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天籟小『說ww』w.』23txt”凌風不理會柳雙離的驚異,笑了笑,再度把話題轉回正題,“之前柳姑娘說到的那位公子,他春初去了西安,又和葉知秋有所關連,想必就是慶仁伯府的白子衛(wèi)了?!?br/>
“慶仁伯府,白子衛(wèi)?”柳雙離這一驚不小,慶仁伯府倒還其次,可白子衛(wèi)這名她卻幾度聽聞,不正是那個石瓊大小姐所要追求的人嗎?還一路從西安追到了這里。等等,柳雙離突的想起一件事,抬眸盯著凌風,問道:“那個白子衛(wèi),膚色是不是生得有些黑?”
凌風搖頭:“非也,這白子衛(wèi)膚色不但不黑,還白得如他的姓一般?!?br/>
柳雙離聽言,略有失望,卻見凌風雙眼微斂,接著笑道:“不過,一向跟隨白子衛(wèi)身邊不離左右,他的同門師兄吳日普,卻是生就一身黝黑的膚色?!?br/>
“同門師兄,吳日普?”柳雙離又是一驚,還跟隨身邊不離左右,她只覺得她的猜想又近了幾分。
“柳姑娘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凌風出聲問道。
“是的,”柳雙離點點頭,“我是想到了西安見到的那兩人,不但在西安,我穿越丹越谷時,也親眼見到了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就是膚色黝黑的那位。就不知在丹越谷時,膚色白皙的那一人,是否也同在馬車上?!?br/>
接著柳雙離就把她在西安及丹越谷所見,大致的說與了凌風。
凌風聽言點點頭,叮囑道:“柳姑娘的猜想不無道理,能有如此車技穿過峽谷,確實非同尋常,往后再遇到他們,姑娘最好多加留意。”
對此柳雙離沒有疑慮,笑著答應了。
凌風淡笑,柳雙離的乖巧與懂事他很清楚,因此也不再多言,再度回到正題上:“至于葉知秋葉大人,他現(xiàn)還在河南一帶巡視,柳姑娘無法見到他。好在他河南巡按御史的任期六月就滿了,到時他必會回京復命,柳姑娘到時也在京中,再尋機與他相見不遲?!?br/>
柳雙離點點頭,經(jīng)過前一日的述說,她不再說轉托韓府中人之類的話,轉而細問起建寧侯府,凌風都一一作了回答。
建寧侯葉府,幾百年的詩書世家,家業(yè)在前朝時就已勢成,可因葉氏族規(guī)在前,葉氏族人百年之中,多退隱民間以開講授學為生,雖桃李滿朝堂,葉氏的族人卻少有人入朝為官。
所以,葉氏一族,雖在士人中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卻也并非豪門之家。
葉氏建寧侯的爵位,是在英宗帝時才得以授的封。
世人皆知,英宗朝時官位如商品般隨意買賣。英宗在位三十年,這期間得以授官任爵的,除了少數(shù)通過正道科舉任命或戰(zhàn)功封獎,余下近七成皆是金銀換來??扇~氏建寧侯這爵位,卻是個例外。他的授封非科舉非功勛,更非金銀。
卻是因那一時,英宗帝官制**不堪,天下怨聲載道,帝王為了安撫天下士人,標榜自己還有禮賢下士之心,才特意擇了葉氏這個百年詩書清流世家,在英宗朝二十三年時,授與了建寧侯這一空頭爵位。
不想葉氏一族,卻是較真的性兒。即得了爵位,無法推脫,就不愿白擔著虛名讓天下人笑話。之前安守清閑,少有入仕,到真授封任爵,成了纓簪望族后,立時一改前態(tài),上下老幼均橫了一條心,紛紛憑著真才實學考取了功名,然后入朝為官,為民辦事。
所以葉氏一族,自英宗一朝后,歷經(jīng)四輩,入朝為官的子弟比比皆是,在世家望族中的聲望,可謂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到如今,已是京城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門望族。
又因自英宗帝之后,朝堂一直動蕩不安,葉氏當家為了族人考慮,選擇了狡兔三窟。一邊擇選子弟投武從軍,一邊把自身人脈勢力展到了武林江湖。子弟有好武都是其次,偶有子弟以個人名義行走江湖也是其實。以家族為背景展武林勢力,卻是真正的改變,如此數(shù)十年下來,葉氏一族和市井大小流派,就有了扯不清的關系。
也自此,幾百年的詩書禮冠之家不再純凈!
但就算如此,葉氏一族在江湖流派中,也僅只是有些許影響有些許人脈吧了。而在軍中,雖葉氏起家是因有著軍功,那卻已是前朝之事,也只是文士因緣的軍功,非是武人的領兵抗敵。而到今朝,葉氏從軍的子弟皆建樹有限,本就影響不大,之后又出了葉錦信正北盟之事,僅有的一點影響,也因此消除殆盡。
所以,雖有狡兔三窟之心,雖有走出清流之意,可直到現(xiàn)今,葉氏一族的真正影響力和人脈,還是延續(xù)著家族幾百年的傳統(tǒng),在朝堂之上,在士人清流之中。
換而言之,建寧侯葉氏的勢力,與永定侯韓府的勢力,正正好錯了開來,誰也沒犯到誰。明曉這一點后,倒讓柳雙離很是詫異,想想這兩家候府,要如何去說,一個正當興旺,一個像是已經(jīng)過去,可其在自己圈子中的影響力,卻都是那么的深,那么的不言自名。
再說到現(xiàn)在的建寧侯府,住著五房。長房、二房和四房為嫡出,三房和五房則是庶出。
長房老爺即現(xiàn)任建寧侯,因能力有限,只領著無實權的文官散階。三房五房因是庶出,并未入仕,只管著府上的商行庶務。倒是嫡出四房的奚老爺,人品出眾,現(xiàn)任著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而柳雙離要找尋的河南巡按御史葉知秋,卻是出自侯府二房,是現(xiàn)任建寧侯的嫡親侄子。其父在多年前就已故去,因去得早,侯府二房也沒其他子女,只寡居著二房太太和葉知秋母子兩人。
說到葉知秋的婚事,卻是早就定了的,可因為早年的葉知秋一直行走江湖,不及婚事。八年前葉知秋因父病返家,其父不久就過了世,他守孝三年。三年后,他剛出孝期不久,不想女方家的祖父母就相繼過世,女方不得不接連著守了兩年孝,如此一拖五六年。去年女方剛出了孝期,葉知秋卻又正好出任了河南巡按御史,再次不及婚事。
如此一拖再拖,到如今葉知秋已二十有七了,卻還尚未成婚,這在世家大族里真真少見的。
而說到葉知秋的人,從小就同他嫡親四叔一般,才學人品出眾,早早憑科考入了仕,官運亨通,在就任河南巡按御史前,任的就是刑部正六品主事,職位雖不高,卻掌著實權,又因能力出眾,很得現(xiàn)任太后的賞識。
柳雙離聽凌風一一道,連般點頭,心里卻是默默,如此,她要見到這個葉知秋葉大人,還得闖入那高門侯府的深宅大院,也不知會是如何?
說完建寧侯府的事,兩人一時沉默。
柳雙離還想問問凌風送信捎話的事,凌風卻已先一步拍拍屁股站起身來。
“時候不早了,那段爺并非愚輩,他原就對我們多有存疑,這回故意給了空檔于我們說事。我們如果說得過久,反會讓他更是生疑?!?br/>
柳雙離見說,不好再多問,點點頭也站起身來。
日頭已高,遠處的炊煙,已是漸漸熄下,青苗麥間,依次多起了人影。
柳雙離和凌風不再多做停留,一起由原路返回了客棧。
今日石大小姐并未再鬧脾氣,很順利的起身梳洗更衣,再吃過早膳。
本就只是住一晚,用過早膳,準備停當,退了客房,一行十人繼續(xù)北上。
一路再無他話,凌風本就是個有趣的人,一路上妙語不斷,逗得好事的石大小姐不住的哈哈大笑,開心不已。雖然如此形象不佳,卻也省去了兩個貼身丫鬟的不少麻煩。所以,兩個丫鬟很是感激這個突然冒出的同路人。
因為感激,也就跟著好奇了起來,雖知妄言他人不好,更何況還是去探聽一個外男。但,兩個丫頭還是忍不住的,有意無意的,向柳雙離打聽起凌風來。
柳雙離不好多說凌風,只在兩人追問下,簡單回說她也不是很知道他這個人。只回道兩人因為家鄉(xiāng)離得近,都是江浙一帶的人,然后又都做的是一樣的營生,幾回無意中碰了面,多聊了幾番話正,就這么互相認識了。
只說凌風清楚她是女子,卻從不言破,見面時都是江湖兄弟般的相稱。
兩個丫頭聽到這番話都是呲呲稱奇,卻也不好再多問,轉而又聊起了女孩兒最感興趣的話題,卻讓柳雙離難以再接得上話了。
因為有著凌風的日日逗趣,石大小姐心下開懷,又再聽說了京里傳來話,那個白子衛(wèi)竟拒了家里給定下的婚事,她就更不擔心了。也就不再要求日日趕路,一行人的度突然慢了下來。
一路不緊不慢的,每到一地要是景致漂亮,還要停下來欣賞一番,如此一來,一行人再不像是趕往京城辦事的,而是一路游山玩水的。度一下子比原先慢了一倍不只。
如此行了十數(shù)日,當一行十人終于來到京師時,日子已游進了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