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想嚇嚇?biāo)?,又哪里會真把她怎么樣,他還不至于在她受傷的時候欺了她吧?再說,做他的女人,就那么讓她難過嗎?
頓時心亂如麻,抬步便離開了。
留下仍是一臉悲涼的凌蕭,苦笑了笑,怎么?她未反抗,他卻不肯了?
不再想他,專心處理自己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將衣服脫下來,試了試卻最終還是放棄了,直接將袖子剪掉,但由于血已凝固,撕掉布料的過程仍是十分艱辛,說是肩部,其實未至,只是臨近肩部的位置,與心臟在一條水平線上,因為那馬當(dāng)初第一次便是沖著她的心臟來的!
骨頭完全被折斷了,斷面尖銳,又加上馬上顛簸,原本已斜刺出的骨頭便輕易走位,更是牽動了傷口,才血染白衣。
取了布條咬在嘴里,右手握著左臂,猛地一用力,隨著被扼殺在喉嚨處的一聲悶哼,她成功將骨頭復(fù)位,又給自己綁了木條固定,纏了繃帶,這才想起餓,正想問五一和十一到底去了哪里,想讓她們給她弄點吃的,二人便回來了。
“王妃?!笔还蛟诘厣系馈?br/>
“去哪里了?”
“奴婢,奴婢陪五一去相府取她的賣身契,無奈相府的人卻不肯給,還將人強(qiáng)行扣留,奴婢也是趁他們不備,才逃了回來。”
“相府?哪個不長眼的,敢扣我的人!”她正一肚子氣沒地方發(fā)呢!
“這……”
“說!”
“是凌相親自授意,還說凌二小姐舍不得五一,讓您這個做姐姐的讓著點妹妹?!?br/>
“是嗎?我就這么一個貼身丫頭,如何讓?”
“奴婢也是這么說的,但凌相說,咱們靖王府丫頭多,不差一個五一。”
“去!給我弄點吃的,然后收拾一下,陪我去凌府?!背燥柫瞬庞辛獯蛘搪?。好個凌謙,這是扣留人質(zhì)呢啊,蠢!他還真以為她凌蕭在靖王面前有那么大分量?
匆匆用了點飯菜,便讓人準(zhǔn)備轎子,往凌府去了。
直接踹了門,便一路便走便喊:“五一,五一……他們把你藏到哪里去了?五一,嗚嗚,我要告訴靖王表哥,告訴他你們欺負(fù)我,嗚嗚……”
一路大喊大叫,她就是要凌相知道!
很快,凌相便帶著江氏和凌若匆匆趕來,“凌蕭!你這是做什么?!”
“嗚嗚,你們欺負(fù)我!還我的五一,你們還我的五一!我要告訴靖王表哥,你們欺負(fù)我!”
“逆女!休得胡言!若兒,帶她到房里去!”這個凌蕭,絲毫不把自己當(dāng)成凌府的人,還告訴靖王?她是想殺了她的親爹么?
可是他忘了,當(dāng)他一口一個“逆女”,一口一個“凌蕭”地叫她的時候,他管另一個女兒叫“若兒”,當(dāng)她遇險遭劫之時,他關(guān)心的只有他的名聲,只有他被扇了一巴掌的二女兒。
凌蕭冷笑,若兒?叫得可真親切。
“你別過來!”狀似驚恐道。
凌若有些猶豫,萬一她又咬她怎么辦?
凌相卻再次出聲道:“若兒,還等什么,還不帶下去?”
“哦?本王倒要看看,誰敢?”
順著聲音的方向,便看到那一襲白袍,緩慢優(yōu)雅而至的人。
分明是帶著慵懶隨意的聲音,卻透著說不出的危險,凌相本能的打了個顫,隨即又挺直腰板兒:“原來是靖王殿下。”說著,便橫了一眼尾隨而至的小廝,厲聲道:“靖王殿下親至,怎的不知通報!”
小廝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爺饒命!”心里卻暗道,他也想通報啊,關(guān)鍵他連靖王怎么進(jìn)來的都不知道啊,但他此刻當(dāng)然不會說廢話,因為老爺只是順順氣兒而已,并不是真的在怪他。
“相爺這是對本王不滿了?”
額,大哥,人家明明是沒膽子罵你,才找下人出氣的好不好……
“殿下哪的話,殿下親至,下官有失遠(yuǎn)迎。”心里卻暗道,好個凌蕭,上次回門便尋事,搞得他堂堂一國之相,卻學(xué)江湖下三濫的手段,必須扣留人質(zhì)以自保,如今又讓他惹了靖王,真是個喪門星啊。
“這倒不必,若非如此,本王還不知,本王的王妃在相府竟是這般待遇!”語笑晏宴,卻……你懂的。
“額,靖王說笑了,老夫只是管教女兒?!毖酝庵?,我管教自家女兒,難道也犯了你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