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本來對于諸多的考生來說,在聽到這一次武舉的地點變更到了軍營之后,都有些詫異。
可以說。
這武舉年年有,可都是在京城里面的校場舉行的。
每年比試的項目也都差不多,但今年的突然變化,倒是讓他們有些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臨近考試了,卻又出了這么大的變故,實在是太奇怪了。”
“誰說不是呢,不瞞你說啊,我這幾年,可都是按照武舉的那些方式進行操練額,這么一來的話,那我豈不是白練了?”
“不光是你啊,你問問我們這么多人,又有誰不是這么做的?”
“難道是朝廷發(fā)現(xiàn)了我們這個弊端,所以才會防止我們作弊這樣進行阻止?”
“不好說啊,這文試出了這么大的丑聞,到了我們這里,肯定也是很難辦的?!?br/>
“可具體比什么啊,有什么變化也不說,真是急死個人了?!?br/>
“……”
幾乎所有參加武舉的人,對此都有著類似的想法。
倒是也都有些惴惴不安了起來。
而此時在京城外面的神機營當中。
已經(jīng)開始搭建起了一個寬敞的擂臺。
“真是稀罕了,這武狀元的比試竟然到了我們軍營里面。”
“是啊,這一下倒是可以看看這些武舉人們的本領(lǐng)了,他們這些人啊,真要是憑借本事的話,估計也就是些三腳貓的本領(lǐng)。”
“誰讓人家有家世有背景呢,我們是比不了啊?!?br/>
“比不了我們可以把他們罵下來,這里可是我們神機營,還能反了他們了?”
“你們幾個都安生點吧,這一次聽說可是傅將軍安排的,要是真的能選出一些不錯的苗子來,對我們神機營也好?!?br/>
“切,我就不信這些鳥考生里面有什么很有本事的?!?br/>
“……”
一群士兵邊搭建著臺子邊說道。
對于這些普通士兵們來說,這一次在軍營當中的武狀元比試,很多士兵都是不屑一顧的。
這么多年來,武舉幾乎每年都進行。
但是每年出來的這個武狀元,幾乎都留在京城里面做官了。
對于打仗,對于帶兵,沒有任何的作用。
長此以往,對于這些士兵們也知道,所謂的武舉,也不過是那些權(quán)貴弄出來,給自己后代和門生上位的途徑而已。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對于之前武舉的操作來說,這幾年產(chǎn)出的所謂的武狀元,倒是都在朝為官,其實不僅僅是武狀元,就連排在前面的那些人,也都被朝廷當中的人選去了。
在大康重武輕文的態(tài)度之下,很多時候,這種武狀元的選舉,倒是跟之前科舉差不多。
而真正科舉出來的士子,其實很難真正獲得重用。
反倒是因為被那些高官看中,成為了一些駙馬之類的人物,但是說到底,現(xiàn)在這種所謂的武舉,跟原本的計劃是毫不相干的。
所以也才會有了目前的這個認知。
而此時。
在神機營的大帳當中,傅青正在皺眉看著眼前的武舉方案,又提筆改了一下,但還是不滿意。
這一次。
武舉在神機營當中展開,甚至是作為神機營和其他軍營士兵的選拔過程,對于目前的傅青來說,是非常重視的。
而在前不久,五王爺派人送來了這一次武舉的流程,但具體的選拔細節(jié)卻交給傅青來設(shè)定。
按照五王爺自己的說法。
專業(yè)的事情要交給專業(yè)的人做。
他對于軍伍當中的情況是不了解的,想讓傅青幫著參謀參謀。
但是這一參謀,就慢慢的參與的多了。
到最后,五王爺索性都把這些東西給交給了傅青。
傅青說了一半,留了一半,也不是個樣子,只能全盤接了過來,好在這也算是傅青重視和擅長的領(lǐng)域,自然是會非常重視。
但是想來想去,總是沒有合適的流程去把人才選出來。
要知道,對武將來說,也分為很多種。
有的擅謀,有的擅戰(zhàn),有的擅理,有的擅斥。
但想要通過區(qū)區(qū)的測試就把人給挑選出來,自然是不可能的。
傅青看著手里面的流程,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輕輕放到了一邊。
“將軍,歇一會吧?!?br/>
“您已經(jīng)連續(xù)想這些事情一天一夜了,總要休息一下,繼續(xù)再想。”
這時,一個親兵送來了一些飯菜。
“哦?”
“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
傅青有些納悶。
看著眼前的飯菜,才感覺自己已經(jīng)饑腸轆轆。
傅青正要拿起筷子來吃些東西,卻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的傅青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就在自己從五王爺這里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上以后,就一心一意的撲在了這件事情之上。
而最初的時候,他的計劃,是打算暗自埋伏在五王爺這邊,去進行一定的打探,怎么到現(xiàn)在,卻把之前的計劃忘得干干凈凈?
想到這里,傅青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了,為什么五王爺要把這個武舉的地點放在他們神機營里面了。
傅青深吸了一口氣。
五王爺?shù)降资俏逋鯛?,悄無聲息的就讓自己進入了他的安排當中。
不用想,讓自己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不僅可以拉進五王爺和他的距離,更是可以在這個過程里面,把自己給牽扯住,這樣一來,五王爺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而到時候,這個武舉要是順利的話,對于他們神機營是大有裨益的,那自己就欠了五王爺一個人情。
要是不順利,跟文試一樣出什么差錯,恐怕自己就是難辭其咎。
進退之間,對于五王爺來說,都是掌握主動權(quán)的。
傅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多虧自己及時反應(yīng)了過來,不至于陷入的太深。
既然如此,這武舉的事情……
傅青想了想,把剛才那張紙,重新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