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紫宸這番話看似誠懇,實則明里暗里威脅司徒磊。
既是被軒轅紫宸看重之人,就該一心一意為他辦事。而肆意揣測他反對他的人,后果就是和那些老兵一樣。為國征戰(zhàn)幾十年載,最后告老還鄉(xiāng)的緣由竟是受到不公平待遇。
司徒磊不得不佩服軒轅紫宸做事果斷,他心中亦有怨言,但辛苦爬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讓司徒磊就這樣放棄自是不可能。
等到司徒磊走后,軒轅紫宸又喊來小廝。
“讓賬房多撥些銀兩,拿來為郡主添置物件?!避庌@紫宸對小廝吩咐。
“奴才明白?!毙P畢恭畢敬答應。
“畢竟孩子落產,終究是我對不起她?!避庌@紫宸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故意說給小廝聽。
打從蘇知詞墜湖之后,軒轅紫宸對她態(tài)度便又上了一層樓。
蘇知詞樂得自在,她不過著涼而已,幾乎未耗半點損失,就得到軒轅紫宸疼愛。只是沒有如愿看見軒轅紫宸殺了暖暖,蘇知詞難免不甘。
“郡主,現(xiàn)在府里傳得沸沸揚揚,說王爺對您很是上心,什么好的盡數都往咱們院子里搬呢。”小桃高高興興進來,和蘇知詞講起她在外面聽到的傳言。
原來眾人都看不上蘇知詞,心里一直惦記著原來的王妃?,F(xiàn)下她們換了態(tài)度,小桃自然為蘇知詞感到開心。
“天天把好的搬來有什么用,他又不來看我?!碧K知詞黯然神傷,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不過能夠看見進展,蘇知詞也算是滿意。只消軒轅紫宸慢慢認可她,取代沈琉月成為王府唯一的王妃,便就指日可待。
“郡主您別多想,王爺這不是忙嘛。恰好說明皇上重視王爺,您嫁了個厲害人物呢?!毙√颐翡J察覺到蘇知詞難過,立即溫聲安慰她。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享受王爺寵愛。這回您受了這么大委屈,王爺的心就是鐵做的,也該被您捂熱了?!毙√逸p輕為蘇知詞捶肩,耐心安撫她的情緒。
蘇知詞卻是搖了搖頭,不太認同小桃說的話。
“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只要沈琉月不死,我一刻也安心不了?!碧崞鹕蛄鹪?,蘇知詞就是一肚子的火。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沈琉月給剁碎了。
“不是將她趕出京城就好了嗎?”小桃聽罷蘇知詞的話頓時感到詫異。她自小伺候蘇知詞左右,自家主子什么性子小桃比誰都熟悉。蘇知詞性格溫順乖巧,哪里會是隨時將“殺人”二字放在嘴邊的人。
這句話從蘇知詞口中說出,小桃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沈琉月必須死?!?br/>
蘇知詞雙眸微虛,從眼里閃過一道尖銳。
上回沈琉月臨走前對她說的話還歷歷在目,沈琉月知道她沒有懷孕,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謊言。
蘇知詞不敢想,要是她與軒轅紫宸哪天相遇,讓軒轅紫宸知道這些,自己會有怎樣后果。
不行!沈琉月必須死。
“阿欠!”
沈琉月正在聞草藥,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抽了抽鼻子,繼續(xù)埋頭工作。
忽的,沈琉月感受到背上一陣暖意,原來是原君羽給她披了一件衣裳。
“咦,被君羽哥哥搶了。”暖暖拿了件披風過來,就看見原君羽搶先為沈琉月披上。
沈琉月輕笑。
自己不過打個哈欠,就能引來原君羽和暖暖關心,沈琉月只是嘴上不說,心里已經很是感動。
“那你們兩個繼續(xù)?!迸俸僖恍?,轉身離開。
沈琉月望著暖暖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上揚。
好在蘇知詞陷害暖暖的事情沒有給她留下陰影,沈琉月索性還是在柳月堂為暖暖留了一份差事,這樣暖暖在幫沈琉月的忙,就不會覺得自己一丁點用處都沒有。而沈琉月也能日日看見暖暖,總算安心一些。
“這丫頭?!鄙蛄鹪聼o奈搖了搖頭。
“暖暖生得倒是靈動,一點也看不出從小在村里長大的?!痹鸩蛔杂X感慨。
暖暖與沈琉月一樣,都是一眼看見便覺得氣質不凡,應當是哪位權貴家的千金小姐。說是腰纏萬貫不至于,但也該有點家底。
“是啊,再長兩年定是個美人?!鄙蛄鹪聲囊恍?。
暖暖能夠過好,沈琉月是最開心的。
“那你呢?”原君羽忽然望向沈琉月,歪著頭,神色頗為好奇。
她被蘇知詞毆打一事,原君羽就覺得奇怪。按理說該被蘇知詞記恨的應當是暖暖才對。就算她再怎么慪氣,“真兇”也不是沈琉月。
可原君羽親眼見過蘇知詞是怎樣欺負沈琉月,若不然他也不會冒著又被抓回去軟禁的風險,這段時間日日陪在沈琉月左右。
沈琉月身子受損,不少傷口還未愈合,原君羽又擔心蘇知詞還來找沈琉月的麻煩。波波
話音剛落,沈琉月拿起藥草的手頓住。
“我沒什么好說的?!鄙蛄鹪挛⑽櫭?。
原君羽準備回話,沈琉月已經端著打理好的藥草走去了另外一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說算了,我也不會在意的。”原君羽趕忙走到沈琉月身邊,迫不及待向她解釋。
沈琉月卻是根本不想和原君羽說話。
倒不是討厭原君羽,她知道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原君羽心中有疑惑很是正常??墒巧蛄鹪掠锌陔y言,她從未想過隱瞞原君羽,但沒有別的辦法。
“我沒有多想?!鄙蛄鹪绿ь^,頭紗遮掩下,她只露出一雙眼眸。
沈琉月的眼睛極其好看,里面好似有星星月亮,盯著原君羽的時候,原君羽的心都要慢了半拍。
“有些事情,我自己都不想再提,也不能再干涉我往后的生活。你只要知道這些和你沒有關系。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也不強求。幫了我這么多,我無以為報。但無論你怎樣想,我都是真心實意把你當做朋友的。這一點你信我就好?!?br/>
沈琉月鄭重其事,朝原君羽說話時無比認真。
原君羽哪還顧得上聽沈琉月說話,他單看沈琉月這副神色都嚇得夠嗆。
“我信你?!痹鸷敛华q豫回答。
沈琉月從未在原君羽面前露出過這般嚴肅的態(tài)度,原君羽現(xiàn)在只后悔問了這個問題。
若是這件事情成了沈琉月的心結,原君羽必定愧疚死。
至于沈琉月過去如何,原君羽好奇過。但從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雖然沈琉月說了無意,但明顯從這段對話之后,她對原君羽疏遠了不少。原君羽渾渾噩噩回到尚書府,心情說不出的低沉。
“小少爺,老爺讓您去祠堂一趟?!?br/>
一進門,管家便就迎了上來。
原君羽剛要不耐煩的拒絕,忽然想到是原大人的吩咐,瞬時將拒絕的話收了回去。
“我爹找我去祠堂做什么?今兒個是哪位先人的祭日?”原君羽納悶。一邊走一邊猜測。
“小少爺,這話您可別在老爺面前說?!惫芗颐看温犜鹫f話都能嚇得渾身一哆嗦。這種大不敬的話從別人嘴里聽見是十惡不赦,原君羽這樣便好似是情理之中。
可管家看原老爺心情十分不好,怕的是原君羽火上澆油,更加惹怒了原大人。
“這還用你說?”原君羽朝管家翻了個白眼。
得,知道就是最好。管家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從老遠就能看見原大人站在祠堂,雙手背立望著外面。周圍他幾個哥哥都在,仿佛也就只差他了。
原夫人立即出來,挽住原君羽的胳膊。
“君羽,待會兒你爹說什么,你不要犟,和他道個歉就好。態(tài)度誠懇一些,你爹刀子嘴豆腐心,定不會生你氣?!痹蛉艘粊砭袜枥锱纠埠驮鹫f了一堆,聽上去十分擔憂和焦灼。
原君羽更是云里霧里。
他仔細想想最近,自己平時都待在柳月堂,還沒有以前十分之一闖的禍多,能有什么事情可以把原夫人緊張成這樣。
“什么東西啊都是?您在說什么?”原君羽疑惑的撓了撓后腦勺。
兩個人一并進了祠堂,原君羽還沒反應過來,就是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哎喲!”原君羽忽的受了一棍,疼的他直叫喚。
“爹,你這是要干嘛啊!”原君羽緊緊皺眉。
他要是犯了什么事情,原君羽覺得還好說。他雖然游手好閑,但做人還算光明磊落。可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就被原大人教訓了一頓,這讓原君羽一下子火冒三丈。
“跪下!”原大人大吼。
在場人皆是嚇得一抖。
只有原君羽,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我為什么要跪?我又沒做錯事情,您就算讓我跪,要打我,總得給我理由。否則我絕不跪,不管你們說什么都不行?!痹鹌^頭,態(tài)度十分倔強。
“君羽!聽你爹的!”原夫人恨鐵不成鋼,急得她也不禁催促起原君羽來。
“君羽,先跪下再說?!?br/>
周圍幾個長兄也開始勸原君羽聽原大人的話。
原君羽環(huán)顧四周,更是一頭霧水。
“我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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