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山上后,莫非先帶著夏天表姐去拜見父母。莫名與謝青夫婦倆一見外甥女來了,無不喜出望外,當晚便盛宴款待了一番。
宴后,莫非親自為夏天和李冰柔安排了房間,就在自己的聽雨軒中,以往夏天來時也是與自己住在一起。然而這一次,夏天聽后卻是斷然拒絕了,出乎意料的搬進了清涼閣與梨花住在了一起,李冰柔作為她的貼身保鏢,自然不會離開太遠,所以也住進了清涼閣的一層。
夏天的這一舉動,不禁讓莫非狐疑起來,心想就算你們再怎么一見如故、惺惺相惜,畢竟還是第一次見面,也不至于好到這個地步吧?
“難道兩人是……所謂的磨鏡黨者是也?”
莫非心中忽然升起了這個可怕的想法,但是轉(zhuǎn)瞬之間,莫非一想到夏天那個花癡女,不禁又推翻了自己無聊的臆測。
……
清涼閣二層,梨花的閨房。
“夏天姐姐,你這么隨意的就住了進來,舅父舅母會起疑心的?!崩婊ㄍ俗阽R臺自戀的夏天,小聲抱怨道。
“怕什么!起疑心就起疑心唄,你還想藏著掖著到幾時啊?!毕奶觳灰詾橐獾?,隨后又站了起來,走到梨花的跟前,笑道:“再說,丑媳婦總得見公婆啊!”
“你才丑媳婦呢!”梨花小臉一紅,隨即生氣的回道。
“哎呦,清圓妹妹脾氣見長啊!”夏天呵呵笑道:“論長相嘛,姐姐我是比你差那么一點點,可是論身材嘛……姐姐完全碾壓你啊,你看我這前凸后翹小細腰兼大長腿,外加三十六罩杯人間胸器,這等魔鬼身材甩你一大截好伐?所以――綜合來看,還是我比較美!”
“上次你來益州時,還沒見你這么貧,你到底從哪里學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詞兒――”
梨花話語剛落,忽然眉頭一皺,盯著南面的紗窗,只見她指尖輕輕一彈,那扇窗戶應聲而開。
一個冷冰冰的男子,正倚靠在窗外的欄桿上,望著天上的明月,不是李冰柔是誰!
梨花語氣不悅的說道:“女兒家閨閣,男子止步,閣下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李冰柔回過頭來,淡淡道。“男女之防,冰柔自然懂得!只是冰柔并未進入其中,而是照例在外面守護夏天姑娘?!?br/>
梨花聞言,輕咦一聲,望了望夏天。
夏天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這幾日來,不論是在哪里住宿,他確實是徹夜守護在我的房間外面……”
梨花無奈的笑了笑,剛想要回答,卻聽一道聲音傳來。
“守護個毛線!”話音剛落,窗外李冰柔的身旁,莫非的身影也忽地出現(xiàn)。
莫非先是微笑著朝里面打了打招呼,隨后才對著身邊的李冰柔道:“青龍山上下暗哨林立,連個蒼蠅都別想飛進來,哪里還需要你來守護?哼,我看你不是偷窺色情狂,就是想對里面的兩個大美女圖謀不軌才是!”
夏天聞言,盯著莫非嗔怒道:“表弟,不準你這么說我家柔柔!”
只是,李冰柔這時卻點了點頭道:“其實他說得對!”
“啊――”夏天、梨花以及莫非三人,紛紛同時驚呼道。
李冰柔無視三人的異樣表情,繼續(xù)說道:“上山時,冰柔的確察覺到了,山林中遍布的暗哨,這里確實很安全!既然如此……夏天姑娘在山上的這些夜晚,冰柔便不在外面守護了。”
李冰柔淡淡的說完,其身形一動,已然一躍而下,消失不見。
“原來指的是這個啊…害的人家小心心,撲通撲通的緊張死了!我就說嘛,我家柔柔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夏天松了一口氣,隨后又朝著外面的莫非眨了眨眼:“表弟,你又來干嘛?我看你倒是有偷窺狂的潛質(zhì)啊?!?br/>
莫非無辜道:“表姐,你可不能胡亂中傷,血口噴人啊,你表弟我可是磊落男兒,怎么可能干那么庸俗的事情。”
然而,當莫非信誓旦旦的說完后,竟然嗖的一聲,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徑直落在了兩人的面前。
梨花與夏天臉色一紅,不約而同的說道:“女兒家閨閣,男子止步!”
莫非嘿嘿一笑,無恥的說道:“我又不是男人…”
“呃……”夏天望著梨花,無語說道:“看來,果真如你所說,確實很無恥??!”
梨花盯著莫非,氣憤道:“你進來干什么!”
莫非換了一副認真的表情:“外面的蒼蠅是飛不進來,可是家中蚊子什么的就難保了…我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有個人,貼身守護你們兩個大美女,更為安全一點!!這個重任自然不能放心交給外人,我今晚就勉為其難的在這里打地鋪,將就一宿了…”
梨花一看莫非如此無恥,心想你上次的苦頭還沒吃夠,這次就喂飽你,旋即就要動手。只不過,夏天卻悄悄地拉了一下梨花的衣角,接著又朝著身后的房門努了努嘴。
梨花不明所以,但是當她聽見身后門外面隱隱傳來的兩道腳步聲時,終于微微一笑。
夏天對著莫非柔聲道:“表弟啊,打地鋪多冷,表姐會心疼的!要不…你也上榻來,大不了擠一擠唄?”
“吾靠…雙飛呀?。 蹦遣唤汇?,以為自己聽錯了,接著又無恥說道:“這個…好像不太好吧…”
“那就算――”
莫非一看夏天要反悔的樣子,趕緊叫道:“表姐有心,表弟豈能無意?就這么定了――我先去暖被窩哈!”說著,就要無恥的往臥榻上的被褥里鉆去。
就在這時候,‘吱呀’一聲,房門忽然從外面打開。
謝青與晚香二人,先后抬腳走了進來,謝青一看莫非的情況,不禁怒道:“非兒,你又在胡鬧了!”
莫非屁股還未坐穩(wěn),頓時又彈了起來:“娘…娘親…你怎么來了…”
“娘親帶晚香來給兩個姑娘添些被褥!”謝青仍舊鐵青著臉:“非兒,你個男孩子,怎么能隨隨便便進女兒家的閨閣,還往人家臥榻上坐去…”
“那個…這個…其實…”莫非支支吾吾了半天,始終沒想到一個好理由。
謝青沒好氣道:“行了,下次不許了,否則娘親就要責罰你了!沒別的事,先離開這里吧!”
莫非‘哦’了一聲,不得不在梨花和夏天的嗤笑聲中,灰溜溜的離開了。
謝青隨后吩咐晚香替兩位姑娘家,先收拾一下床鋪,接著大有深意的望著夏天,說道:“天兒,你是知道的!為了防御西胡東王庭,我與你姨夫不得已要常年鎮(zhèn)守此地,輕易不能離開…現(xiàn)在細細算來,差不多有十年未曾見過你清圓妹妹了,聽說你與她倒是時時來往,不知道她近來可好?”
梨花與夏天聞言紛紛一怔,梨花為了掩飾慌亂的神色,便走過去幫著晚香一起整理床鋪。
夏天隨即回道:“清圓妹妹啊…她…她很好啊,能吃能睡的!”
謝青又問:“那清圓她――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模樣了?”
夏天想了想,回道:“自然是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啊?!?br/>
謝青湊了過去,小聲道:“是像這位梨花姑娘般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嗎?”
夏天有些結巴道:“這個…嗯…姨母,您該不是懷疑梨花就是清圓吧?”
謝青微微一笑,算是默許。
夏天旋即舉起雙手:“姨母,天兒保證啊,這位梨花姑娘絕對不是!她估計是與莫愁姑姑太像了,所以才會引起您的懷疑。其實,第一次見面,天兒也差點以為她是呢,要不然天兒就不會跟她這么親切了……”
謝青聽后,不禁嘆了一口氣,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謝青又看了看晚香,發(fā)現(xiàn)她也恰好整理好了,于是說道:“那…你們先歇息吧!”說完,有些悵然若失的離開了這里,晚香緊跟其后。
夏天開門望了一眼,接著回頭抱怨道:“你看――姨母起疑心了!我現(xiàn)在可算是與你一起狼狽為奸了,姨夫姨母日后知道了真相,我哪有好果子吃啊。還有…你看姨母好像很傷心啊,你怎么忍心隱瞞呢…”
梨花委屈道:“我也不想的!而且自打我上山來,姨夫姨母對我極好,好吃的好穿的經(jīng)常送過來…只是…只是已經(jīng)隱瞞到了現(xiàn)在,卻又發(fā)現(xiàn)不好開口了…”
夏天嘆了一口氣:“唉,順其自然吧!”
……
李寶玉的房間。
朱芒正端著一盆洗腳水準備出門,不過當他走到門口處,又忽地停了下來。
“李冰柔!”朱芒望著面前的人,驚奇道。
躺在床上的李寶玉,自然也看見了站在門口,手握劍鞘的李冰柔,他猛地坐了起來,緊張道:“這么晚了,閣下還來串門啊…”
“三尺水!”李冰柔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么…三尺水?”朱芒迷糊道。
“劍!”
“劍――?”
“三尺之水,狀如匹練。”李冰柔淡淡道。
朱芒旋即想起了那柄劍,不禁渾身一顫,如臨大敵道:“原來――你――你早就認出來了!”
李寶玉也慌了,連忙下床走了過來,尷尬的笑了笑,接著解釋道:“少俠,你聽老夫解釋,那日――”
誰知,李冰柔卻說道:“放心,冰柔欠你們一份情,日后定會相報!此刻,冰柔只是來取劍!”
“啊――”
朱芒與李寶玉同時愣住了,心想明明騙了你的錢,還偷了你的劍,怎么反倒是一分恩情了!
隨后,朱芒懵懵懂懂的將劍拿了出來,又顫顫巍巍的遞到了李冰柔的手中。由于朱芒實在不曉得李冰柔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害怕他出爾反爾,交了劍后便身子立即后撤,躲得遠遠地。
只是,李冰柔將三尺水輕輕插入劍鞘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李寶玉與朱芒二人,望著李冰柔的背影,如墜五里霧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