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她想去,便去吧。
等她抓不到的時候,一定會來求他,到時候,他還有借口去逗一逗她,最愛看她瞪圓了眼睛,又氣又急的俏美模樣,那是獨屬于他一人的美好。
過了只一會,云纖夜提著兩條肥魚,走了回來。魚已在溪水邊收拾好了,刮鱗去鰓,開膛破肚,還在背上各劃了幾刀,方便燒烤。
魚的嘴巴到尾部,穿了一根粗樹枝過去,手法老道。
宗政看見,只覺得無比的疑惑。
云纖夜抓魚的手法,再是輕松不過。處理魚的手法,則更是迅速而老道。別看穿入木棍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可若是沒有事先做過許多次,也不可能做到那樣子位置準(zhǔn)確,把一條去了內(nèi)臟還在亂動的魚準(zhǔn)確的固定在了木條上。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在開始漸漸的習(xí)慣了云纖夜的一切獨特之處。
偶爾還是會被驚住,但最終,他選擇接受,而不再苦苦的糾結(jié)這一切背后所掩藏著的真正的原因。
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吧。
如今的宗政玄,甚至還有一絲擔(dān)憂。
或許,一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加的妥帖安全,不知道時,她還在附近,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一抬眸便可看到,一張手便能擁入到懷抱中央。
可若是她極力掩藏著的真相,全都公之于眾時,她會不會真的那么走了,決然而去,不再回頭。
上一次的離開,那份布置妥當(dāng)?shù)穆肪€,還有那張航海圖,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云纖夜的心里,的確是已有了成熟的計劃,那個計劃里,只有她一人浪跡天涯的夢想,而無他存在的位置。
這發(fā)現(xiàn),一經(jīng)確定,首先覺的苦澀。
等苦澀褪去呢,剩下的就只有不安和恐懼了吧。
天下間還有事能把面前專心致志的烤魚的女孩給難住的嗎?
就是越是想不起,越覺得擔(dān)憂。
他驀地出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餓的急了嗎?魚還沒烤好耶,耐心著再等一等,我動作再快些喔?!彼纳砩?,帶了只小盒子,盒子里放了些鹽,這是在特種部隊參加特訓(xùn)時留下來的小習(xí)慣,每次要去野外執(zhí)行任務(wù)時,云纖夜總會習(xí)慣性的帶些鹽在身上,久而久之,便養(yǎng)成了習(xí)慣。后來到了古代,外出的機會不多,但每一次,云纖夜都沒忘記帶鹽。
瞧,有了好習(xí)慣,臨時起意吃烤魚的時候,就可以撒些上去,有滋有味了。
“纖夜?”他的眼神怔怔,疑惑自己竟也會不安。
“嗯?怎么啦?”云纖夜歪著頭,長發(fā)傾斜而下。
“小心頭發(fā),不要被燒到了?!比f千話語,全說不出來。修長的手指,勾著她的發(fā),輕柔的掖到了耳后去。
“不會的,我做的很熟練?!痹评w夜麻利的將魚翻了個面,再灑一層鹽,之后才挑著烤的最好也是最肥的那條,送到了宗政玄面前。
“你嘗嘗吧?不要對味道期待太多,但勝在新鮮,偶爾嘗嘗也是很好的了?!?br/>
蔥白細(xì)長的小手,托著那只魚。
他看的的不是食物,而是她圓潤的指肚,以及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一截皓腕。
見他在發(fā)呆,云纖夜好生奇怪,“不是餓了嗎?”
“嗯?!彼舆^來,卻不吃,只是盯著看。
云纖夜沉默了一下,無師自通,懂了他的困擾,。
很無奈很無奈的把烤魚接過來,很無奈很無奈的撕扯下一片,撿著肉最嫩的部分,往他唇邊送去——
他抿著薄唇,唇色幾近透明。
“王爺,給點面子唄,我知道我烤的魚比不得京城的錦衣玉食,可您嫌棄成這樣,真讓人受傷啊?!痹评w夜真真假假的嘆氣。
宗政玄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嘴張開了。
魚肉入口,出奇的甜美。
雖然調(diào)料只有鹽,可那恰到好處的滋味,很是提高人的食欲。吃掉第一口后,宗政玄便不怎么排斥接著往下吃了,不過依然是不想動手,等著云纖夜來喂。
所以說,這個男人其實是潔癖癥犯了吧?。?br/>
云纖夜見此不由的暗自搖了搖頭,她對他的了解,什么時候到了這種程度?只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她居然就懂了他不想吐出口的意思。
這份心靈相通,真的好嗎?
她有些認(rèn)命的在那兒自怨自艾,等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一條魚的魚肉都已剝的干凈,全被宗政玄給吃了。
小小的成就感,涌上了心頭。
這和在云府之內(nèi)時,宗政玄享用下邊人送上來的餐食的感覺還是不同,魚是他親手烤的,而他,吃下的是她的一番心意,嗯,那感覺居然很不錯。
吃完了魚,云纖夜洗了洗手。
火邊靠著的衣服早就干了,摸上去熱騰騰的。她一件一件的拾了起來,猶豫著是不是躲到不遠(yuǎn)處的那棵樹下把衣服穿好了。
和宗政玄的親密關(guān)系維持了有一段了,但有些日?,嵥榈默嵤?,依然沒辦法坦然。更別提此刻他披著威武霸氣的鎧甲,盤膝坐在火邊,氣勢十足。這種畫面,如果她來個優(yōu)雅穿衣,那場景實在是有些……尷尬……
云纖夜才想要走,宗政玄的冷眼已經(jīng)橫掃而至,“去哪兒?”
“把衣服換上呀。等一會,葵無就回來了。”嗯,葵無走時說了一個時辰后就來幫她來易容,她不希望到時候,自己還是衣衫不整的模樣,惹的人胡思亂想。
臉皮,依舊是很薄?。?br/>
“就在這里!”他不允許她走。
反云纖夜尷尬定住,“不合適吧?”
“你身子上哪一寸是本王沒見過的?”他反問,還特別氣勢凜冽的遞過來一記眼神。
“那不一樣?!痹评w夜華麗麗的窘住了,深呼吸,再深呼吸,吐出口的全是灼熱。
“沒什么不一樣?!彼瘩g。
“明明就是不一樣?!痹评w夜仍是不愿意。
于是,很可憐的又招來了某人的不爽瞪視。
云纖夜看著宗政玄面無表情的樣子,嘆了口氣,默默的轉(zhuǎn)過身去。一咬牙,她心中憤憤,既然他都那么放的開,她還窘什么尷尬什么??!
心中一橫,手上就直接去扯那塊布。
唰,遮擋著身子的軟布就那么落下去。
月夜之下,她雪白的肌膚宛若將皎潔的月光一齊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