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安茵一愣,撒嬌問道:“什么事???難道還有什么客戶需要我來出馬搞定的嗎?我可還沒起床呢,要我來干活,可是要給我加班費哦?!?br/>
聽著她是如此自然親昵地跟何常御撒嬌,讓人不由地猜測平日里她跟何常御的關(guān)系。
何常御咳嗽了一下,嚴(yán)肅地說道:“安茵,我現(xiàn)在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也沒有客戶需要你搞定,我只是想要跟你說一些私事?!?br/>
安茵一下子笑了,“常御哥哥,你有什么私事要跟我說???”
安慕涵一下子搶過了何常御的手機(jī),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怎么了?慕涵?!焙纬S粗?。
安慕涵垂下眼,“常御,如果這個時候得罪了安茵,你會失去公司的?!?br/>
“我不在乎?!彼ǘㄕf道。
“我在乎,我不能讓你失去更多東西了,常御,你不僅僅是一個人,你還是何家的人,何伯伯一手創(chuàng)立的公司不能毀在你的手上,而你本來就應(yīng)該有更好的平臺和更優(yōu)秀的資源,不應(yīng)該委屈在這里?!卑材胶f著眼圈又紅了,“常御,不要再執(zhí)著了,讓我離開你吧,這樣對你,對我,都是一種解脫。”
何常御心頭劇顫,他是那么想讓她留在他的身邊,她居然說離開他是一種解脫,難道在他身邊是那么痛苦嗎?
很快,安慕涵的話就撕碎了他心中所有的期盼。
“常御,離開你,對我們兩個都好,我們還是不要強(qiáng)行在一起了?!卑材胶f完起身就走,何常御在后面喊道:“慕涵,我不甘心?!?br/>
安慕涵的眼淚掉了下來,就算他不甘心,也不能挽回什么。
何鶴軒的威脅歷歷在目,如果她不能從中做出決斷的話,受傷的就不只是她一個人了。
“你要去哪里?”身邊有人冷不丁拉住她的手,把她的身子給拉了回來。
安慕涵恍惚地望過去,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面容英俊冷厲,在觸到她臉頰的眼淚的時候,他那雙寒星一樣的冷目瞬間折射出懾人的寒光,“怎么回事?誰讓你生氣了?”
“我沒事,不用你管。”安慕涵想要掙開他的手,身后傳來何常御冰冷的聲音,“放開她!”
炎臨城抬眼,看著何常御輕蔑一笑,“看來你最近倒是十分得意,政,府新項目做得還不錯吧?!?br/>
“跟你沒有關(guān)系,放開她的手。”何常御上前來毫不示弱說道。
看著面前的炎臨城,再想想往日那些糾葛,安慕涵鼓起勇氣反握住了炎臨城的手說道:“何常御,你看到我的選擇了嗎?”
“慕涵?!焙纬S恢本S系著的冷靜瞬間崩潰了,他有些艱難開口,“你到底,還是選擇了他,是嗎?”
“我跟你在一起,更多是出于對你的愧疚,很抱歉,我沒法真正愛上你,如今你身邊出現(xiàn)了更合適的,而我也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是我一直都喜歡炎臨城,根本沒有辦法再喜歡別人,我知道我虧欠你很多,我會補(bǔ)償你,但是,你要的感情,我真的沒有辦法給你,對不起?!卑材胶Т?,身子往炎臨城身邊靠了靠。
炎臨城眸中一怔,隨即把她往懷里帶,看著何常御說道:“她虧欠你的,我會悉數(shù)奉上,以后,希望你不要再糾纏我們了?!?br/>
“慕涵,你告訴我,這真是你的意思嗎?”何常御不死心看著安慕涵。
安慕涵拉著炎臨城說道:“我們先走吧,我不想留在這里了。”
“好。”炎臨城直接帶著她離開醫(yī)院,何常御一個人就那樣怔怔地站在走廊里。
上車之后,炎臨城淡淡道:“何氏的股份讓渡我已經(jīng)讓人送到何常御的辦公室了,相信他看到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何氏的股份讓渡?你為什么會把這個送給他?”安慕涵驚住了。
她剛才只是碰巧撞到炎臨城,所以才想出來那個接口,想要讓何常御死心,沒想到炎臨城早就這么打算。
炎臨城移開臉,不悅地說道:“難道,你想以后都被人詬病害得何常御丟了公司嗎?那樣,你嫁給他,不是會受欺負(fù)的嗎?”
“可那都跟你沒關(guān)系,我過得不好,你該開心才對啊?!卑材胶难廴︻D時紅了,她盯著炎臨城,聲音都不自覺打了顫。
“那不行,他們憑什么?!毖着R城低低道,“我自己好好守都守不住的人,憑什么送到他們手里被欺負(fù)。況且,就那一個何氏,還不夠我塞牙縫,我才不稀罕拿。”
安慕涵一下子低下了頭,“這真不像是你能說的話?!?br/>
“人在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時候,什么樣的蠢事都做得出來,都能上趕著去做,我做這樣的蠢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毖着R城靠在座椅上,聲音悠遠(yuǎn)又帶著幾分苦澀,“商場上,不管多復(fù)雜的圈套,我都能一眼看穿,可是感情,真真假假實在是太難捉摸,當(dāng)我琢磨透的時候,卻已經(jīng)什么都來不及了?!?br/>
“我沒有害死炎爺爺?!卑材胶难蹨I奪眶而出,她忍不住揪住炎臨城的衣領(lǐng),“我是喜歡你,我喜歡了你那么些年,但是你怎么能這么誤會我,你怎么就相信我是兇手?”
比起被警察盤問,被拘留,那個時候最讓她痛徹心扉的就是,他居然也相信她是害死炎爺爺?shù)膬词帧?br/>
“我知道,對不起,我知道得太晚?!毖着R城一把摟住了安慕涵,“我真的是傻,到最后才知道,對不起,慕涵,讓你委屈了那么久?!?br/>
安慕涵靠在炎臨城的懷里嚎啕大哭,剛才跟何常御的分手都沒讓她這么痛徹心扉,壓在心底那么多年的委屈一朝傾瀉出來,實在是難以想象的劇烈。
看到她哭得這么傷心,便知道她曾經(jīng)心中壓抑了多少的痛苦。
哭過之后,一切總算是雨過天晴。
“不要以為,我現(xiàn)在跟你出來就是原諒你了,炎臨城,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笨薜阶詈?,安慕涵一抹臉,還不忘白了炎臨城一眼。
炎臨城點點頭,“好,那就用一輩子來還,如果一輩子不夠,就加上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會好好照顧你?!?br/>
哪有什么下輩子,這半生的糾葛已經(jīng)足以讓人筋疲力盡。
炎臨城沒有過問為什么安慕涵會跟何常御突然鬧分手,何氏在背后搞得小動作他都一清二楚,不到一個星期,何常御手底下的公司都遭遇了巨大的危機(jī),還好何常御及時化解,成功在公司站穩(wěn)了腳跟,不過公司的利益也損失了百分之三十,何鶴軒知道這是炎臨城暗中搞的鬼,但是在江城也拿炎臨城無可奈何,只得乖乖將那些照片資料奉上,然后被炎臨城一致銷毀。
何常御對江城的生意已經(jīng)心灰意冷,在掌握公司權(quán)力之后立刻開始策劃著將何氏搬到隔壁城市,安茵還想要跟著去幫忙,但被何常御給拒絕了。
何常御離開的那天,天陰沉沉的,還下著小雨,一如他當(dāng)下的心境。
安慕涵坐在飄窗上,手機(jī)振動了一下,一條無名短信發(fā)了過來,“再見?!?br/>
她看著窗外滿城煙雨,心中有些微的苦澀,但更多的是祝福。
“太太,該喝補(bǔ)湯了?!绷鴭尪酥鴾哌M(jìn)來笑著說道,“等會兒定制婚紗的人就要來了,還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時候,太太先喝一些墊墊肚子?!?br/>
婚紗、婚禮,炎臨城把她接回了炎家之后就開始操辦,而當(dāng)初那滿花園的百合花鉆戒至今讓安慕涵想起來都覺得不爽,揪著炎臨城的領(lǐng)帶質(zhì)問一番才發(fā)現(xiàn)那些都是安嫣然自己弄得,而炎臨城從頭到尾都只送過花給她一個人,這下才心理平衡。
又是新一天,期待著肚子里這個小生命能早點降臨,也希望江城的陰雨天能夠過去,畢竟生活總要多沾染點陽光。
“好好吃飯,我等會兒到家。”一條消息傳過來,備注是老公,被炎臨城私自蓋得備注。
安慕涵唇角微勾,看著柳媽說道:“再多做一些吧,等會兒他也要回來?!?br/>
都已經(jīng)進(jìn)了門,總要像個女主人的樣子,不能讓男主人回來餓肚子。
安慕涵慢慢喝著碗里的粥,過了一會兒,窗外顯示一輛車開進(jìn)庭院,她靜靜地凝望著那輛車,仿佛在看她的一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