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緣起,原初
第十八章:盛世交易誰入局
整個世界都很奇怪,安靜得讓人壓抑。
眼前是巨大的宮殿,由冰雪構(gòu)建,恢宏大氣,有種廣闊無邊的無盡感,歷經(jīng)歲月流逝的滄桑感,還有不可一世的霸道感,仿佛是世界的中心,諸天萬界的所有生靈都應該前來膜拜。
畫風突變,整座宮殿一片死寂,盡管靈氣蔥郁的不可思議但是沒有一個生靈。
孤高的王座上空無一物,那是個沒有主宰的世界,注定動蕩不安。
殿中供奉著的,竟然是一具冰棺,與此地格格不入。
更為驚異的是,棺中居然有一個人?。。?br/>
嬴界懷中的印章光芒大放,絢爛的紫色充斥整個宮殿,而在嬴界和蕭云州看不到的地方,古墓之外,通天的紫色光柱自古墓而起貫穿天地。
“快看?。◇@世神寶出世啦??!”
所有修士都看見了,一時間引起滔天波瀾
“就在古墓中,大家上?。 逼渲胁环τ行娜嗽谕撇ㄖ鸀?。
“一朝得神寶,此生可無敵!”
“天材地寶有能者居之?!?br/>
這就是霸道,這就是欺壓,這就是大勢力的權(quán)利,我比你強,所以好的東西都應該是我的,呵呵。
三角眼的老者強大的氣息散發(fā)開來,震懾眾人,赫然是靈境三重天的高手,遺跡所允許進入的最高境界。
“明明是有德者居之。”有人不服氣,小聲嘀咕。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刀光閃現(xiàn),血灑長空,那個小聲嘀咕的人死于非命。
三角眼老者手中長刀隱現(xiàn),冷漠無情的聲音充斥天地間,“螻蟻而已,哪有資格多言?!?br/>
噤若寒蟬。
眾人心中驚恐,但是這些只是那些散修,真正有勢力背景的人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們是同一個層次的,他們也是這么做的,有實力忽略這一切,而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你會在意腳下螻蟻的性命嗎?呵呵!
“白家的人,不過給白家丟臉了?!?br/>
說話的青年一身金袍,十分耀眼奪目,同樣的,他的眼中充滿了不屑與盛氣凌人的狂傲。
“二少爺慎言,白家如今亂成了一鍋粥,還是不要扯上什么關(guān)系了?!鼻嗄晟砼缘闹心昶脱b男子小聲在青年耳邊說道。
青年是霍家二少,霍與非,說是青年實則僅是少年罷了,是個有名的紈绔子弟,但是卻深得霍家家主的喜愛,誰讓他是家主的兒子呢,盡管家族的人都覺得他不怎么滴,不過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所以還算是勸告,畢竟,霍家與白家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哼!”
霍與非又不是傻子,雖然紈绔了一點,家族里也沒什么人真心對他,但是至少他父親和大哥是真正在乎他的,他又怎么能不顧及他們的感受,而跟此時的白家結(jié)仇給家族帶來麻煩呢。
所以,只有哼一聲算了。其實,霍與非是看不慣這樣的做法的,可能與他經(jīng)常受人冷眼有關(guān),也可能是他有些弱了所以了解這些散修的無奈與心酸吧。但是,他卻幫不了他們,不是他確實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有也不見得會直接出手幫忙。
誰又能真正一直幫助你呢?
“很好,現(xiàn)在和老夫一起進這座古墓?!?br/>
老者叫白三虎,有三虎老人的外號,他當然不可能帶著外人一起去尋寶了,他只是想讓這些人當炮灰而已,真正的寶物只能是自己和自己這些親信的。
霍與非看出來了,而眾人自然也看出來了,但是卻沒有反抗。
沒辦法,其他觀望的都是些有勢力的人,他們的想法其實和白三虎的想法是一樣的。
而沒有強者出頭,他們只能被白三虎壓迫驅(qū)使……
外界風云變幻,古墓內(nèi)確實一片安靜,不是安靜,是一片寒冷與詭異驚悚。
“你看到了什么???”
蕭云州此時汗毛倒豎,雙手緊緊抱著嬴界的一只胳膊,雙唇發(fā)顫。而這只手上抓著一小塊紅色晶石,抵御嚴寒。
嬴界雙眼鮮血流淌,眼中有火在燒,劇烈疼痛,好像要炸裂一般。
嬴界眼中倒映著棺中人。
青色的衣裳碧如蒼穹,點綴紫色的花瓣,圣潔無比;墨色的長發(fā)直入腰跡,似要凌空起舞來展現(xiàn)其主人的絕代風華;起伏的身軀玲瓏有致,魅惑天成,圣潔而美艷的氣質(zhì)讓人沉迷;潔白無瑕的面頰精致得讓人感嘆,感嘆造物主的偏愛,盡管無法看清楚,但也掩不住女子的絕世容顏。
唯一清晰的是女子眉間的紫色蓮花,圣潔高貴,美艷無雙。
為什么嬴界可以看到。
冰藍色的冰棺上雕刻圣潔的仙蓮,凈化心靈,圣光照耀天地;赤紅色的龍形雕紋卻透出主宰乾坤的霸道,那是舉世皆寂的無敵象征。
巨殿顫動欲傾,似乎在哀鳴,嬴界和蕭云州隱約看到了某個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場景:
一襲青衣腳踩擎天的紫色巨龍,手掌一株混沌青蓮獨立九重天闕天上,俯瞰天地蒼穹。
三千青絲隨風舞,伊人輕笑鎮(zhèn)人間。
什么魑魅魍魎三千神魔,什么諸天佛陀,通通踏在腳下,這天地間只有一個至尊,舍我其誰。
諸天萬道,唯我獨尊!
舍我其誰!舍我其誰!舍我其誰……
既然已經(jīng)舉世無敵,那么剩下舉世皆寂。
“你來了?!?br/>
時空震蕩,跨越無盡歲月,響徹彼此的天地間。
嬴界沉淪在長河中,蕭云州連思維都完全靜止。
一切成了永恒。
嬴界眼中光景流轉(zhuǎn)仿佛千百億萬年,場景突變。
白色的巨龍,血色的長衣,血色的發(fā),遮天的血色荊棘,還有那一雙血色的瞳!
“是你!你是?”嬴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只是個局外人。
那人背后戰(zhàn)火紛飛,血雨飄灑,血衣人狂嘯,極速接近那凌駕九天風華絕代的無上女皇。
“你,來了?!?br/>
“對?!?br/>
“干什么?”
“命運石之門,需要你的血?!?br/>
“你,拿什么來換?”
“修心如蓮?!?br/>
“我本為蓮?!?br/>
“許你一世,與世無爭?!?br/>
“哪一世?”
“我在的每一世?!?br/>
“好啊!”
女皇笑顏明媚,翩翩起舞。一笑傾城,一舞傾此生。
良久良久……
“我不能久留?!?br/>
天下誰人可見女皇舞,傾國亦傾城,只是血影人無法長時間存在于這一片時空,有些遺憾,再相見或許遙遙無期。
“我,想看看那扇門?!?br/>
縱然是無雙的女皇,可還是有所眷戀,有所不舍。即使是既定的結(jié)局,可是人總是這樣,希望可以重來,把那些悔恨全部改變,但是真的可以嗎。
“可以?!?br/>
一道兩色石門憑空出現(xiàn),很正常的大小卻有著頂天立地的雄偉氣勢。黑白兩色對立,渾然一體,一道血槽豎直在中央,宛若分割蒼穹的天際線,劃破古今未來的時空歲月。
紫色的巨龍靠近石門,燈籠般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扇平凡而特別黑白石門,同時余光鎖定著血影人、白龍和血荊棘,直覺告訴他對面的存在很可怕,盡管有同族,盡管對方不可能在這里出手,但他必須保護站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女人的安全,那是他的皇。
“命運石之門嗎。”
“你不能碰?!?br/>
女皇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道血槽的時候,血影人出聲阻止了,女皇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血荊棘尖端極速生長意欲擋下她,但是皇的尊嚴不容冒犯,紫龍嘯天,白龍狂舞,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如蔥的玉指輕輕點在了石門血槽上,卻發(fā)出毀天滅地的波動。
“都停下,你小心點兒,,別傷了自己。”
血影人的聲音可以讓整片天地都為之安靜,一切靜止了。
血影人來到女皇身邊,輕輕移開了那只漂亮的手,“退下。”似乎是對石門說的。
瞬間一切恢復,白龍和血荊棘帶著身后的一片景消失,天穹一碧萬頃。
黑白石門被放逐無盡時空外,無法尋找。
紫龍停了下來,警惕地盯著血影人,生怕他對女皇出手。
“你想開那扇門?!?br/>
“可是,你不夠條件?!?br/>
“強如你,可以?”
“有些事,不是強大就可以改變的?!?br/>
“你曾有過眷戀嗎?”
“沒有?!?br/>
“是嗎,可我在那里看見了一襲白衣的你,而不是,染盡天下血的你?!?br/>
“人總是會變的?!?br/>
“你,不會?!?br/>
“我不是人?”
“你是,也不是。”
“很有趣的評價。”
“你這一生有過遺憾嗎?”
“沒有?!?br/>
“你是個無趣的人?!?br/>
“問完了?”
“最后一個問題。”
“說?!?br/>
“他,還在嗎?”
“你很聰明,但是,不夠強大?!?br/>
“有些事,唯有強大的人才有話語權(quán)?!?br/>
“時間到了,到時候我再來接你。”
“什么時候?”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br/>
女皇瞳孔收縮,血影人逐漸黯淡,人影散亂。
……
“夕兒,回來吃飯了?!鼻嗌彊M天,絕世強者。
“好的,大哥?!睙o雙皇者,巧笑嫣兮。
……
嬴界靈魂飄蕩,眼中血與火灼燒,黑發(fā)染血,白發(fā)蒼蒼……
“嬴界!嬴界!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蕭云州此刻氣質(zhì)大變,瞳孔收縮成針,綻放金光,金色的曼陀羅花刻在眼底,古奧森嚴。
“修心如蓮,我本為蓮,心蓮訣!??!”
時空在激蕩,似在述說,你們還沒有資格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