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第一時間知道后續(xù)?該怎么做, 你知道的?! 翱纯?!看看人家韓聞笙,這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氣質(zhì)!真是不知道比那誰好幾千幾萬倍!都是‘王室’繼承人,怎么做人的差距這么大呢?”蕭白看著視頻里風(fēng)度翩翩的韓聞笙,習(xí)慣性的開始損常安。
“弟, 你知道嗎?”
“啥?”
“你近來總提起常安。”
“……”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聽過嗎?”
蕭白默了默:“沒?!?br/>
一看就是知道非裝不知道。2333幽幽道:“我特別萌這個。”
蕭白半晌吐出倆字:“有??!”
“誰也不是天生有病。”
“怎么, 你被斯德哥爾摩過?”
“倒不是我。身邊的, 人家兩口子現(xiàn)在過得挺好?!?br/>
什么鬼。蕭白完全不想去深入了解這種病態(tài)的故事,他怕受影響, 自己也變態(tài)了。
蕭白繼續(xù)看韓聞笙倡導(dǎo)魚權(quán)與人權(quán)平等的演講視頻,滿腦子卻全是2333方才的那句“誰也不是天生有病”。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 蕭白也想過常安怎么會是這么個大變態(tài)。堂堂十三王室之一的常家,怎么把兒子養(yǎng)成這么個德行?后來實在是被氣到了,氣得要死。每天就只顧著在心里扎小人、畫圈圈, 并不想去了解常安是怎么長歪的。
回過神,蕭白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又在想那個死變態(tài)的事,憤憤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叫你賤!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水箱里的美人魚不吃不喝, 發(fā)瘋般在水箱里極速游動。剛被抓回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不過那時候像是為了逃跑, 而現(xiàn)在,像是為了尋死。她的頭發(fā)和魚尾都失去了光澤, 曾經(jīng)那令世人驚嘆的七彩光華消失不見, 甚至開始出現(xiàn)鱗片剝落的情況。
完全不像童話里美麗的人魚公主, 只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
魚權(quán)平等的呼聲越來越高, 然而在居高不下的收視率和巨額利潤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華麗水箱里的不是一個生命,只是一件商品、消費品。
蕭白怒了,怒氣沖沖地跑去找常安,結(jié)果連大門都進不去。正準備甩開膀子鬧事,奢華轎車從身后無聲接近,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來干什么?”
時隔三個月,在聽到那聲音的一霎那,蕭白還是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連菊花都開始忍不住隱隱作痛。
深呼吸,轉(zhuǎn)身,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憔悴了許多的臉。
蕭白愣了愣,上前質(zhì)問道:“你不是說那只鮫人救了你嗎?她現(xiàn)在快死了,你放任不管?”
常安盯著他,直盯得蕭白有些發(fā)毛退縮了,才操著有些疲憊的聲音說:“救我的,是只雄性鮫人?!?br/>
……臥槽。
蕭白有點想跑。
“滾,再在我面前出現(xiàn),就崩了你?!背0矞蕚渖疖嚧啊?br/>
蕭白壓住車窗:“那你也救救她?。∧悴豢傉f我跟救你的那只鮫人長得像嗎?我看那美人魚長得和我很像啊,說不定是救你的那只鮫人的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
常安疲憊地靠上后座,只吐出一個字:“滾。”
蕭白對著開進鐵門的轎車大喊:“你不救她,我祝你一輩子找不到那只鮫人!”
于是蕭白被保安像抓小雞一樣拎著,摔到常安腳邊的地毯上。
蕭白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床上嚶嚶嚶,其余時間可以在常家作威作福的蕭白了。所以身邊那些奢華又寬敞的真皮沙發(fā),沒他坐的地兒。蕭白想想,爬起來直接盤腿在地毯上坐了。
常安疊著兩條大長腿,居高臨下地問:“你要我怎么救?”
“買……買回來?”
常安在pad上劃了劃,給蕭白看了個數(shù)字:“這是塞巴斯用那只鮫人一天賺到錢?!彼謩澚藘上拢霸谀侵货o人徹底掛掉之前,他至少還會賺這些。你讓我花這些錢,去買一條垂死的魚?她又不能說人話?!彼纯词挵祝拔覍幙苫ㄟ@些錢,擴大船隊,和搜索范圍。”
“如果……她就是當(dāng)年救你的那只鮫人,你會買嗎?”
“會,傾家蕩產(chǎn)也買。”常安看著蕭白,話鋒一轉(zhuǎn),“可傾家蕩產(chǎn)后,我就保護不了他。所以買回來后,我大概會……把他做死在床上。”
蕭白莫名菊花一緊,感覺自己被常安的目光從里到外舔了個遍。
一提到當(dāng)年那只鮫人就變態(tài),這是什么毛病?!
常安收回前傾的身體重新靠回沙發(fā),挑挑皮鞋尖勾起蕭白的下巴:“我把你弄進來是想告訴你:第一,我以前供著你不代表現(xiàn)在也會供著你,以后在我面前說話小心點。第二,你既然長了張跟他一樣的臉,就給我守身如玉一輩子。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其他男人或者女人有染……看見院子里那三只小可愛了嗎?”
常安口中的小可愛,是三只鬣狗。蕭白住在這時,曾兩次見常安把人扔過去……每次他都吐了好久?,F(xiàn)在也忍不住要吐。
常安嫌棄地收回腳尖,冷冷丟下一句:“滾吧?!?br/>
蕭白突然在電光火石間明白當(dāng)初2333為什么那么肯定常安不會殺他——如果常安真的一輩子都找不到那只鮫人,自己這張臉,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慰藉。
也就是說,他有跟常安談條件的資本。
“常少爺,您帶我去見見那只人魚公主,好不好?”
準備離去的常安頓足,轉(zhuǎn)回身來看了蕭白良久:“為什么?”
蕭白撓撓臉蛋:“我也很想親眼看看真正的鮫人是什么樣子啊,可是一直沒搶著票。而且……長得這么像,我覺得也算是某種緣分吧。既然她都快死了,總覺得不看一眼,挺大遺憾的?!?br/>
這次常安盯得更久,直到蕭白差點爬起來走人說“你不愿意就算了”,常安才慢悠悠地點了個頭:“好。”
“那……什么時候?”蕭白小心翼翼。
“明天。你在這對付一宿吧?!?br/>
蕭白菊花一緊!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常安雖然是個神經(jīng)病,但說話絕對用詞準確。他說讓蕭白在這對付一宿,就真的是“在這”“對付”一宿。
這——指的就是蕭白坐的那塊地毯。
對付——沒有枕頭沒有被。
不過這都難不倒蕭白,毛衣卷一卷當(dāng)枕頭,大衣當(dāng)被。就是沒吃晚飯,餓得慌。半夜餓醒了,翻身一睜眼,“??!”地一聲驚叫。
坐在沙發(fā)扶手上的人二話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管家聽見異動第一時間沖出來,房內(nèi)的燈光漏出來,照亮了常安的臉。常安輕輕一揮手,管家便退回去了,其他冒頭的人也紛紛退回房間。
木質(zhì)樓梯發(fā)出極輕的聲響,幾秒后,關(guān)門聲響起,客廳瞬間又變得空蕩、靜謐,只有慘白的月光穿透玻璃窗,在地面上撒下一片薄霜。
蕭白睜著眼睛干躺了好久,問2333:“所以說……他……深更半夜的,坐沙發(fā)上偷窺我的睡顏?”
2333一副看好戲的口吻:“看樣子是的。”
蕭白打了個冷顫:“果然夠變態(tài)!”
后半夜無眠。早上頂著一頭鳥窩爬起來,讓開地方讓女仆開始一天的打掃。
蕭白站在角落哈氣連天,渾身疲乏,卻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扭來扭曲地活動筋骨。
食物的香氣傳來,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腸胃又開始叫囂著抗議。
回想起曾經(jīng)在這里皇太后般的小日子,蕭白不禁感慨,真是今非昔比,哦不,昔非今比。
管家適時去叫了常安起床,待到常大少爺洗漱完畢,豐盛的早飯剛好擺上餐桌。
蕭白遠遠瞧著,一口口咽唾沫。
常家大廚的飯菜多好吃,他是知道的。
那時候常安總是給他夾菜,他還鬧脾氣不吃,真是暴殄天物。
常安吃了一半,似乎終于想起還有這么一號人:“過來吃飯?!?br/>
滿屋子人都傻了。
這是什么信號?從冷宮里招回來了?那按照宮斗文的套路,從今往后基本就是一路備受榮寵直至成為皇后!
蕭白慢吞吞挪過去,被常安看出來還沒洗臉,被常大少爺說了一句后,才獲準了洗臉的“特權(quán)”。
一個小女仆偷偷摸摸看管家,在管家的默許下準備跟過去服侍服侍,卻被常安喝?。骸八菦]手還是沒腳用得著你?”
小女仆當(dāng)場就嚇哭了。打從這蕭少爺走后,他們少爺就脾氣一天不比一天,昨天剛有個小姑娘因為一點點小錯被喂了狗……
管家等了三秒沒見常安有處罰,急忙叫小女仆下去哭去。
“少爺,今兒個的早飯……不合您胃口?”管家小心翼翼問。
原本放下碗筷的常安重新端起碗筷:“沒有?!?br/>
可是吃幾口,又放下了。管家明白了,這是在等人。遂退到一旁不吭聲了。
可他既然開始懷疑自己,為什么又要逼自己承認呢?
想通其中的關(guān)節(jié)后,蕭白簡直忍不住要笑出來了——為什么?因為如果自己不是那只鮫人,死變態(tài)就是睡錯人了啊。
他心心念念著那只救了他的鮫人,滿心以為自己把人找到了,還如愿以償?shù)厮?。結(jié)果睡了兩個多月后發(fā)現(xiàn)睡錯了!哈哈哈哈!比吃了雞毛還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