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陳巧蕓大馬金刀地坐在雙人沙發(fā)的正中央,一臉“你解釋,我聽著”的表情斜乜著谷小蔓。
面對這個舊時的同校師妹,現(xiàn)在房東大人,谷小蔓其實也有點犯憷。
陳巧蕓是唯一一個看著她這段孽緣從發(fā)芽到腐爛,最后再看著它結出苦果的人,哪怕她了解的也僅僅試試片段,但知道的,終究比喬瑾安這個當事人還多。
看著谷小蔓一副打算要沉默到天荒地老的樣子,陳巧蕓本來已經(jīng)開始冷卻的怒火又慢慢地燒了起來。
谷小蔓是她在L.A.念書時的師姐,兩個人雖然不同屆,但機緣巧合卻是成了校外的同租室友。
別看現(xiàn)在的谷小蔓整一個刀槍不入女強人的形象,成天板著臉遠遠瞧著就覺得是個性格刻薄不近人情的人。
陳巧蕓認識的谷小蔓最開始是個雖然安靜,但是內(nèi)心非常柔軟的人。
文雅溫柔,長相甜美,家世又好,這樣的谷小蔓在當時的華人學生圈里,自然是十分受歡迎的。但同室一年多,陳巧蕓從來沒見過她接受任何人的追求。最開始她把谷小蔓的這種行為解讀為含蓄,直到谷小蔓研二下學期發(fā)生了那件事……
雖然性格有所改變,但事實上,現(xiàn)在的谷小蔓內(nèi)里也同樣的柔軟,只是她這個師姐已經(jīng)學會了用冷漠來保護自己。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那個叫喬瑾安的男人。
越想越替谷小蔓覺得不忿,但更多的卻是恨鐵不成鋼。性格很boy的陳巧蕓從小就是個假小子,平常面對那些不怎么軟的辣妹子都能表現(xiàn)出滿滿的男友力,更別說是這個外剛內(nèi)柔的師姐。
陳巧蕓總覺得谷小蔓跟自己的發(fā)小黎耀天是同一款的,都是需要人照顧的弱雞。
谷小蔓頂著陳巧蕓越來越“嫌棄”的視線,有點頭疼。
“巧蕓,我真沒想過要自殺,我只是不小心嗆著了而已?!?br/>
“嗆了一分多鐘連拍門聲都沒聽到?再多嗆一會兒是不是就可以申報意外遇溺了?”
谷小蔓語塞。
好吧,她承認,她是埋進水里的確是因為覺得太心煩了想冷靜冷靜。只是沒想到會忽然回憶起更加亂心的往事,讓她走了神而已。
“師姐,都這么些年了,你還要自己騙自己嗎?以前還能說喬瑾安那個混蛋身邊沒其他女人,你守一守或許還有機會,但是現(xiàn)在人家都已經(jīng)打算去找第二春了,難道你還要把自己困在原地不動彈嗎?”
想想兩個小時前看到的瞎眼畫面,陳巧蕓就恨不得自己今晚從沒去過海景酒店,至少不用目擊現(xiàn)場版的渣男配賤女。
不過如果沒有去海景,她也不會急著來公寓這里看看,當然也更不會發(fā)現(xiàn)谷小蔓姐居然打算讓自己在家里“意外溺亡”了。
看她的表情,再結合下午喬瑾安欽點的約會,谷小蔓自然猜到陳巧蕓看到了什么。但她跟喬瑾安的事情,還真不是那么好解釋的。
看著谷小蔓沉默不語,陳巧蕓知道自己畢竟是外人,哪怕和谷小蔓關系再好,再為她著急,也只能點到為止。
嘆了口氣,主動過去抱了抱谷小蔓單薄的身子,“師姐,初戀再浪漫,想象再美好,也終究不是現(xiàn)實。外面好男人多的是,小胖那邊就有不少從小玩得好的朋友。知根知底的,還全是高富帥。你別總想著把自己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樹上啊。”
谷小蔓感受著對方懷抱里傳來的溫暖,繃緊了一天的心忽然感受到一陣疲憊。
把頭埋到陳巧蕓的肩窩里,吸取一點對方滿滿的勇氣,谷小蔓緩緩地點了點頭。
或許,真到了該放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