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的談話氛圍實(shí)在不適合她跟韓迪這種見面就爭爭吵吵的關(guān)系,說個什么話都要做嘴形,下面景色再美,?r香也實(shí)在待不下去了。
走出咖啡廳等電梯的時候,?r香隨口說了一句:“我要是這里的老板,我就把這兒改成游泳池,要露天的,趴在池邊可以看城市燈火的那種,喝什么咖啡呀,浪費(fèi)?!?br/>
原以為這么沒品的話一定會被韓迪嘲笑,(就算是有品的話,她跟韓迪也會習(xí)慣性互相嘲笑好吧==),沒想到韓迪聽了之后眼睛發(fā)亮,似乎有點(diǎn)激動地跟?r香說:“你果然很有管理天賦呀!”
他第一次這么直接無條件地夸她,?r香怪不習(xí)慣的。
韓迪問?r香還要不要去哪兒玩,?r香搖搖頭,她還沒有去問她要的“答案呢”,韓迪就直接把她送回家了。
回到家她就立馬撥通了王大媽的電話。
王大媽似乎已經(jīng)睡覺了,聲音有著濃濃的鼻音。
“香香,怎么了?”
?r香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叔亦就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
“呃……”王大媽明顯愣了一下,“不知道呀,他們家本部好像一直在英國,不知道他做的什么生意,只知道他們家挺有錢的。”
“嗷,那你說我現(xiàn)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王大媽笑呵呵的,“領(lǐng)導(dǎo)是自己同學(xué),多好啊,有人罩?!?br/>
“你氣我呢!”?r香怒了。
王大媽哈哈笑:“別氣啦,事到如今還能怎么辦,就像以前那么過唄?!?br/>
“怎么我感覺你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我?”
“呃……有啥好擔(dān)心的?”
“那可是叔亦啊,萬一他……”?r香說不下去了。
“哎呀,?r香,你別逗了,”王大媽似乎伸了個懶腰,“叔亦對你可好了,他去英國留學(xué)之前,還叫我好好照顧你呢。”
?r香一頭霧水:“什么?。俊?br/>
“他啊,高中不是沒畢業(yè)就去英國了么,走之前的那天,也像你今天一樣突然給我打電話,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大堆廢話之后,突然叫我好好照顧你?!?br/>
?r香喃喃地:“怎么會……”
“我也覺得奇怪了,所以我就說‘我當(dāng)然會照顧?r香的’,他也沒說什么就掛電話了?!?br/>
?r香反應(yīng)不過來了。
王大媽似乎翻了個身打算睡覺了,?r香怕他睡著了,趕緊在這邊對他嚷。
王大媽清醒了一點(diǎn),問她,“又怎么了?”
?r香突然說:“要不你跟我說說叔亦這個人吧?!?br/>
王大媽來了點(diǎn)精神,“喲,你總算打算了解一下這個人了?!?br/>
“什么叫總算?……”
“以前你總是管他做什么你都討厭他,理都不理他,現(xiàn)在打算重新審視一下這個人了?”
?r香被說的有點(diǎn)不好意思:“畢竟他現(xiàn)在算我上級了嘛。”
“你真現(xiàn)實(shí)?!?br/>
“過獎了?!?br/>
王大媽無語了,坐起身來:“叔亦的很多事情你都知道,你想聽什么?”
“那就說點(diǎn)我沒聽過的唄?!?br/>
“比如?……”
“比如他的女朋友……”
王大媽說,叔亦女朋友多的是,印象深刻的還是高一的那個。畢竟那女孩真是個好女孩,跟叔亦是郎才女貌。王大媽不是還為了那女生賞了叔亦一拳么。
那女孩叫陳雨軒,跟叔亦在夏令營認(rèn)識的,據(jù)說叔亦開始也沒看對眼,就覺得那女孩長得漂亮就勾搭了一下,沒想到被拒絕了。叔亦是誰啊,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么挫折的主,被這么一拒絕渾身斗志都燃起了,向女孩發(fā)動了猛烈的進(jìn)攻,追了一個多月才追上。
?r香忍不住問,他是怎么追上的。
王大媽說過程他也不清楚,但是肯定追得很辛苦,叔亦必定百般花招都耍盡就是了。那女孩追的人可不少,甚至比叔亦好的都有很多。
?r香喃喃地:“他可真執(zhí)著……”
王大媽笑道:“他一向這樣,執(zhí)行力很強(qiáng)的。”
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說,叔亦雖然沒認(rèn)真,那女孩子可是動了真感情了。
他們分手半個月之后就是中秋節(jié),朋友們聚會聚到一半,女孩突然失聲痛哭。她想起上一個中秋節(jié),那時候她才跟叔亦在一起沒多久,叔亦買了一盒超貴的黑天鵝的蛋糕,她很心疼,就跟叔亦約定明年中秋節(jié)一起動手做月餅。叔亦當(dāng)時只是笑笑,說到時候再說吧……
她突然想起,叔亦從不跟她約定以后要做什么……
叔亦從一開始就知道沒有以后的……
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有以后……
叔亦,早已設(shè)定好了結(jié)束,過程只是玩玩而已。
各種推測讓她臉色慘發(fā)白,周圍的人也不寒而栗,紛紛說叔亦冷血,齷齪,有心計(jì)云云。
叔亦被人這么說,一向視叔亦為鐵哥們的王大媽很惱火,眼看女孩越是回想,似乎越是證據(jù)確鑿,王大媽當(dāng)機(jī)立斷,打通叔亦的電話,要他自己把事情說清楚。沒想到叔亦居然沒否認(rèn),說他要睡了,直接掛了電話。
再后來的事情?r香都知道了。
說完了,不僅王大媽唏噓不已,?r香也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叔亦真的好可怕……”
“……你原來不是對這個事情沒想法么?”
“現(xiàn)在有了啊……他就是那種追不到當(dāng)個寶,追到就扔的人么?……”
王大媽半響才說:“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只是比較享受追逐的感覺吧。”?r香接下去說。
王大媽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沉默了。
?r香叫他趕快去睡覺,然后掛了電話。
她心里亂糟糟的,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明白了叔亦明明不缺床伴,卻為什么一直對她多做糾纏。
原來,她就像那個女孩一樣,最初也不給叔亦好臉色,是叔亦的“挫折”。就像很多喜歡追求高難度挑戰(zhàn)項(xiàng)目的人一樣,叔亦決定要攻克她這個難關(guān),于是就有了后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什么不舉啊,床伴啊都是遮掩,叔亦要拿下她才是真的。
拿下了她之后,叔亦就會毫不留念地扔掉。
想著跟叔亦這么久以來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r香心里酸酸疼疼,各種情緒翻涌過濾之后,余下更多的卻是失落……
?r香想,也許自己知道該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