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之巔,一處萬仞絕壁旁,林寒孤獨地佇立著,遙望著遠方籠罩在霧氣之中的險峻山脈,少年空洞的眼神中忽然涌起一絲深深得落寞。
涼風習習,殘陽血照。本是盛夏的時節(jié),林寒卻感覺到了一絲入骨的寒冷。
“老天,這么多年了,你究竟還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br/>
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自嘲,夾雜著絲絲悲憤之情,林寒澀聲道。
緩緩蹲下身子,林寒雙手抱頭,深埋進膝蓋之中,發(fā)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呢喃聲。
從大廳中出來,別了青荷,他便一直站在了這里,前面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感受著死亡的氣息,林寒捋捋額前的頭發(fā),平靜地吹著涼風,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想了很多,也回憶了很多。
前世,他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沒有地位,也沒有勢力,更沒有金錢和美女,今生,卻比前世更甚,前世為了生活,雖然活得沒有尊嚴,但是至少還保留著自己的人格,今生卻是戴著“廢物”的高帽,受盡了欺凌與嘲諷,過著水深火熱般的生活。
“不出意外,明天這件事情,便會傳遍整個南平國吧……”
低低地呢喃聲輕輕響起,這么多年了,林寒還是第一次感到像今天這般的無助,憂傷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強烈的不甘,趙妃蓉的那一句句話,趙元眼中那不加掩飾的嘲諷與施舍,林南天父子的得意與冷笑……
一幕幕畫面在眼前閃過,猶如一把把尖刀,深深地插入了林寒的心臟,讓得他渾身顫栗。
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燒著,林寒雙手自然成拳,任由那尖銳的指尖刺入肌膚。手臂上,條條青筋暴起,林寒凝拳砸向大地,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涌現(xiàn)出凄厲地神情,朝天大嘯道:“來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就算是天要絕我,我林寒,也絕不屈服!”
“哈哈!好,很好!小小少年,就能有如此骨氣,倒真是有些難得......”
一道蒼老的怪笑聲平空響起,林寒心中一跳,豁然轉身,鷹般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卻未曾發(fā)現(xiàn)半個人影……
“難道,是我jing神太過混亂,產生了錯覺?”
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林寒懷疑道。
“哎,骨氣固然可嘉,只是,這修為,未免也太差了點……”
就在林寒懷疑自己的感覺,幾乎肯定是錯覺的時候,一道輕輕地嘆息聲,再次突兀的響起……
“誰?誰在和我說話?”
林寒臉se一變,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懷疑。這絕不是自己的錯覺,的確是有人在對自己說話,只是,這聲音明明感覺像是在耳邊響起,卻又為何找不到人呢?
“小子,別白費勁了,憑你現(xiàn)在的修為,我要是自己不想現(xiàn)身,是不可能找得到我的?!?br/>
神秘人并沒有回答林寒的問題,而是繼續(xù)自顧自地說著,語氣里,有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林寒聞言,嘴角一陣抽搐,忍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心中思量道:“這人究竟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的修為,難道……”
想到這,林寒微微一笑,平靜地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長得極丑,害怕出來,怕人笑話,又或者是個無名鼠輩,怕見光死?!?br/>
“放你娘的屁!”
果不其然,神秘人有些惱羞成怒了,大罵了一句,卻又忽然怪笑了起來,“嘿嘿,臭小子,差點上了你小子的當,這般拙劣的激將法,還想激我老人家出來,不妨告訴你,就你這水準,沒戲!”
“呃……”
林寒一陣語塞,沒有料到自己的激將法,這么快就被這神秘人給識破了,臉se微紅,心中有著一股永遠不服輸?shù)膭拧<热荒悴皇芗?,我還偏激你一下,看你出不出來。
心中如是想著,林寒冷笑道:“看來,我是猜對了,果然是個見不得光的無膽鼠輩。”
“臭小子,要是換作以前,我或許會上你的當,但是現(xiàn)在,嘿嘿……”。老人的怪笑聲繼續(xù)響起,任憑林寒接下來如何言語相激,始終是一副云淡風清的語氣,愣是沒有上林寒的當。
林寒皺眉不語,他明顯感覺到,神秘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面上語氣很輕松,但是仔細一回味,卻有著一絲心酸和無奈。
“嘿嘿,臭小子,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你的修為,會如此的低嗎?”
沉寂了一會兒,林寒還在仔細回味老人剛才說過的話,神秘人的聲音突然想起,讓得林寒神情微怔,唇角有著一抹自嘲,想都沒想,一句話脫口而出,“自然知道,不就是天生絕脈唄!”
“天生絕脈?哈哈……”
神秘人略微咀嚼了一會兒,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
林寒臉se一變,眼中閃過一縷火焰,沉聲問道。
“自然是笑你們的無知,不就是體內經脈不通嗎,小小的一個問題,居然被一群庸人,說成了天生絕脈,你說,我該不該笑?”神秘人的語氣有著不屑,也有著嘲笑與戲謔。
“什么?”
林寒只覺腦子中一聲巨響,本來幾近破滅的希望再次高漲起來,他呼吸急促,稚嫩的臉龐上有著強烈的渴望,雙手緊握了一下,又松開,心中充滿期待地問道:“不是天生絕脈嗎?”
“自然不是!”
神秘人的語氣微微大了起來,微微有些自得,肯定道:“只是被人封印了幾條經脈而已,這世間,哪有什么天生絕脈,如果真有天生絕脈,那這個人早就掛了……”
“經脈被封印?居然是這個原因導致我不能修煉的,只是,又會是誰封印了我的經脈呢?”
林寒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困擾了自己這么多年的問題,居然不是天生絕脈,而是另外一個原因,這讓得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怪不得每次修煉,將元氣運行全身的時候,都會遇到一種莫名的能量阻攔,任憑自己如何催動元氣前進,卻依然無法撼動那股能量分毫,原來,竟是被別人注入了一股強大的能量,封印了自己。
想到這,他有些相信了神秘人的話,但是心中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臉上露出了一絲狐疑,他突然一反常態(tài),冷笑道:“雖然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為什么要相信你?”
“臭小子,還挺小心的嘛!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問你,你每次修行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經脈內像是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止了元氣的運行?”
“呃……”
林寒一陣語塞,冷笑不語。
“還有,你有沒有感覺,就算是在不修煉的時候,是不是經常也會有一種強烈的眩暈感?伴隨著一絲劇痛?”
“呃……”
“另外,你我素不相識,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況且,你只是一個廢物,又有什么東西能值得我圖謀的?”
“呃……,沒有?!?br/>
神秘人接二連三的問題,令得林寒有些招架不住,不斷地捫心自問,自己好像確實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值得神秘人圖謀的,對方也完全沒有必要騙自己,如果想騙自己,完全可以不告訴自己原因。
心里已經相信了神秘人所說的事實,林寒臉上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反問道:“既然如此,那前輩是否可以告知,是誰,封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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