晦氣得很么,我這還要做生意呢!”包容焦慮地走來走去,“這都是什么事兒啊,怎么就攤上這種事!”
“老板,你聽我說,客人在我們店里死了,我們有義務(wù)保留好現(xiàn)場,等官府來處理。如果我們不小心破壞了現(xiàn)場的某個東西,讓官府找不出兇手,那這個黑鍋就要我們背了。所以再等等,已經(jīng)有人報案了吧,我們稍安勿躁,不要急?!饼埾袟l不紊地向老板解釋。
“哎呀!”包容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只得一拍手愁眉苦臉的在門口踱步。
龍汐一邊安撫包容一邊站在門口向房內(nèi)看去,希望能看出一些線索。
房間朝南,窗戶微開,入目之處沒有明顯的打斗痕跡,房門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死者年約四十,身穿白色寢衣,似乎死亡前正打算睡覺。死后仰面倒在桌子到床邊的空地上,左腿微曲,墊于右腿下方,腹部插著一把匕首,木凳完好無損的立在桌邊,沒有受損的痕跡。桌上有一個用過的茶杯,似乎是死者從桌邊站起來走向床的時候因為什么事突然回身,兇手恰好在此時出手。
尸體露在外面的面部,脖頸和手上還沒有尸斑,想是死亡沒多久,但不能仔細(xì)檢查尸體,不能得出確切的死亡時間,致命傷應(yīng)該是腹部那道傷口,兇器正是那把匕首。
死者臉上表情驚恐萬分,右手曲起,手心朝上,五指曲成爪,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聽得守夜的工人說昨晚并未有陌生人進出客棧,想必兇手正是投訴在客棧中客人的其中一人,又或者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但是僅憑現(xiàn)場的粗略估算來看,龍汐得不出任何有效的結(jié)論,而且讓龍汐不解的是兇手是怎么在悄無聲息中殺人的。
客棧里一直有巡夜的人在,按理說這樣的一刀捅下去,死者必然會叫出聲,兇手如何讓死者連這一聲叫聲都沒發(fā)出來呢?
再者,死者臉上的驚恐到底是因為死亡的臨近還是因為兇手是他認(rèn)識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要等仵作驗尸結(jié)果出來后才能判定,對于驗尸她實在所知不多,只是在分析案情資料的時候會看一些法醫(yī)提供的報告。
那些報告基本都是經(jīng)由高科技儀器分析得出,很詳盡也很科學(xué),所以她一般只看結(jié)果,很少去追究檢驗過程,為數(shù)不多的理論知識還是以前無聊的時候翻《洗冤集錄》的時候掃到的,如今再細(xì)細(xì)追尋起來記得的已經(jīng)很少了。
宋代沒有精密的儀器,驗尸方法也遠(yuǎn)不如現(xiàn)代科學(xué),很多蛛絲馬跡就發(fā)現(xiàn)不了,兇手也很有可能因此而逍遙法外。
這讓一向正義感十足的龍汐從心底生出一絲煩躁,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兇手!
這絲煩躁突然讓她突然冷靜下來,腦海中回憶起在現(xiàn)代電視劇里看過的那些驗尸要點和理論,并且盡量把曾經(jīng)看過的宋代宋慈寫的《洗冤集錄》的知識回憶起來。
雖然里面的很多知識都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但是在這個什么都沒有的古代,這本書里的知識足以讓她找到那些會被普通仵作忽視掉的細(xì)節(jié)。
“讓開讓開,捕快來了!”
沉浸在自己思維里的龍汐突然被一股大力掀到一邊,若不是一旁的張三扶著她,她就要被推倒在地了。
龍汐不滿地抬頭,想看看是誰這么沒禮貌,不想看到六個身穿皂色服裝的男人正涌向房內(nèi)。
“站?。 饼埾蝗淮蠛纫宦?,制止了六人的腳步。
“你是誰,膽敢阻撓官府辦案?”為首的魁梧男人雙目一瞪,兇神惡煞的看著瘦弱的龍汐。
“你們又是誰?你們是仵作嗎?”龍汐也不懼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仵作稍后就來,我等先把尸體抬去義莊。”謝停風(fē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