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歐陽毅也是一臉的死寂,看起來還真像是沉浸于哀痛之中。
“不好了,克瀾院長病癥又復發(fā)了,大吐血!!”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學院所有的人都沸騰了起來。
漢子恭恭敬敬,唯唯諾諾地將幽魂索命給收了回來,還用著畏懼尷尬的笑容對著歐陽毅點頭哈腰。
“這還差不多嘛!孺子可教!”歐陽毅調侃了一聲。
這么一看,歐陽毅還有幾分倨傲的樣子。幽魂索命消失了之后,燕池蘇瑜也朝著漢子快步飄了過來。
“爺,我錯了,您寬宏大量,繞了我們吧!兄弟們混口飯吃不容易!”漢子又跪了下來,頭伏地。
“你剛才說了,你所加入的勢力被稱作冷月?”燕池蘇瑜按耐不住心中的訝異和疑惑,皺眉問道。
對于這么一個新的勢力,燕池蘇瑜還真的有些拿捏不住了。
這才離開陽天城半年多的時間罷了,沒想到陽天城的格局竟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倒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為首的是誰?”忽地想到了這里,燕池蘇瑜又問。
“這……這我真不知道!爺,您看我們是給人賣命的,稍有不從,就會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出來替他們做事?!?br/>
“剛才不小心冒犯了兩位爺,的確是我做得不對了?!闭f罷,漢子還狠狠用手對自己扇了一巴掌。
“啪啪…!”聲音響個不停,漢子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濃紅的掌印,大得驚人。
“真不知道?”燕池蘇瑜語氣冷了下來,并沒有因為漢子的阿諛奉承感到意外和心生憐憫。
“爺,我真不知道!不信你可以問問我身后的這群兄弟們!”漢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燕池蘇瑜神色微微發(fā)生了變化,漸漸變得沉靜,目光微微一瞥,看向了四分五散的下手。
“大哥說得對,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我們只是替人賣命的,活得比誰都慘,我們也沒辦法,這才這么做的。”下手聲音一致,看起來還真像那么一回事兒。
“也罷,你們走吧!如果再讓我遇到你們行不義之事,絕不會放了你們!”燕池蘇瑜語氣極為堅定,重重說道。
從中,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燕池蘇瑜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以及毫不動搖的目光,更是看得人心中一陣恐懼。
“多謝爺,多謝……”漢子頓時喜笑顏開,至少,命還保著,不是嗎?
隨即,漢子帶領著眾多下手趕忙地離開了這里,生怕燕池蘇瑜心生反悔。
那樣的話,他們一行人可就真的慘了。
“燕池兄,這就讓他們走了?你不怕他們卷土重來嘛?”望著飛速逃去的身影,歐陽毅有些搞不懂了,問道。
燕池蘇瑜這般優(yōu)柔的心腸,的確會誤了很多事情。
要換做是他,他必然會將這些人給除了,以免后患無窮。畢竟,歐陽毅是個殺伐果斷之人。
“應該不會。我們目前不需要探討這些問題,重要的是盡快查清冷月之主?!毖喑靥K瑜面色有些凝重,緩緩說道。
現在,他們擔心的就是陽天城的格局,乃至各大家族及勢力的主要境況。
目前,陽天城主要的勢力便是冷月,影剎門,紫金閣,龍雀。
在這般局勢下,各大勢力估計已經掀起了明面上的爭斗。
就算不是明面之上,或許也會在背地里進行斗爭。
剛好,他們需要將玲瓏塔交給紫金閣閣主,正好也可以打探打探陽天城近來的消息。
紫金閣一如往日,看起來并沒有多大的變化。
乍一看,這里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爭斗。
“燕池兄,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剛來這里的時候嘛?”歐陽毅似是已經回想到了先前來到這里之時,不由苦澀一笑。
被一群女人圍在外面,這種感覺屬實有些尷尬。
“走吧!”燕池蘇瑜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多說什么。
“你們干什么?!”剛跨出一步,閣樓門前的倩影便攔住了他們,身上還隱隱散發(fā)出了些許的凜冽之息。
“樓閣主可在?”燕池蘇瑜淡淡一問,并沒有顯得有多么的局促。
“你們是什么人,找閣主干什么?”女子語氣極為幽冷,面無表情地問道。
“嘿嘿,妹子,你別管我們找他干什么,你只要將她叫下來,她看見我們了,必然會畢恭畢敬,感激涕零的?!睔W陽毅露出了一臉得意的笑容,看起來還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放屁!閣主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女子微微動怒,眼神驟然變得陰冷,像是蓄勢待發(fā)的毒蛇。
“姑娘,我們是幾月前替樓閣主尋寶之人,麻煩通告一下?!毖喑靥K瑜的語氣極為舒緩,顯得誠然,
“尋寶之人?”聽到了燕池蘇瑜的話后,兩名女子明顯一驚。
隨后,臉上冷漠的表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恭敬。
“先生,閣主今日一早離開了紫金閣,說是前往了陽天學院看望克瀾院長。”
女子較為誠敬的說道。
“克瀾院長怎么了?”燕池蘇瑜更為疑惑了,堂堂紫金閣閣主,按理說,不應該摻入這種人情世故之中啊。
“聽說克瀾院長病危,學院即將土崩瓦解。”女子幽幽說道,眼神中甚至還潛藏著些許的無奈和淡淡的惆悵。
好好的陽天學院,屹立在了陽天城多年,怎能這么快就崩潰了?
“不會吧?克瀾院長身子好好的,怎么才幾個月不見,就變成了這樣?”歐陽毅也是一臉錯愕,甚至都有些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度了。
既然紫金閣無法找到閣主,那燕池蘇瑜和歐陽毅也只好前往陽天學院了,順便看望克瀾院長,算是一番心意吧。
過了一個時辰,燕池蘇瑜和歐陽毅來到了陽天學院。
數月不見,陽天學院的人員相對較少,略顯蕭索和落寞。
而且,里面充斥著死氣沉沉的氣氛,讓人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
“陽天城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變故。”燕池蘇瑜心中開始了揣測,愈發(fā)覺得陽天城的格局有些不太對勁了。
至于是什么變故,燕池蘇瑜便不能得知了,只能問問克瀾院長,或許還能得知一二。
一路上,歐陽毅也是一臉的死寂,看起來還真像是沉浸于哀痛之中。
“不好了,克瀾院長病癥又復發(fā)了,大吐血??!”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學院所有的人都沸騰了起來。
“大吐血?!”聽到了這道聲音后,燕池蘇瑜和歐陽毅俱是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么說的話,克瀾院長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嗖!”兩人心中一急,不顧四周的目光,飛速朝著克瀾院長住處奔去。
“克瀾院長這是怎么了?最近狀態(tài)一直不好,你說他會不會…!”
“別瞎想了,克瀾院長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見得。聽說有人在背地里陷害了克瀾院長,這才造成了這樣?!?br/>
不論是上品班學員,還是下品班學員,各自都圍在了一塊兒,開始了議論。
燕池蘇瑜和歐陽毅極速飛奔,聽到了這些聲音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輕松的表情,看起來極為凝重和擔憂。
很快,兩人便找到了克瀾院長居住之地,略顯落寞頹敗。
里面散發(fā)出了寂寥荒涼的氣息,令得燕池蘇瑜和歐陽毅兩人的身子俱是一顫。
虛掩著的門露出了一條縫隙,隱隱透射出了點點光澤,給這里仿佛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如臨圣靈之境,舒服得讓人有些放松。
“有人在救治克瀾院長!”燕池蘇瑜瞬間便發(fā)覺出了端倪,聲音脫口而出。
“一定是她!”歐陽毅也是一驚,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笑容。
看來,傳聞中的樓閣主也并非不理不問之人,更不是鐵石心腸。
“咯吱”一聲,燕池蘇瑜推開了房門。漸漸,眼前的一幕跳入了兩人的視線之中。
樓蘭溪靜靜坐在床榻的一旁,玉手輕抬,一抹抹的流光燦若星辰,隱有大道的氣息翻涌而出。
短短幾個月,樓蘭溪的實力已經突破了人練氣,達到了融練氣初期。
這等實力放眼風花古城,雖然微不足道,但在陽天城,還是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咳!你……你們回來了?”克瀾院長雖然躺在床上,但依舊保持清醒,很自然地便發(fā)現到了燕池蘇瑜和歐陽毅,面帶微笑地盯著燕池蘇瑜和歐陽毅,頗為欣慰。
樓蘭溪一直在運動靈力,自然沒有閑暇的時間來關注身旁的人,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便又陷入到了專注之中。
“克瀾院長,您這是怎么了?!”燕池蘇瑜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絲濃濃的失落,問道。
再怎么說,克瀾院長也幫助了他和歐陽毅,將他們送往了秘境之內,給了他們一次歷練的機會。
再者,在整個陽天學院,克瀾院長一直以來也畢恭畢敬,為何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呵呵,被人下了毒,遭了陷害?!笨藶懺洪L有些無奈。
“媽的,到底是誰下了毒,我一定廢了他!”歐陽毅有些氣憤,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怒火,看起來即將爆發(fā)了一般。
“切莫動怒,只是中了毒,一定有解決的辦法,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了。”克瀾院長仿佛已經衰老了十幾歲,年邁得讓人心中隱隱有些作痛。
“呼呼……”終于,樓蘭溪也從專注之中清醒了過來,輕輕吐了口濁氣,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多余的表情。
“怎么樣了?”看到了樓蘭溪臉上并沒有太多的神采,燕池蘇瑜心中便已經有了底,這才試著問道。
“情況很不樂觀。克瀾院長中的毒極為高深莫測,短時間內想要判斷出到底是什么毒,估計還有一些難度。我能做到的只是幫他壓制體內毒素的擴展和復發(fā)。”樓蘭溪的神情也有些凝重,幽幽說道。
“還能堅持多久?”燕池蘇瑜又問了一聲。
“按照毒素的揮發(fā)速度,我的力量只能壓制三天的時間。過了三天,克瀾院長很有可能陷入到被動的狀態(tài)之中,甚至……”說到了這里,樓蘭溪明顯停頓了下來,看起來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那這么說的話,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找到解藥?不僅如此,還要以最快的速度判斷出具體中的是什么毒,這樣才能找到相對的解藥。”想到了復雜的過程,燕池蘇瑜的表情也愈發(fā)沉重。
“沒錯。”樓蘭溪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克瀾院長睡意漸漸涌上了心頭,用著虛弱的聲音嘀咕了一聲。
逐漸,克瀾院長陷入到了熟睡。
因此,燕池蘇瑜幾人也沒有在繼續(xù)留在房間了,只好移步。
一走出房間,歐陽毅便向樓蘭溪靠了過去。
“妹子,你說你是不是看我們替你得到了瓏玲塔,這才甘愿前來幫助克瀾院長?”歐陽毅咧嘴一笑,讓人看不出他的心中到底在想著什么。
“隨你怎么想。”樓蘭溪依舊面無表情,嘴角卻余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瓏玲塔我已替你得到,希望你與龍雀之間的盟約不要斷為好?!?br/>
燕池蘇瑜忽地想到了之間的盟約,這才就地取材。
“自然不會忘了,你們幫了我這么大忙,我豈會讓你們白白跑這么一趟?”
“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來紫金閣尋我。只要我能夠做得到的,必竭盡全力進行相助?!睒翘m溪一臉平靜的說道。
隨后,燕池蘇瑜也將儲物袋內的三層瓏玲塔,乃至融合所需的生靈種子一并給了樓蘭溪。
樓蘭溪雖然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興奮,實則內心澎湃,雙手甚至都有些止不住地發(fā)顫。
夢寐以求了多年的東西,沒想到如今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還真是造化弄人哪!
歐陽毅在一旁干看著,覺得心中極不舒服,費神費力了這么久,結果東西還得拱手送給坐收利益之人。
“對了,克瀾院長讓我告訴你一個消息?!笔栈亓谁嚵崴?,樓蘭溪歸于了寂靜,眸光微微一轉,盯著燕池蘇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