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遠,我們快點去上課吧,還有五分鐘,再晚就來不及了!”
送走李逸凡后,夏淺淺看了一下表,見還沒到上課時間,便要拉著念遠往教室走。卻聽念遠突然淡淡說了一句:“淺淺,我沒帶課本,先不去了?!?br/>
夏淺淺聞聲險些跌倒。
開毛玩笑?不去上課?!這是念遠會說的話嗎?她記得以前就算是在超市值夜班,第二天若有課,念遠依舊會準時到的啊,現(xiàn)在倒是怎么個狀況。
許是看到她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兒,念遠笑了笑,說道:“我可能是昨天喝酒太多,現(xiàn)在頭還有些疼,去了也聽不進去,倒不如回宿舍休息?!?br/>
夏淺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暈,這不是自己一貫的想法嗎?怎么現(xiàn)在從念遠口中說出來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眼前這人到底還是不是念遠???!
不過,她又轉(zhuǎn)念一想,念遠之前確實沒喝過酒,若是說宿醉后頭疼,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呀!而且看她眼上的浮腫,確實像是睡得不好的樣子,想必昨晚又吐又鬧的定是沒有休息好,嘖嘖,倒是麻煩了顧總裁啊,準也跟著折騰了一宿。不過話說回來,昨晚兩個人獨處一室,且看顧總裁去ktv尋念遠時的焦怒神色,兩人會不會是盡釋前嫌了呢?嘻嘻,還有今天他給念遠買了新衣服,這么體貼,沒準兒還真就合了自己的猜測呢!
“那好吧,我先走了,點名筆記什么的我會做好,你就放心地回宿舍睡覺吧!”夏淺淺豪邁地揮揮手,臉上露出一種凜然的大義。呼呼,平常都是念遠她們幫自己答到,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可以幫念遠答一次到了,哈哈哈,這感覺真是揚眉吐氣?。?br/>
念遠雖然不明白她為何笑得一臉自豪,但見她并沒有懷疑,也暗自舒了口氣:“好,那謝謝你咯!”
“不謝不謝,我先走咯!”
林念遠看著夏淺淺輕快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內(nèi),臉上強持的笑容這才慢慢收起,面具之下的臉容疲憊不堪,正如她此時的心境,盡是無法訴說的無助與凄涼。
林念遠走后不久,一個高大的身影自校門口的大樹后慢慢走出,那俊朗的面容除了李逸凡還能是誰!他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因為心底的擔心,他走后不久便又折回,等在樹后,卻不想竟真的看到了念遠的異常。
她離去時眼中那抹深刻的晦暗與無助,是他多年來都不曾看到過的。他的阿遠,記憶中一直都是個堅強的女孩,除去林父破產(chǎn)的那次,他便再沒看到過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人前的微笑,人后的悲傷,阿遠,你這樣刻意而為,甚至連我也不告訴,到底是在掩飾些什么?!
他腦子里驀地又浮現(xiàn)出之前的猜測。
對了,是顧傾云,阿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跟那個男人有關(guān)!
只聽“嘭”的一聲,李逸凡倫起一拳狠狠砸在樹上,未幾便有一絲血紅自手下緩緩溢出,可他卻只像沒有感覺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冷酷猙獰的俊容跟在林念遠面前早已判若兩人。
或許,這才是他的本來面貌,灤城黑道的老大,怎樣都不會是那個目若朗星卻總耍無賴的大男孩,只不過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才堪堪收起了鋒銳的利爪。
現(xiàn)在,他被激怒了。
傾云地尊的總裁?亞洲房地產(chǎn)界的龍頭?哼,顧傾云,不管你是誰,我李逸凡也不會怕你!若是被我知道你對阿遠做了什么,我必不會饒過你??!
十點,傾云地尊。
總裁辦公室內(nèi),杰森將手上的一沓資料整齊地放在辦公桌上,隨即沉默地站到一邊,向來平靜無波的碧眸中卻流露出些擔憂。
他在擔心自己的老板,那個從來都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卻是渾身散發(fā)出一種冷佞的氣息,那種氣息,不同于平日里叱咤商場,擊敗對手時的冷酷,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氣息,即使強大,卻最終會傷人傷己。
他想,他或許知道事情的原因。
桌上放的都是前些日搜集的關(guān)于林念遠的資料,以及林父破產(chǎn)時所欠的款額,每一筆,不管大小,均無遺漏。顧傾云早已經(jīng)暗下將大的款額填補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資金沒來得及處理。但是,即使只是一小部分零散款額,對于林念遠母女來說,也是一筆很重的負擔,畢竟,一個是病弱的中年婦女,另一個,還只是個正在讀書的小姑娘。
這事本該由他處理的,那么,boss現(xiàn)在又親自查看是什么意思呢?且今天自見到boss后,就覺得他似乎是變了個人一般,面上雖然如常的冷傲,那蒼白慘淡的臉色卻難以掩飾,竟像是受到什么嚴重的打擊,一夜間便憔悴了許多。
能將傾云地尊總裁傷成這樣的,除了那個女孩,還有誰有這個能力?
想起在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事,杰森碧藍的眼眸中不由浮起一抹焦慮。
糟了,bos s昨晚一定是見過林念遠了,若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可真的是棘手了。
“杰森。”好像已經(jīng)叫了幾遍,顧傾云的聲音中盡是不耐,冷冷的語調(diào)中似乎已不再帶有任何感**彩。
杰森駭?shù)蒙蛄藗€寒噤,一邊為自己的走神懊悔不已,一邊忙快步走到桌子前,斂眉肅聲道:“是,boss有什么吩咐?”
“這些款項你不必管了,另外,給那些人打個招呼,讓他們快些催帳,越快越好?!鳖檭A云手拿鋼筆輕輕地敲打在資料上,嘴角邊也掛著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然而,雖是笑,那笑容里浮現(xiàn)的陰鶩卻比他的怒意更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杰森愣了半天才慢慢反應(yīng)過來,卻依舊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老板說的,默了默,他又猶疑地問了一遍:“boss,您確定要這么做?”
“我做的決定,什么時候改過?”顧傾云冷冷一笑,復(fù)又抬眼冷冷地看著他,開玩笑一般問道:“怎么,你對這事有什么看法么?”