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灰沉沉,渀佛隨時都會壓下一般。麒 麟小說細雨連綿,落在地上,與滿地血雨融為一體,向下緩緩沖刷。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整個山坡,已是一片鮮紅。
溫鈺傲然而立,手中的火魂魔刃不時發(fā)出一聲嗚啼,暗焰與青冥光芒相互輝映。此時的他,在別人眼中,就是世間最為卑鄙無恥的小人一個。誰得法器不是經歷千辛萬苦得來,有誰的法寶不是跟隨自己經歷無數(shù)戰(zhàn)役,又有誰的法寶不是早已經融入了自己的血脈。如今,他卻是硬生生的要將凝聚了自身無數(shù)鮮血的所有法寶洗劫一空。
溫鈺語氣再度一寒,抬眉看向默然站立著的武尊神,緩緩說道:“交?還是不交?不單是武器,你身上衣冠,就連鞋子也得給我脫下來。至于天兵的一堆破銅爛鐵,就留著吧?!毖酃庖皇?,落在畫魂身上,接著說道:“至于你。身無長物,不過你這人必須留下?!?br/>
武尊神怒哼一聲,額頭青筋凸起,顯然已經是怒不可揭。全身微微的顫抖著,深深的吸下一口氣,緩緩地舉起雙手。終于,解下了身后那張象征主帥的大紅披風。
溫鈺微微一笑,舉手說道:“師兄不用客氣,將這里所有法寶收下。有人不愿,就殺了他!”
陳志狀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這次搶劫,倒讓他不好意思了起來,不過依然快步飛身而上。讓人懷疑他這不好意思,到底是為了什么。 就連武尊神方才脫了一半的發(fā)冠,竟然也被他硬生生的搶了過來。
有了武尊神這個先例,盡管不愿意,其他人卻不得不乖乖將法器交出。不過短短片刻工夫,一十五件神兵魔器就已經盡數(shù)落入陳志乾坤袋中。不當如此,陳志竟然還硬是逼著原始鳳凰滴了十滴鳳凰,方才回到溫鈺身旁,笑呵呵的瞇著眼睛輕聲說道:“師弟,這下我們可發(fā)大了。不過我看著他們怪可憐的,不如我們還是趕緊走人吧。”
“哼!”兩人正欲轉身就走,身后的原始鳳凰卻在此時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道:“你們二人日后小心。今日之仇。他日,我必讓你們二人十倍奉還?!保囊淮屋p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溫鈺重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道:“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還有日后。”不等喊上陳志,火魂魔刃頓時發(fā)出一陣燦爛青芒,嗜血而冰冷的長刀在半空中如同流星一般忽閃而過。下一刻,一個透明的血洞就已經出現(xiàn)在原始鳳凰額頭之上。
鵬魔王心中一驚,卻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將此仇此恨緊緊的記在心里。這時,溫鈺的目光重新落到他的身上,淡淡說道:“你若是想要報仇的話,那就趁現(xiàn)在我道行尚且與你不相上下吧。若是再等日后,縱使你體力全復,這把刀,也能輕易取你性命?!?br/>
鵬魔王身軀一震,卻是不敢再言,轉過身去,道:“現(xiàn)在東西你們已經取完,為什么還不離開?”
溫鈺斜眼一望,嘴角輕動,道:“我現(xiàn)在倒不想走了。你能將我怎么樣呢?別忘了,現(xiàn)在是你們的生死盡在我手。別以為閻羅殿中早無你們記錄,但是我要讓你們魂飛魄散,尚且不難?!币荒ò坠庠跍剽暿种虚W現(xiàn),激射而出,落在鵬魔王左手之上,鵬魔王頓時全身一抖,寒徹心扉的那股冷氣瞬間在他全身蔓延開來。溫鈺橫眉一聲喝道:“滾!若然不滾,我送你滾?!?br/>
鵬魔王本已經靈力不繼,此刻再遭這股強悍的冰封之術,只覺眼前一暈,立刻暈了過去。溫鈺重新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毛茸茸的畫魂身上,伸手一指,道:“你跟我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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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魂突然舌頭一結,竟然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伸手劃了兩下。只見溫鈺向陳志打了一聲招呼,人如流星一般抱起畫魂就走,不過瞬間,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此時,鵬魔王方才從嘴中發(fā)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悲鳴之聲,不顧一切的飛下山中,拼命的將堆積于地的尸體上下翻找,口中不斷的高聲呼喊著道:“母親,母親!母親……”聲音嘶竭,所有人對溫鈺的恨意,似乎又再增添了幾分。
武尊神回頭向眾天兵看了一眼,身上已經只剩下一身貼身白衣白褲,雙手鋼拳緊握,寒聲下令道:“班師,回朝。今日之仇,我若不報,我誓不為人。溫鈺,我一定要殺了你!”
遠處,天邊,三人立于云端深處。一人滿眼喜色,一人卻是滿眼擔憂,而最關鍵的那人,卻是無所事事一般,躺在云端之上,仰頭迎向被藏匿于云端之上炎炎烈日。云端之上,竟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鈺哥哥,你做的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币呀洺墒旆€(wěn)重許多的畫魂臉上擔憂重重,他不是不明白此刻溫鈺身處處境如何。此事一演,勢必妖仙二界,都將視溫鈺眼中釘一般。雙方必然不會允許妖仙二界之外,竟然尚有一人道行通天。有此一例,難保他不會再來一次洗劫。
溫鈺卻是毫無所謂,只是淡淡一笑,道:“有什么不好。反正天庭也是必要殺我無疑。而妖界也絕對不會容得下我這陣前反戈之人的。怎么,沒想到你鈺哥哥是這樣的人吧。今天是不是大吃一驚了?”
畫魂卻并未吃驚,只是淡淡一笑,道:“我這十余年來,游走與三界之中。鈺哥哥做的事情,我都略有所聞吧?!?br/>
“哦?”溫鈺懶懶的閉上雙眼,享受著陽光,道:“你鈺哥哥一直都沒變。還是以前一樣懶散。只是你沒見過你鈺哥哥壞的一面罷了。對了,你當年到底是怎么走的?為什么,為什么我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畫魂也躺了下來,就如兩人當年在雪原一般,懶懶的,擁抱著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