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微微點頭,南楚公主亦是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上首,站在楚皇與南楚皇后之間,這般從容的模樣,想必平日里楚皇與南楚皇后對這南楚公主也是寵愛有加的。
楚皇目光冷冷,看著前方,道:“此番才子賽,奪冠者乃東曜公主,我南楚公主著實是差了不少。那是于國家而言。可于朕這個父皇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兒女的幸福。”
楚皇此話一出,眾人好似就明白了今日這場宮宴是怎么一回事了。
裴子墨神色淡淡,離琴亦是神色未改,琥珀色眼眸深處勾起絲絲玩味,再看蘇念,桶裴子墨如出一轍的淡然,若是仔細看,興許還能看出那眸底的笑意。沒錯,是笑意,一切和她所預(yù)料的都差不多。
楚皇將眾人神色皆看了一遍,陰鷙的鷹眸灼灼其華,那般琥珀色澄明而又凌人,“朕最為疼愛的公主,南兒,已臨近及笄,泱泱南楚,朕欲為南兒挑選一駙馬,趁著才子賽結(jié)束,諸國翹楚都還未回國,便趁著這日子,給南兒把婚事給定了!
如果說,蘇念之前為什么就那般篤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就是因為一進來御花園,蘇念便發(fā)現(xiàn)了其他才子賽的優(yōu)秀選手都在場,而才子賽男子組前三甲還被奉為上賓。
與其說是前三甲,不如說是一甲,桂冠與第二一直都是裴子墨與離琴,從未被超越。
所以說,其實也就是一個才子賽的男子被奉為上賓。在蘇念看來,那男子長得一般,位列第三,家世不知如何,不過在離琴與裴子墨的光圈之下,這駙馬人選是絕不可能是他的。
果然,片刻的騷動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靜,浩大的御花園此時卻是靜的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著楚皇說出那個人。
南楚公主倒是不以為然,只是無所事事地盯著南楚皇后頭上絢麗多彩的頭飾,時不時摸兩把,好像楚皇要說的,并不是她的終生大事一般。
楚皇走尋的目光停留在蘇念身上,見她神色如常,清靈的眼眸淡淡看著身旁的裴子墨,楚皇想著那些關(guān)于東曜懷王世子與洛華公主的傳言,嘴角竟是泛了冷笑!半揲喨藷o數(shù),為自己的女兒挑選夫婿,自然是要那人中龍鳳,觀察數(shù)日,思索不眠,朕只覺得這世間,唯裴世子最為配得上朕的寶貝女兒。;;;;;;;;;;;;;;;”
楚皇話一落,四座嘩然,楚皇竟是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嫁與東曜的裴世子為妃亦或者是招裴世子為駙馬裴世子,那是什么人,先不說他懷王世子的身份,也不說那手握東曜朝廷高官的墨家學(xué)院,那手中的財富,就足以保得南楚兵馬無憂。還有懷王府那支墨家軍,通通收歸南楚麾下,那更是能將南楚推向第一大國之位啊。
那裴世子,可不就是人中龍鳳嗎。
蘇念聞言微微側(cè)眸,看著裴子墨,裴子墨卻只是微微抬眸,直視著楚皇,語氣平淡至極,了無情緒。“楚皇可是在說笑!
“一國之君,怎可妄言!背室嗍亲⒁曋嶙幽,琥珀色的鷹眸銳利而敏捷,猶如盯住獵物的獵豹,隨時都能一觸即發(fā),將獵物吞入腹中。
裴子墨卻是依舊神色未改,淡淡看著楚皇,冷冷道:“恕子墨不能答應(yīng)!
“哦”楚皇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還若有似無地瞟了一眼蘇念,繼而道,“只有裴世子這般人上人方可配得上朕的南兒,裴世子若是不答應(yīng),朕的南兒可如何是好。”
裴子墨聞言不禁心下冷笑,他南楚公主的終生大事與他裴子墨何干。楚皇此番作為,是真心為女兒謀親事,還是別有用意的試探,的確還待考究!俺蚀搜陨跏怯欣,可楚皇可曾想過,貴國公主可是配得上我裴子墨!
楚皇聞言臉色一變,銳利的鷹眸中陰霾閃過,聲音也驟然變冷,道,“裴世子所言,可是朕的公主配不上你一個世子”
“楚皇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裴子墨淡淡勾唇。
“放肆”南楚皇后連忙出聲警醒裴子墨,不可頂撞楚皇。
裴子墨卻是眉目淡淡,目光冷冷,“怎么,說的不夠清楚既然楚皇為令公主挑選駙馬,要人中龍鳳。那我裴子墨娶妻就不能要人中龍鳳”
“南兒乃我南楚公主,難道還不是人中龍鳳”楚皇壓抑著怒氣,冷下臉對著裴子墨說道。
裴子墨亦是冷冷看著楚皇,聲音十分冷淡,寒骨刺心,“楚皇此言,甚是差矣。公主自然是人中龍鳳,可是,那是楚皇給的,楚皇乃南楚真命天子,生下的孩子,自然都是人中龍鳳。我裴子墨雖然不才,也不是什么人中龍鳳,可我只是想與同我相配的人在一起,而已。我裴子墨雖然只是一個世子,可是想必我的身份,到底足不足以與皇室匹敵,楚皇和眾人都心里清楚,不是嗎!
裴子墨頓了頓,第一次用如此狂妄的語氣說話!拔胰羧⑵蓿脖厝蝗⒛侨酥旋堷P,不僅身份要人中龍鳳,那容貌那身世那能力。皆要人中龍鳳!
楚皇怒拍桌子,慍然道:“裴子墨難道朕的南兒不符合區(qū)區(qū)世子,竟然如此肖想,竟是出這種思想”
裴子墨聞言冷冷一笑,“哦區(qū)區(qū)世子嗯,南楚公主的確一項都符合不了我這區(qū)區(qū)世子的要求。如若楚皇仍舊要偏執(zhí)的一意孤行,區(qū)區(qū)世子也有辦法將你南楚攪得雞犬不寧,民不安,不樂業(yè),楚皇若是有能力保證在區(qū)區(qū)世子的攪動下,還能保南楚子民安居樂業(yè),大可試試”
楚皇聽著裴子墨這般不識好歹,心中怒氣橫生,可是裴子墨是何等實力,有沒有能耐將南楚動亂,他心里亦是一清二楚。心里雖怒,臉上卻還是冷冷淡淡地看著裴子墨,“裴世子莫要動怒,你我皆是說笑,何必當(dāng)真!
裴子墨聞言淡淡一笑,“楚皇客氣,本世子從不輕易動怒。”
若是一動怒,便是你南楚覆國之時。
楚皇對裴子墨收斂自如的怒火還是有些余懼,他一生銳利獨霸,卻是對眼前這個淡然自若,哪怕是動怒都只是淡淡冷冷平靜的說著話的少年心生一種,無法控制,油然自起的懼意。“裴世子說笑,朕只是覺得南兒與裴世子著實郎才女貌,裴世子又是這般優(yōu)秀,哪個爹不想將女兒嫁給最優(yōu)秀的人。如若裴世子不愿意”
楚皇轉(zhuǎn)而看向離琴,“離琴,你為南楚操勞多年,貢獻不可估量,你可愿做朕的南兒的駙馬”
離琴與裴子墨都是人中龍鳳,雖說離琴比之裴子墨是稍遜一籌,可也是不容忽視的翹楚。
離琴孤傲的琥珀色眸子里浮現(xiàn)點點冷意,“皇上可是不可得裴世子,退而求其次,選離琴做駙馬!
“怎會。”楚皇陰鷙的鷹眸中,浮現(xiàn)柔色,不知為何,對著離琴,他總是生不起氣來!半抻X得我南楚離琴公子乃最優(yōu)秀的,方才只是同裴世子開個玩笑,朕最心儀的駙馬人選,還是你。”
離琴聞言溫和的眉眼間皆是書卷氣,溫潤如玉的臉上也浮現(xiàn)絲絲淺笑,唇角微勾,淡淡然道:“嗯離琴多謝皇上垂憐,可惜離琴并無成為駙馬之意愿,離琴已年近雙十,南兒公主不過二六有余,著實不搭。”
離琴淡淡地“嗯”那一聲,都以為他答應(yīng)了,誰知道短暫的停頓后,竟是這般后話。
蘇念嘴角微動,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狐貍一般腹黑嗎。溫潤如玉的離琴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
楚皇聞言眉眼間顯露微微慍怒,怒然道:“離琴”
蘇念瞥了一眼裴子墨,附在他耳邊,淡淡道,“你在這南楚皇宮里可有自己的人”
裴子墨聞言愣了愣,狐疑地看著蘇念,點點頭,淡淡道:“有,你要干什么。”
他有預(yù)感,蘇念準備做什么讓所有人都預(yù)料不到的事。
蘇念微微勾唇一笑,淡淡道,“待會我會主動要求彈琴緩解氣氛,見時機成熟,你記得讓你的人拿著劍從南宮飛雪身旁經(jīng)過。”
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頓時清明,微微蹙眉,抬眸看著蘇念,“萬事小心,沒把握便不要做!
蘇念點點頭,“我知道。”
轉(zhuǎn)而看向南宮飛雪,蘇念狀似無意地道:“其實,離琴與那南楚公主還是挺般配的身份地位,郎才女貌,豈不美哉”
“蘇念,你在胡說什么”南宮飛雪聞言抬眸對蘇念怒目而視。
蘇念聞言冷冷一笑,“怎么,你還在肖想離琴你已不是南宮家大小姐,撇去南宮家大小姐的光環(huán),你什么都不是,又如何配得以離琴”
南宮飛雪聽到蘇念說的話,手緊緊抓著凳子的扶手,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如果不是蘇念,她怎么會不是南宮家大小姐
蘇念見南宮飛雪這副模樣,心里冷笑卻帶著喜悅。很好,南宮飛雪果然還是沉不住氣。她越是這樣,越于她有利。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之時,蘇念微微抬眸,看著楚皇,勾唇一笑,櫻唇輕啟,淡淡道。
------題外話------
手機還有百分之十的電,把今天的更了,明天的只能等明天晚上回家才能更了,喬喬先給讀者們道個歉,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