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新晴客氣地跟徐戈寒暄了幾句。
可是,季新晴還是疑惑地掃了眼孟慶榮。
徐戈是名律師,孟家什么時候與他有交集的?
“來來來,快坐下吧?!泵蠎c榮避開她的目光,招呼徐戈就坐。
季新晴壓下心底的疑惑,跟著坐下了。
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孟秦玉,這會子變得安靜了很多,一直垂著頭吃飯,默不作聲。
孟秦閱對季新晴殷勤了很多,不停地往她碗里夾菜。
季新晴一直保持著淡笑,可他夾給她的菜,她卻一筷子都沒動。
這一細節(jié),被徐戈瞧見了,他的眼底泛起一抹微涼。
放下筷子,徐戈望向孟秦閱,開口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帶著無形的壓迫,“孟先生。”
孟秦閱的手抖了一下,連忙笑著抬頭,“怎么了徐律師?”
徐戈狀似無意地掃了季新晴一眼,淡淡地開口問,“你和孟夫人,夫妻關系還好吧?”
季新晴蹙了蹙眉,垂下眼簾。
除卻季宏這一層關系,她和徐戈,還沒熟到這地步,他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孟秦閱卻突然覆上了她的手,“徐律師,我和新晴都結婚六年了,一直很幸福,你說是吧新晴?”
季新晴抬頭。
孟秦閱看著她,可是,他卻很緊張。
季新晴揚唇笑了起來,抽出自己的手,隨后望向徐戈,“嗯,秦閱說的都是真的?!?br/>
徐戈又淡淡掃了一眼孟秦閱,緩緩來了一句,“那就好?!?br/>
“對了孟夫人,我聽季老師說,你還有一個女兒的?!毙旄陹咭暳丝蛷d一圈,“我怎么沒看到她?”
孟秦閱的腳踢了季新晴一下,季新晴只覺得可笑。
她看得出來,孟家一大家子,對徐戈都是有些討好的。
可趕走她們娘倆的是他們,現(xiàn)在倒好,他們又要讓她來為他們說好話!
深吸了幾口氣,季新晴捏緊了筷子,還是勉強笑著回,“我女兒還在康復中心,沒接她回來?!?br/>
“這樣啊?!毙旄甑拖骂^。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
“對了孟夫人,幾年前——”
徐戈的話卻被孟秦閱打斷,“徐律師,我記得你前幾日又幫一個公司贏了官司,恭喜你啊?!?br/>
徐戈皺了下眉,他的臉色明顯泛沉。
可還是低頭去吃飯,沒有繼續(xù)剛剛的問題。
一頓飯下來,幾乎都是孟慶榮在問,徐戈只是客氣地回幾句,可每每徐戈要跟季新晴交談時,孟秦閱就會突兀地插進來,完全不給季新晴任何開口的機會。
吃完飯,徐戈歇了一會就起身離開。
走到季新晴跟前,徐戈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孟夫人,這是我名片,你如果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br/>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對另一人好。
面對徐戈對自己的示好,季新晴歸結于自己父親的原因。
可能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徐戈才對自己頗為照顧。
季新晴真誠地道了謝。
可是,孟秦閱卻先她一步,接過了徐戈遞來的名片。
孟秦閱絲毫沒察覺到,自己這一舉動有多么不禮貌,他很坦然地搭上季新晴的肩,“徐律師,以后孟氏的事,還希望你多照顧照顧。”
徐戈沒有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孟先生,我祝福你和孟夫人,百年好合?!?br/>
孟秦閱神情一僵,可還是客套地道了謝。
徐戈隨后離開。
季新晴站在門口,一直保持著淡笑。
看著徐戈的車開出孟家大院后,季新晴終于裝不下去了。
扳開孟秦閱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季新晴斂去了臉上的笑,她轉身上樓。
“新晴!”孟秦閱跟上她。
孟秦閱看到季新晴僵在臥室門口,他走過去,順手關上門。
“怎么了新晴?”
季新晴氣的身體發(fā)顫,她一把推開孟秦閱。
她離開孟家不過短短十幾天,可是,這個臥室,她和孟秦閱的臥室,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沈典典和孟秦閱的臥室!
掛在墻上的婚紗照沒了,她喜歡的床單沒了……這個臥室里有關她的所有東西都沒有了!
孟秦閱,你好樣的!
深吸了一口氣,季新晴對孟秦閱說,“我們離婚吧?!?br/>
孟秦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季新晴又說,“我已經將東西都帶過來了,你下午有沒有空,有空的話就跟我去趟民政局吧?!?br/>
孟秦閱很陰沉地望著她,“新晴,你別鬧了,爸媽還在下面,走,跟我下去?!?br/>
他拽著季新晴往外走。
季新晴卻掙脫出他的手,她一步步向后退。
“孟秦閱,我沒跟你鬧,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從你將沈典典帶回家那天開始,我們的婚姻,就已經完了。”
孟秦閱臉色陰沉的逼近她,“夠了季新晴,爸媽還在下面,我不想跟你談這事。”
“孟秦閱,收起你的這一套,你既然都將別的女人的東西搬到了我們的房間,那關于離婚,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季新晴咬牙看他。
“離婚這事,我已經不止跟你提過一次了,孟秦閱,你不想將沈典典迎進門嗎?我現(xiàn)在給你這個機會,你還猶豫什么?”
孟秦閱卻陡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季新晴,我告訴你!你趁早死了離婚這條心!離婚?我這輩子都不會滿足你這個愿望!做夢去吧你!”
孟秦閱打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季新晴站在原地,只覺得好笑。
這個男人,每晚和另一個女人睡在一起,現(xiàn)在還想將她拴在身邊,簡直可笑!
他在做夢!
季新晴上前拽住孟秦閱的胳臂,在離婚這件事情上,她第一次表露出了堅決和強硬,“站?。 ?br/>
突然,一道柔柔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
“秦閱,我回來了?!?br/>
孟秦閱推開季新晴,迅速下了樓。
他扶著沈典典坐下,眼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對不起你啊典典,今天委屈你了,要不是——”瞥見季新晴的身影,孟秦閱握緊了拳,沒再說下去。
季新晴掃向沈典典的肚子。
還沒有凸起,可是,她卻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儼然成為了全家人的寶。
王建芬對沈典典,那叫一個殷勤,真的是如她以前所說,她會將懷了孕的沈典典當菩薩供著!
季新晴垂下眸,眼里泛起一抹微涼,她已經不想再拖下去,走到孟慶榮跟前,她喊道,“爸?!?br/>
遲疑了一會,她隨后又說,“爸,我想通知你一件事?!?br/>
孟秦閱意識到她要說什么,連忙覆在沈典典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