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鈺又回來了一趟,卻發(fā)現(xiàn)有幾人自殺了......
“這幾個人是因為被折磨得太慘,早就心存死志,如果不是綁著她們,她們......”滿身血污的女子不言而喻,她身上的血污已經(jīng)風(fēng)干了不少,正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腥味。看著幾個自殺的女人,女子自己竟然不想死了,滿身臟兮兮的模樣加上滿臉凄慘的死相,她覺得自己如果也這樣死去,絕對會不甘心的,她要復(fù)仇。
將屋內(nèi)剩下的十幾人一一拔除掉體內(nèi)的符咒后,吳鈺說到:“等下鎮(zhèn)長應(yīng)該會過來,他應(yīng)該會安排你們的......”
說完,吳鈺掃了眼這些人的神情,有人喜極而泣,有人郁郁寡歡,有人麻木不仁,還有人悲聲痛哭。
那些喜極而泣的人大多是身體還是完整的女人,沒有被那些人渣給玷污,而那些神色悲憤凄涼的女人,大多是被這些人販給摧殘了一番,身心都已經(jīng)脆弱不堪,痛苦不堪。
“人生還很長,你們都還很年輕,別做出讓自己與親人后悔一輩子的事......”吳鈺只能如此勸告著,這些話在這個世界不知道能對這些女子起到多少效果。
“你又不是女人,怎么知道我們被侮辱后的感受,嗚嗚嗚~”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大哭起來,蹲下身子將臉深深的埋在雙膝之間,無比傷心。
吳鈺默然;然后將幾張符咒遞到了幾位行為還比較穩(wěn)重的女子手上,“等下來接你們的人或者衛(wèi)兵有什么傷害你們的舉措的話,你們就捏碎這個符咒,一人一次就行。”
這些是錄音符還有映像符,足夠讓鎮(zhèn)長身敗名裂的東西,吳鈺也早就告訴過鎮(zhèn)長了,他做事喜歡多做點保險。
想到這些人販到這個城鎮(zhèn)偷偷摸摸的行為,吳鈺只能相信這個鎮(zhèn)長是個清正嚴(yán)明的人,他還有要事要做,就算不忍,也不能為這些人耽誤自己,還有耽誤云娘與瑩瑩她們,舍己為人的人在這個世界一般活不長,孤僻自私的人依舊活不長,吳鈺只能做到問心無愧。
吳鈺叮囑一番后就離開了,他要去追趕云娘與瑩瑩她們。
滿身血污的女子看了一眼之前吳鈺遞給自己的符咒,然后將它塞給了另一位女子,手掌捏緊了又松就像是表達(dá)著她內(nèi)心激烈的爭斗,最后咬咬牙朝著吳鈺的那個方向跑了出去......
吳鈺走的是一條小道,因為小道比大道近,雖然是山路,但是對他來說與平路無異,他也感覺到有個人朝著自己追了出來,是那個滿身血污的女子,吳鈺本來不想見她的。
“道長,先生,仙長......求您等等我......”望著吳鈺越來越遠(yuǎn)幾乎快要消失的背影,女子不由的大叫起來,凄慘的聲音引得幾家人戶伸出頭朝外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個滿身血污的人影后馬上就將自家的門窗關(guān)得死死的,女子的身影像是從血池中爬上來的女鬼般。
一個山坳之間,吳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女子的眼前,不知不覺中女子已經(jīng)跟著吳鈺跑到了城鎮(zhèn)之外,低洼的林地下,尖銳的木渣扎得她腳底血肉模糊,但是她卻絲毫不敢停下,奮力的朝著吳鈺消失之處跑去,但是,卻又如何能找到他的身影呢......
此時除了自己,一個人都沒了。
“呵呵,原來在他看來,我就像是野貓野狗般的存在吧,不過,如果不能報仇,我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什么意義呢。”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尖銳的樹枝與韌石在她身上劃開一道道細(xì)小的傷口,女子布滿血污的臉龐悲涼的笑了下,卻透露出無比的落寞還有怨恨,她痛恨奸污自己的那個男人,她痛恨自己為什么要像條野狗般跑出來,她甚至痛恨那個雖然救了她卻同樣沒有將她放在眼里的面具侏儒,她痛恨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軟弱無力。
“我該怎么做呢?......我,還能做什么呢?”女子望著土坳一旁那塊堅實的石壁,還有尖細(xì)的樹枝,本來有幾絲光彩的目光又黯淡了下來,“我只能走這條路了嗎?”
本來消逝的死志又從她心底泛起,但是卻又不那么堅持。
“呵,如果你真的想要救我的話,就不應(yīng)該如此決然的離開......”想到那張怪異的面具還有矮小的身影,女子齒尖深深的咬進(jìn)了自己的下唇中。
伴隨著唾液的血滴落在地上......
搖晃的站起身子,本來裹著她身軀的布單又滑落在地,露出她腥臭暗紅的身子,還有姣好的身段,像是血與美的結(jié)合,但,實際上卻只不過是泥土與血液的‘渲染’。
一步又一步,女子朝著那塊巖石走去,神色越堅決,但是她眼中的死氣卻開始漸漸變淡......
她像是決定了什么,如果此時有高明的賭徒看到這個女子的模樣,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神色與那些孤注一擲的賭徒一模一樣,有點瘋狂的境地。
離著冷硬的石塊只差三步之后,女子突然腿腳一蹬,低著頭就朝著那塊石頭撞去......下一秒就將要頭破血流,腦漿四溢。
“你又是何苦呢?”一個矮小的身子已經(jīng)攔在了她的面前,那副怪異的木頭面具,此時竟然顯得有幾分可愛......
感受著抵著自己額頭的柔軟,女子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因為我知道你回來救我......”
吳鈺沉默了下來,然后望著女子布滿血漬與泥土的臉龐:“如果我沒有來呢?”
“我大不了一死了之......”很隨意的話,完全不像那種直面生死的人,這個女子也并不像那種能看淡生死的人。
“如果一個人自己都不愛護(hù)自己了,那么別人就更不會愛護(hù)她......”吳鈺冷冷的望著眼前這個似乎真的不要命的女人,帶著幾分憐憫。
“我不需要別人來愛,我現(xiàn)在只是希望能夠復(fù)仇......如果你能夠幫我復(fù)仇,那些人渣在我身上做的事,你可以更加殘酷的對我,將我當(dāng)做**也好,將我當(dāng)做發(fā)泄***的工具也罷,還是將我當(dāng)狗當(dāng)馬都行......”女子后退了一步,將自己的身段毫無暴露的暴露在吳鈺眼前,雖然布滿了血污,還有傷痕,但是那勻稱的身軀與豐盈,依舊能將不少女人給比下去。
她依舊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望著女子的身軀,吳鈺卻突然覺得有點惡心。
他想到了前世那些,合歡道妖女,為了獲得一點的利益,她們就敢出賣自己的身子,就算對方是在泥堆里打過滾的未化形妖獸,她們也不會感到絲毫抗拒的迎合它們。
“如果你只是為了復(fù)仇的話,我覺得你已經(jīng)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了......”吳鈺偏過頭,好像有點害羞似的不敢看她,但是面具下的神情卻是惋惜與不適,他竟然有點想嘔吐:“欺辱你的那幾個家伙絕對會受到他們應(yīng)有的懲罰,我敢保證,他們絕對活不了幾天......”
女子點點頭,“我知道,在我撕咬那個人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絕對不得好死?!?br/>
還沒等吳鈺出聲,女子再次說道:“但是我卻恨的不僅僅是那幾個人,我真正恨的,就是他們幕后之人,我聽到了,我聽到過那些人的對話,他們是如何聽從命令,又如何滅我滿門,屠戮我親人父母......我恨!”說到最后,女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了出來。
目齜欲裂,眼神深處既然滿是瘋狂......
“我的身子已經(jīng)臟了,既然這樣,我也絲毫不害怕用我的身子換......”
“啪~”話還沒有說完,女子就被吳鈺的一巴掌打懵了,紫紅的手掌印讓她臉頰高高隆起。
“如果你不明白我為什么打你,你想報仇的事我可無能為力了,就算你當(dāng)場死在這里,我也不會再有絲毫的阻攔......”吳鈺冷冽的目光凝視著她,女子相信吳鈺絕對不是在說謊。
陽光又斜了幾分,拉長了女子腳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