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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后,月明希在冷紅塵的精心呵護下,終于恢復(fù)了健康。
“明希,我為你換下面頰上的藥膏,以后都不需要再覆了呢!”冷紅塵體貼的擦拭著她的臉龐。
“可是……”那么重的傷,總會留下疤痕的,一想到自己的面容會變得猙獰丑陋,月明希就不由一陣心悸。
冷紅塵淡笑不語,把殘留的藥膏洗凈,為她涂上一層清涼的面霜。月明希始終低頭不語,生怕看到冷紅塵眼中的同情。
“好了,明希,我把鏡子拿過來吧!”
“不,”月明希疾聲制止道,“不用了,我想休息了……”
冷紅塵久久的凝望著她,沉默了片刻,說道:“好吧,我去看看孩兒醒了沒?過會兒再來看你!”
直到冷紅塵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月明希才從床上跳了下來,奔至鏡臺,忐忑不安的端詳起自己的面容。
這……臉上的傷口在哪里?情不自禁的撫上自己的面頰,竟然連一絲痕跡都尋不到。細致的皮膚依舊光滑白皙,任誰也想不到曾經(jīng)受過那么大的創(chuàng)傷。
“呵呵,現(xiàn)在放心了吧!”身后忽然響起冷紅塵寵溺的笑聲。
“紅塵,”月明希激動的喚著愛人,轉(zhuǎn)身撲到他懷里。
冷紅塵緊緊擁著她,開心的說:“明希,如今孩兒已經(jīng)滿月了,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戀月,你說好嗎?”
“嗯,好!”冷戀月,這個名字所包含的情意,不言而喻。
冷紅塵擁著她的香肩,憐惜之情油然而生:“明希,能這樣擁著你,我很知足。那日,見到你傷痕累累的樣子,真恨不得換我去承受那些折磨?!?br/>
“生平第一次,我竟然不敢去救人,你在昏迷中還不斷的喚著‘孩兒,孩兒……’為你緊急處理了傷口,剖腹取出了孩子。之后,你曾一度昏迷不醒,如果再醒不過來,我就要隨你去了……”
“說什么傻話,”月明希嗲聲嗔道,“我怎能舍得你和戀月?為了你們,我爬也要從鬼門關(guān)爬回來?!?br/>
冷紅塵聞言,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他埋首于月明希頸間,哽咽道:“明希,我好怕,好怕會失去你……”
月明希撫著他濃密的銀發(fā),竟一時無語。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變化,滿月之后,戀月的五官逐漸的明朗。雖然看上去和冷紅塵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可是那眉眼間的神韻,卻有幾分與月明希相似。
如果,能這樣平靜的生活下去該有多好。冷紅塵這一個多月以來,對重逢前的過往只字不提,雖然他們每天都很幸福,可是深埋在月明希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戀月今晚哭鬧了很久才入睡,望著他的睡臉,不禁迷惘,唾手可得的幸福,為何總感覺那么的不真實?
“睡了?”冷紅塵關(guān)心的問著。
“紅塵,你來了?!痹旅飨O氲贸錾?,竟沒有察覺到他何時進來的,愉悅的望著自己的心上人,看著他,所有的煩惱頓時煙消云散。
“今晚的月色好美,明希,我們出去走走吧。”冷紅塵若有所思的看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明希輕輕關(guān)上門,隨冷紅塵來到后山。山上格外寂靜,不同于夏夜的燥熱,竟有一絲清冷。
冷紅塵背對著月明希,任夜風把他的銀發(fā)拂起,朦朧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雖然此時與他僅隔數(shù)步,卻感覺是那么遙遠。
他們之間沉默著,誰也不肯先打破這片刻的寧靜。月明希雖然心里有好多話想說,此情此景,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莫名的壓抑讓她透不過氣,想要逃離。
“明希,我們分開吧……”淡淡的口吻,聽起來仿若夢囈,月明希下意識的轉(zhuǎn)身便要離去,“我回去看看戀月醒了沒……”
“明希,我都安排好了,你和戀月就在這里安心的生活吧!”冷紅塵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說著,不容她逃避。
月明希停下腳步,固執(zhí)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沒想到之前的不安竟是這種答案。
“你是我最愛的人,所以現(xiàn)在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原諒我,明天我就會離開。但是請相信,我一定會回到你們身邊……”
“為什么?”再也聽不進他說的話,淚水不爭氣的狂涌,月明希回頭看著他,喃喃道,“真是莫名其妙!你愛我,為什么還要離開,戀月呢,你也不要了?!”
忽然,月明希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飄渺,難道,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冷紅塵低下頭,凝視著自己深愛的女人,仿佛要把她深深的烙印在腦海里,“明希,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無論何時都不放棄希望,只要你和戀月能平穩(wěn)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br/>
“紅塵,你是怎么了?怎么竟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痹旅飨F怀陕暤睦∷?,“你不能不要我們,我和戀月需要你,沒有你,我們怎能好好的活?!”
冷紅塵絕望的閉上雙眼,止不住那奔涌的淚水:“如果我能說服自己不再愛你,也許就不會這么痛苦,但是,不愛你我做不到……”他跌倒在地,瘋狂的撕扯著自己的銀發(fā)。
月明希見狀,緊緊的抱住他:“不要,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漸漸的,冷紅塵在她懷中冷靜了下來,幽幽說道:“從前的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與世隔絕,其實,那是在逃避與人相處?!?br/>
“后來,我有了你,有了戀月,這段時光我真的很幸福。以為可以永遠的這樣生活下去。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我還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如此懦弱,無能……”
冷紅塵無助的顫抖著,月明希靜靜的聆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我意識到現(xiàn)在的自己,不足以承擔起保護你和戀月的重任,我痛恨自己的無能,每天和你們在一起,只能強顏歡笑……”
“我的心在流血,你們的路還很長,明希,你知道嗎?當我看到身受重傷,命懸一線的你,心就已經(jīng)死了,絕不能讓你為我承受更多的苦,如果沒有這個能力,我情愿放開你!”
月明希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他的切膚之痛自己不是不了解。此時,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靜。
這個男人,是自己深愛著的,既然他如此痛苦,應(yīng)該給他解脫:“紅塵,我和戀月會等著你回來,一個人的時候,要堅強的生活下去,你能答應(yīng)我嗎?”
冷紅塵抬眼怔怔的望著她,輕聲道:“我向你保證……”
月明希心碎的攬他入懷:再見了,我的愛……等你釋懷的時候,我和戀月隨時歡迎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