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表,凌菲菲低著頭一路狂奔,卻不小心一頭狠狠的撞上身前的人。
砰!
“抱歉!”
韓冰兒的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她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腳下步子不敢停,一錯身就又要往前沖去。
卻不料,纖細的手腕被猛的拽住,差點讓她一個趔趄當場翻個跟頭。
身后傳來一道冷聲,“站住?!?br/>
她一愣,整個身體僵了一下,不敢置信般的回過頭去。
出聲的男人在眾人簇擁下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塵封的記憶仿佛洪水一般把凌菲菲澆了個透心涼。
她咬著牙站在原地,甚至忘記了時間還在飛快流逝。
陸承安。
他怎么會在這?!
不是說陸氏著重發(fā)展海外事業(yè),他已經(jīng)去了m國定居嗎?!
修長的身影幾步就已經(jīng)站在了她面前,陸承安一個眼神示意手下放開了她。
凌菲菲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高大的身影恰好擋住了遠處正在緩緩落下的夕陽。
我靠……
沒等男人再開口,凌菲菲一個激靈,拔腿轉(zhuǎn)身就要開溜。
她今天是來幫韓冰兒假唱的,如果因為遲到而耽誤了客戶的演唱會,恐怕從此以后她再也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那兒子可怎么辦?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陸承安挑了挑眉,長臂一伸,再一次扣住了她。
凌菲菲急的冒汗,差點爆了粗口,但是她再急也還是有求生欲望的,不敢在陸承安面前囂張。
要知道,這人能以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坐擁橫跨數(shù)國的陸氏財團,可以說是兇名赫赫了……
“陸總,我真的有急事,能不能先放開我……”
她努力壓下初見他時那來自骨子里的畏懼,艱難的賠上一個笑臉,掙扎著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陸承安動了動手指,指腹下的手腕還是當年那么纖細,這些年,她好像又瘦了些。
“急著去哪?”
凌菲菲呆了呆,她總不能說自己去配音間,那不是傻么……
“我,我上廁所!”
男人的眉一點點擰起,下巴微揚,凌菲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是她的身后。
衛(wèi)生間的標志醒目的指向走廊盡頭。
不是吧,這么巧……
她咬了咬牙,突然抬手指向別處,“看那邊!”
……
陸承安眉眼未動,甚至,面上的神色更是冷凝,“凌菲菲?!?br/>
低沉的聲線吐出那三個字,凌菲菲有一瞬的愣神。
他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但她已經(jīng)不能再拖,幸好不斷的掙扎下,陸承安已經(jīng)漸漸放松了些。
她渾身用勁,甚至顧不得手掌強行扯出帶來的劇痛,轉(zhuǎn)身就跑。
歪歪扭扭,活像只呆雞。
凌菲菲咬著牙,倒吸了一口冷氣。
真特么的疼啊……
她沒注意,就在剛剛掙脫的那一瞬間,一個淺綠色的小本子掉了出來,自有人撿起來,遞到了陸承安手里。
修長的手指一頁頁翻過,薄唇一點點抿緊,陸承安捏緊了那薄薄的幾頁紙,臉色沉的嚇人,“結(jié)束以后,讓韓冰兒來見我。”
凌菲菲慌忙沖進配音室,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汗。
韓冰兒的助理小陳大松了一口氣,“我的祖宗啊,你是想嚇死我嗎?!”
“抱歉……路上太堵了,我下次一定再提前兩個小時出門!”
開場的音樂已經(jīng)響起,這時候沒人有空再說別的。
凌菲菲帶上耳麥,顧不上擦汗,艱難的調(diào)整著呼吸。
……
整場結(jié)束,凌菲菲擰開礦泉水,迅速解決了一大瓶。
小陳拍了拍她的肩膀,放低了聲音,“等等放機靈點,剛剛上臺前你還沒到,冰兒姐發(fā)了好大的火呢?!?br/>
凌菲菲會意,剛準備道謝,身旁的門就被一股大力給推開。
她嚇了一跳,捏著礦泉水瓶子看過去。
韓冰兒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眼睛紅紅的,妝也花了,看起來……有些恐怖。
凌菲菲連忙站起來,“冰兒姐,很抱歉,我下次絕對不會再……”
她話沒說完,韓冰兒已經(jīng)殺到了面前,一個耳光緊隨而來,力氣之大,直接將凌菲菲扇的踉蹌退了兩步!
小陳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急忙沖過來圓場。
凌菲菲后知后覺的捂住臉,熱燙燙的,很疼。
她的手指潤潤的,拿下來一看,觸目驚心,是血。
韓冰兒情緒徹底失了控,眼淚撲簌簌落下來,倒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可不是么,她才剛下了臺,就有人帶她去見總公司的boss。
等她歡天喜地的走過去,那人卻只對她說了一句話。
陸氏不需要請假唱的歌手,韓小姐盡快另謀生路吧。
他一句話,不只是將她踢出了公司,甚至是……想要斷了她在演藝圈的前程!
韓冰兒怎么能忍,假唱……
她怎么可能不懷疑這一切都是凌菲菲搞的鬼?!
“凌菲菲!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誰給你的膽子背地里干這種齷齪事!”
韓冰兒叫囂著,不斷掙脫小陳的手就要沖過去收拾凌菲菲,罵出的話更是一句比一句難聽。
凌菲菲站在原地,緊緊咬著牙。
她在忍,卻分明覺得有哪里不對。
直到一群人推開門魚貫往里走,眾人讓開,那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踏進來。
看到陸承安的一瞬間,凌菲菲腦子里炸了一下,猛然明白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