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落座的項勝成突然感覺到一股麻癢從腳踝處傳來,西裝褲管也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在拉扯著,他收回落在禮堂前方邊緣處的視線,卻訝異地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正扯著自己的褲管,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紅撲撲的小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容,稚嫩精靈的模樣,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的心口莫名地觸動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項勝成略低下頭挑了挑眉,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男孩,那忽略了心底的異樣。

    “爹……叔叔,我認識你哦,老師你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成功人士,你能跟我照張相嗎?”生生地把舌尖的‘爹地’吞了回去,變戲法一樣地從身后舀出來一個淺金色的卡片機,小男孩揚著臉笑瞇瞇地看著項勝成,兩個淺淺的酒窩出現(xiàn)在他滑嫩的臉頰上,人小鬼大的樣子透著童真、稚氣。

    “成功人士?”項勝成啞然失笑,隱藏在眼鏡背后的雙眼也飽含笑意,現(xiàn)在的老師都教的孝子這么早熟的嗎?人小鬼大的小男孩讓他莫名地心情大好,忍不住想逗弄平日里他最討厭最不愿意招惹的族群——孝,“你想躲在這里拍照嗎?”

    “恩,要是我能跟叔叔一起拍照,小軍一定會很羨慕我的,以后他就不敢欺負我了,叔叔,你要跟我拍照嗎?”

    小男孩煞有介事地著,將自己的要求成了別人的邀請,理所當然的表情下隱藏著些許不和諧的黯然,晶亮的眼底閃著希冀,讓人看著不忍拒絕。

    “哈哈,好,叔叔今天就破例跟你拍照。”項勝成鬼使神差地接過了男孩手里的相機遞給了身側的助理,“你站起來,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畏畏縮縮。”

    項勝成順手拉住了小男孩的手,彎腰將他攬進了懷里,無聲地示意助理拍照。

    撲進項勝成懷里的小男孩小小的身子僵了僵,嘴角微扁,卻又很快地咧開了嘴笑了起來,只是眼眶里卻有氤氳的水汽慢慢地匯聚,最后竟然從粉嫩的臉頰上滑落下來。

    半蹲著負責拍照的小助理莫名其妙地看著鏡頭里小男孩委屈的神情,但還是盡職地按了幾下快門,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上的卡片機已經(jīng)被小男孩飛快地奪了過去,轉瞬間已經(jīng)不見了那小小的身影,留下主席臺上錯愕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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