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執(zhí)行完畢,嚴格過了,日后應(yīng)該管得住這個家伙了吧,不知不覺被“洗腦”的紅漣抬手想摸一下向欣的臉,對方突然埋了埋脖子緊閉眼和唇,等待無法躲避的責難一樣硬撐著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他以為她生他背過身去不理人的氣了,要打他,少年對所有朝他伸出手的動作避之不及,認定沒辦法逃開就會緊閉雙眼等待危難快點降臨快點過去,世界以前不肯溫柔待他,人們總在傷害他,以至于向欣形成封閉式條件反射來進行自我保護。
紅漣看到他這個反應(yīng)痛心不已,溫和地用指腹觸摸到向欣的臉龐,順著脖子和緊張的耳朵不停撫摸著,像安撫一只擔驚受怕蜷起來的狗。
少年一點點放松,確認沒有安全隱患后僵直的肩膀松懈下來,半睜開眼,看到女人正無限柔情地望著自己。
“別怕。”
她總在說這句話“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br/>
如同誓言,如同承諾,向欣覺得他所需要的安全感患得患失地得到了,比所有愛你一生一世的海誓山盟都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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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漣拈著一顆透明的圓珠給他看“欣兒,這是你在我這里結(jié)合出來的送子珠”。
向欣偎在她懷里看手里的珠子。
“這是我們的第一顆送子珠,真希望留下來啊?!?br/>
“咦?留不下來嗎?”
“吶,你看?!?br/>
沒有及時存放進男人體內(nèi)的送子珠逐漸化成黏稠的液狀。
“呀,它壞掉了,怎么辦?”
少年著急地抓住女人的手腕,女人另一只手揉亂欣兒的頭發(fā),笑道“真是什么也不懂呀,送子珠如果不塞進男子身體的話就會化掉的,沒用了?!?br/>
“???那多可惜啊。”
“難道你想快點生寶寶嗎?”
向欣騰地紅了臉,低頭,聲說了句什么,紅漣沒聽清追著問了幾次,向欣咬著唇抬眼瞄她一眼,囁喏地說“當然是陸公子先產(chǎn)下長女,我不會跟他爭搶的,將軍放心?!?br/>
紅漣心里咯噔一下,這孩子,替他人著想到卑微,怎樣的環(huán)境才能把欣兒折磨成這樣,一丁點好就能令他慚愧,跟自己不配得到溫馨的生活一樣。
握住少年的手。
“欣兒現(xiàn)在太年輕了,懷不了孩子,而且尚在母親的喪期,不可以孕育孩子,年齡懷孕辛苦,生產(chǎn)也危機,等你發(fā)育完畢不需要長高長肉的營養(yǎng)了,才能好好培育孩子,生產(chǎn)還順,不急,你情愿跟我了,以后今晚這樣的事情只怕你躲都躲不及,咱們一輩子好過呢?!?br/>
少年害羞,舌頭尖伸出來舔了舔雙唇,“將軍我渴了,你渴嗎?我去端茶”。
“別動別動,不許出被子,蓋好,別凍壞了,塵銘?”
沖門口喊,守夜的塵立即應(yīng)和“將軍是要打水擦身子嗎?”
端來毛巾和熱水,新床單,收拾一片狼藉的被子床罩的時候向欣耳朵尖都熱了,假裝喝水埋頭不看人。紅漣親自給他后邊擦了藥,叮囑他明天不用早起,多睡會兒,又吩咐塵通傳廚房,早晨給正君熬點粥。
床鋪里紅漣摟著欣兒,捏他的鼻子“一直想問你,你身上好香,是天生的還是抹了什么東西?你們男人身上總有不同的味兒,都不一樣,曾經(jīng)我想過是汗的味道,結(jié)果不是。”
“你聞到什么味了?”
“桂花?金桔?說不上來,像花又像果子?!?br/>
“是這個味嗎?”
他湊近讓她聞了一下,“嗯嗯,對,就是這個,這是什么?”
“香膏,擦手擦頭發(fā)用的,還有花油,洗澡洗臉的時候滴一滴,駐顏。”
“噢,就那個香粉鋪子里,一堆男人圍著各種顏色的瓶和盒子啊,我以前以為是點在房里的熏香和皂角呢?!?br/>
“將軍經(jīng)常逛街市,怎會不知道?”
“一群男人湊在那,我如何好意思往里擠?!?br/>
向欣笑了,一晃頭陣陣沁心的香氛味。
“總算弄明白了,喬意身上是香粉味,擦的,這個我知道,他擦脖子上,湊近了就聞到,香粉都那個味。文清身上似有似無的,許是他涂得少,一陣迷迭一陣山茶,說不上來什么味。原來你們喜歡這個,那以后我在外邊轉(zhuǎn)的時候,常給你們帶幾瓶,對了,這個油和膏,有什么區(qū)別啊?”
向欣吭哧吭哧直笑,紅漣戳他“你笑什么?”
“我想到你一個人往男人堆里扎,哈哈哈。”
紅漣把他抓過來揉捏了一番,按住,按得他嗷嗷直叫還停不住笑。
一夜安眠,陽光透過窗戶撒進臥室,太陽高高掛起,簾帳里傳來陽光烘烤的味道。
練兵場今天有大戲,蹴鞠賽開始了,十幾只隊伍正式拉開帷幕,這可是決定著哪幫兵痞隊伍能來將軍府做客的大賽開幕,紅漣叫著起晚了起晚了,急吼吼地邊讓人給她穿衣服邊就著喬意舉的碗喝了幾口粥,鄭喬意大早就來明華閣候著了,除了流云軒他不敢造次,其他地方他才不會把清晨伺候起床的活兒交給別人。
“您慢點,當心噎著,粥都吹涼了的,吃完再走吧?!?br/>
“不吃了,再慢趕不上了,你們好好在家等我回來,都聽話,啊?!?br/>
臨了紅漣還在喬意屁股上摸了一把,摟了摟他的腰,湊在他脖頸間親昵了半秒鐘才興高采烈地出門,風似的跑出去。
鄭喬意不羞不惱,坦然地揮著手絹依在門邊“將軍早些回來”。
塵銘雞皮疙瘩掉一地,向欣打了個激靈。
塵端水出去倒的時候納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他不害臊嗎?”
歡樂無窮的時光過得很快,兩個半月白駒過隙,紅漣和向欣對彼此的情意水漲船高,也許心情愉悅的原因,終于向欣的腿徹底好了,現(xiàn)在兩個仆再沒收他的東西他可以追著跑,逼他練琵琶他也跑,跑得還很快,動不動躥到花園里假山后荷塘邊,嚇得路上的仆人忙不迭行禮拜見,有次他貓在亭子的柱子旁躲銘,聽到腳步聲過來匆匆外別處跑,撞上抱著花盆的流云軒下人,害花盆給打了,塵銘趁動靜逮住他回去練琵琶,紅漣回來把塵銘罵了一頓,兩個仆憋得難受,明明是正君不對嘛。
期間紅漣去明華閣坐的時間多了些,常專門從兵營跑回來一起吃頓午飯,憩一下,伴著欣兒聊天解悶,逗他笑,給他從書房拿感興趣的書看,向欣覺得生活美滿極了,將軍還答應(yīng)他帶他去外邊玩兒,少年整天期待著。
僅一件事,紅漣除第一次要過他以后,接下來留宿沒有再碰過他。
其實紅漣還是感覺向欣年幼,過多侵占影響健康,況且腿骨恢復在大夫徹底拍板之前,還是不要太激烈得好。
向欣那邊藏著事兒,苦思冥想不知哪里做得不對,一個男孩子又不好主動提及這個話題,紅漣看出來他的窘迫,故意佯裝不知情,害欣兒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愁悶。
晚膳紅漣大都陪著陸文清用,然后一并連人留在那里,散散步,開開玩笑,隔三差五晚上威逼利誘半哄半騙做些愉快的事情,日子過得好不滋潤。
陸文清自然從那一夜明華閣頻繁燒熱水換床單猜出紅漣和向欣之間發(fā)生了什么,第二天女人來找他的時候,笑容討好地有些發(fā)虛。
看得出她正組織語言,陸文清先一步開口道“妻主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可見總歸了卻一件憂思的心事。”
如果不是陸文清冷冰冰的聲音,單聽話里的內(nèi)容紅漣還以為他放下了。
“別這樣嘛?!?br/>
她上前拉著他,狠狠抱了他一下“我受不了再冷戰(zhàn)一次,你要不理我,我就哪也不去了,時時刻刻纏住你?!?br/>
強行賴在男子身上,陸文清看她一眼,愁苦地嘆口氣,沒說話。
“怎么了?文清,你知道我不會喜歡別人超過你的。”
男人僵持地定定站了一會兒,然后更緊地抱住她“不用這樣,我不會妨礙你喜歡別人,也不可能同上次一般任意發(fā)脾氣,你放心,我可以自己調(diào)整過來?!?br/>
他一字一句,每吐出一個字都像剮了自己一刀,紅漣放開他,望著他的眼神,傷心,迷茫,強壓住怒火,還有……痛苦。
她最負的人,終究還是陸文清,哪怕他在她心尖上,寶貝到柔和地撫一下都怕他疼。
錮在文清身上的捆綁太沉了,他敢拿出萬分的情感來愛她,卻沒勇氣拿出三分的情感來恨她,明明難受得壓抑,但不能說,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樣,陸文清在愛里成長,順風順水,連帶他在乎的人或事就很多,人們對他的贊譽和期待那樣高,他越知道自己不允許跌下來,他從不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著紅陸兩家的顏面。
所以他要成為一個好兒子,和好夫君,沒有人問過他累不累,能不能做到。
是紅漣先給了他希望,讓他以為能過上無拘無束的生活,到頭來變卦的也是她,當他質(zhì)問的時候,紅漣反而比他更怒,導致陸文清如今不太明白到底該怎么處理嫉妒這個心理,把它當做一件錯事。
“清兒……”
女人一路大力地把男子往后一邊親吻一邊推,逼得他不斷退后,最終抵在墻面,野獸一樣啃噬起來。
“你知道嗎?如果你大度了,我反倒慌,好像只有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喜歡到不行,可你沒反應(yīng)似的,對不起,我不該言而無信,不該沖你發(fā)火,不該故意冷落你,不該為了一時賭氣要納妾,你恨我嗎?我什么也沒做到,沒關(guān)系,盡管罵我好了,都是我的錯。”
“我是想怪你”,亮蜜色的眼眸暈了水氣“但做不到,我是想不去在乎你身邊伴著其他人,可也做不到,我是不是挺沒用的?賢良淑德不行,大膽無畏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