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猜測一樣的,是養(yǎng)父母的態(tài)度。
“出了這么丟人的事情,你還有臉回來?”
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在她的臉上,寧靜看看母親,又看看寧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反正是個沒人要的,媽你又何必動氣,養(yǎng)一頭豬在家,看著都煩死了?!?br/>
想到寧夏的作用,寧母沒有把事情做絕,“這是五萬塊錢,你拿著,出去外面住,以后不叫你,你就不要回來了。”
她就這樣,被趕出了寧家,直到,結婚的前一天才被叫回去。
她拿了錢,心里,卻是暗暗的發(fā)誓,一定,要把這錢,連帶著他們記下的自己在他們家生活的花銷賬,都還回去!
她離開寧家,卻發(fā)現(xiàn),生活,依然沒有善待她。
因為學歷低,因為身材肥胖,她求職路上處處碰壁,不管是公司的職員,還是飯館的洗碗工,她都沒有被錄用。
她窩在十平米的民租房里,一次又一次的崩潰大哭。
她沉迷在絡上,看著那些女人勵志的減肥故事。
也就是那個時間,他收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郵件,他,他生病了,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遺棄了,他想離開這個世界的一切了。
這樣的心境,和自己,如此的相似,她鬼使神差的,就回復了過去。
不管被生活如何虐待,她從沒有想過去死,因為,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去做。
他很快的回復做到了又如何,做不到又如何,不過都是給自己的懦弱找了理由罷了。
她粗粗的手指在手機上快速的點擊著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就這樣,他們你一封郵件,我一封郵件的,互相訴著自己的情緒。
同時天涯淪落人,她們感受到彼此一樣的情緒,心門漸漸打開。
她,她是一個養(yǎng)女,被全世界誤解,更被趕出家門。
他,他是一個私生子,被全世界拋棄,一個人在陰暗里掙扎。
她,自己是個又胖又丑的女孩,這輩子注定要活在嘲笑鄙夷之中。
他,自己出了車禍,雙腿殘廢,這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和死了沒區(qū)別。
可后來,他們都,咱們一起改變吧!
于是,她努力的減肥,整個夏天,都處在一種高壓運動之下。
于是,他努力的配合醫(yī)生治療,練習走路。
整整一個夏天,他們依靠著彼此的郵件,努力的活下去,改變自己!
這個夏天,她改變了很多,這個夏天,她就叫夏天,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夏天!
她終于瘦了下來,高興的跟他訴。
他終于能重新了起來,激動的和她分享。
他,我可以看看你的照片嗎?我想有一天,回去找你。
她慌了,雖然瘦了一些些,但還是有些圓潤,她被太多人嘲笑長得丑,被太多人嘲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胖子。
可是,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她不想讓這個陌生人,看到自己又胖又丑的一面
怎么辦?怎么辦?
她急的團團轉,不知道該怎么回復,該怎么辦
“??!”
寧夏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迷茫的抬頭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晨曉了,看來,自己又做夢了
昨晚她躺在床上,竟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她坐著發(fā)了一會兒呆,心里有些苦澀,那個夏天,對于她來,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過去的夢。
不管現(xiàn)在自己減肥有多成功,都無法挽回自己因為自卑做出的欺騙,她和他,再無可能。
所以,他回來了,他想見她,這一切,都不能回應。
寧夏起床伸了個懶腰,拿出瑜伽墊,就地練了起來。
她知道好身材來之不易,更知道好的形象可以為自己的人際關系和工作加分,所以多年來,一直保持著運動和塑性的習慣。
一個時候,她才一身汗水的走進浴室,重新洗了澡,換上身衣服準備下樓。
樓下一片安靜,她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也才六點而已,難道都沒有起來?
她正猶豫著,便看到吳叔從外面過來,“三少奶奶,少爺已經(jīng)在餐廳了,您趕緊過去吧?!?br/>
吳叔猶豫了片刻,欲言又止,對上寧夏探尋的目光,才繼續(xù)道“少奶奶,少爺從有些孤僻,性格不太好,你以后啊,多擔待一些?!?br/>
寧夏一愣,沒想到吳叔要這些的,隨即想到昨晚的事情,便也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肯定是以為他們吵架了吧。
唉,裴逸辰啊裴逸辰,沒想到你這么暴躁,還是有人這么為你著想。
“我知道了吳叔。”
寧夏笑著點了點頭,往餐廳走去,裴逸辰正和沈恒坐著,一邊吃飯,一邊著什么,見到寧夏過來,沈恒立馬了起來,裴逸辰則是一言不發(fā),默默的喝起了粥。
“沈特助你不用太客氣?!?br/>
寧夏有些不好意思,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是亂入的“第三者”,他們兩個坐在一起,那是多么美好和諧的畫面啊,竟然就這么被自己打敗了,真是的。
“寧夏姐你們先吃,我吃好了,去停車場把車開到門口等你們?!?br/>
沈恒咧嘴一笑,一副陽光大男孩兒的模樣。
寧夏回以微笑,然后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吃。
沒有外人,她更是肆無忌憚,運動是為了什么?是為了吃的更多!
她才不要節(jié)食減肥呢!
裴逸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態(tài)優(yōu)雅,格外的賞心悅目。
可寧夏正在跟籠包戰(zhàn)斗,根就不多看他一眼。
在寧夏準備喝第三碗粥的時候,裴逸辰輕咳了一聲,“我吃飽了?!?br/>
寧夏喝粥的動作一怔,這言外之意,就是該走了嗎?
尼瑪啊,你吃好了,我沒有啊!
但是一對上他的眼神,寧夏什么都不出來,把餐盤里的包子抓起來塞進嘴巴里,她也擦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xiàn)在吃他的住他的,就只能乖乖聽話了!
裴逸辰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卻是什么都沒有。
她跟自己,好聽點來,只不過是合作關系,對于彼此的私人生活,都不必要介入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